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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当即就写辞职报告,然后也去外国公司任职。
一向好脾气的贺梁,那个晚上大发脾气,甚至扇了宋淑娴一个大耳光。宋淑娴大受刺。激,终于将“离婚”二字冲口而出,到后来索性变成最后通牒,说如果贺梁第二天再不去辞职,那就两人直接奔民政局离婚好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贺梁终究没有去辞职。两人就这样去民政局离了婚……
贺云从小到大,父母之间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就算偶尔妈会发脾气,好脾气的爸都能给哄好。可是那一次,她真的被吓怕了。那个晚上她一直在哭,第二天爸把她托付给邻居王奶奶,就跟妈一起走出了门去。她记得她在后头拼命地哭,跑上去一只手扯住爸,一只手扯住妈,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哭喊,求他们千万不要离婚,千万别不要她了……
是爸蹲下来抱住她,擦干她颊边的眼泪,说,“爸爸永远不会不要小云。小云乖,爸爸很快就回来。”
爸爸果然没有失约,很快就回来了。只不过爸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跟妈的离婚证书……
那段时间是贺云这辈子最满怀恐惧的一段日子。妈走了,将家里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摔碎了,爸就坐在那一地的破碎里,抽了整夜的烟。贺云那时候真恨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身子,不能跟动画片里一样分成两个,那她就可以一个去追妈妈,一个陪着爸爸……可是她做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妈绝然地离开。
再后来,再后来爸竟然带回来了另外一个女人。
为了让爸开心,也为了让那个女人降低警惕,她就甜甜地冲她笑,乖巧地喊她“刘阿姨”,可是心里却只一眼就恨死了她。
她开始小心地去那个女人原来住的地方去打听她的根底,还紧张地将这件事情告知给妈,她不希望爸认识那样的女人,她希望妈再回来。
妈听说爸有了新欢,就也后悔了。原本妈说离婚,就不过是赌气的话,只不过后来骑虎难下。妈就真的听了她的话,转头回去找爸,说想要为了她而复婚……
可是爸,那个向来最爱她、脾气最好的爸,竟然在那天绝情地对妈说了不。爸竟然还说他已经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说那个女人带给他从来未有过的幸福。
妈哭了,后来又好多次来求过爸,甚至都给爸跪下,说至少要为小云着想……她从来没见过爸那样绝情过,竟然推开母亲的手,就直接离开。
那些日子,妈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光是爸,就连他们从前的街坊、朋友都也埋怨妈,说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妈当年还年轻,还能坚持过来;可是退休之后,随着年纪大了,身子骨就也渐渐不好,便容易忧思伤神。到后来竟出现了些状况,贺云怕她出事,便将她送进养老院来,找人陪着、看着。
想起这些伤心的往事,看看眼前的妈的这副样子,贺云就更只有恨——恨刘玉茹和杜兰溪这对母女!她们是毒草、野草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要硬生生挤进她的家里来,毁了原本属于她和妈的幸福!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怨恨爸。都那把年纪了,爸还说什么爱情……哈,爱情,爸为了爱一个那样不堪的女人,竟然就忍心活生生撕碎了她这个他曾经最爱的女儿。
爱——这个字眼,不过都是骗人的借口。一旦撕破了脸皮,那不过是个P。
宋淑娴吃完了榴莲,满意地叹了口气。心情好,仿佛精神也跟着好了许多,便把着贺云的手念叨,“现在这榴莲也不是稀罕的东西了,可是当年,这东西是有钱都买不着的。那年你爸那个副手带着我和你爸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席间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提到,说她老婆是最爱吃榴莲的,说那东西女人吃了最是美容养颜……我就随便问了一句,说要十几块钱一斤吧?结果那家伙就牛的一指你爸说,他一个月的工资充其量就够买俩。可惜就算舍得工资,都没处去买去。”
宋淑娴说着,干涸的眼睛里仿佛涌起一点光亮,“现在这东西,倒是没那么稀罕了。贵还是贵的,至少不让人那么悬着心。小云啊,听妈的,你将来一定要过人上人的日子——你的名字叫‘云’,你爸说是‘凌云壮志’,我的意思却是要你出人头地。”
“可别再走妈妈这条老路。什么爱不爱呀,说到底,什么都不值……”
贺云深深吸气,握紧妈的手,“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我发誓。”
。
俱乐部里,刚打了两把牌,容盛就懒洋洋地一把扔了手里的牌,“没意思,不玩儿了。”
祝炎就瞅他,“容少这是又发的哪门子邪火?”
容盛就斜楞着眼睛瞟着坐在下家的月明楼,“我就看着他不顺眼。哪有这样儿的呀——我这牌技高手,看下家绝对是一丝风都不透,可是他倒好,明摆着要输了,竟然还输得眉飞色舞,满脸喜色的。倒显得咱们这些赢家眼皮子浅薄不是?”
房间里的人听着,便都齐齐乐了。
月明楼跩得更是双眉斜飞,“怎么着,总归明白不能光顾赢牌却丢了人的道理吧?”
容盛呲了呲牙,压低了声音跟月明楼说,“最近我怎么这么厌得慌?一瞧见满眼睛里晃的长头发、大眼睛、白皮肤、S身段的,就觉着嘴里跟嚼蜡了似的,一点滋味儿也没有?”
月明楼也笑,“怎么,换口味了?喜欢什么样儿的,回头哥给你介绍一个。”
容盛就阴测测地耸肩一笑,冲着月明楼眨了眨眼睛,“我就看你那国宝小妞挺好的。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她那一对小黑眼圈儿在我眼前转呀转的,甭提多销。魂了。”
祝炎听见了,却不插言,只是挂着一脸看戏的表情,瞟着月明楼。
月明楼就笑了,“这么喜欢黑眼圈儿啊,那还不简单。”说着仰头盯着祝炎,“祝大造型师出马吧,把容少身边所有的雌性动物都给画上一圈儿黑眼圈好了。保管让容少眼前,大圈套小圈。”
“噗——”容盛一口啤酒直接喷出来,伸脚在桌子底下踹月明楼,“我说你怎么那么缺德啊!”
月明楼轻佻地一呲牙,“你不缺德,那你怎么不念《道德经》去啊?”
容盛知道斗不过月明楼了,就歪着脑袋凑到祝炎耳边去,“小祝,他这两天不对劲儿啊,怎么这么sao劲飞扬的?他内个前任张梦佳,不是才让庞家树给搂被窝里去么,他现在身边有人么?”
祝炎盯了月明楼一眼,只笑不语。容盛看出来了表层,祝炎却猜到了里子。
自从当年的天钩恢复成为月明楼之后,无论是商场打嬴了什么大战役,或者是又多赚了多少钱,他从来都没这么乐过。纵然坐在牌桌上,那双凤眼也一直欠揍地弯着,恨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偷着美呢。
能让他变成这么sao劲飞扬的,怕答案只能指向一个人。
容盛看祝炎不吱声,就更不乐意了,“小祝你怎么也这么没意思啊,在哥面前玩儿什么含羞带怯、欲言又止啊?”
祝炎就也没示弱,挑着眸子瞟他,柔媚地说了声,“呸,登徒子,人家不理你!”
牌桌上那第四位,乐得直接捂着肚子从凳子上摔下去。容盛一张大红脸,左看看祝炎,又看看月明楼,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决定还是投降,“行了我知道我错了。我还以为自己坐你们俩当间儿,能一人独挑你们两个呢。看来当年天钩火神的拍档,果然是焦孟不离啊。”
月明楼浅浅地笑,瞥着容盛,“你可以直接说我们俩狼狈为奸。小祝,好基友!”
两人说着就当着容盛的面儿,伸拳头彼此相撞。这把容盛给糗得,双手举过头顶,表示彻底投降。
坐着又闲聊了会儿,容盛又挑衅,“月月啊,不如把你那国宝小妞介绍给我呗。我现在寂寞死了,就想学着你的重口味,也好整天向你那么sao劲迎风飞舞、逆风飞扬的呀。”
祝炎就在旁边忍不住乐,瞟了月明楼一眼,“容少原来喜欢重口味的啊。小月你也是的,手头还有个更重口味的,怎么藏着不介绍给容少?”
“嗯?”月明楼还愣了下。
祝炎得逞了的拍手大笑,“杜兰溪不是还有个同学叫蜘蛛的么?那个绝对重口味,绝对能让容少爽得飞上了天!”
月明楼一听,也乐得弯了腰。
容盛倒愣了,心里不由得好奇,“诶,怎么一提到她,你们就乐成这个样儿啊?给我说说,那是个什么样的妞啊?怎么叫蜘蛛啊?”
。
蜘蛛终于抽出时间来尹若的“爱的紫菜包饭”。既然月集团大楼距离这样近,蜘蛛索性先抓了兰溪一起来。三姐妹终于又有时间凑在一起吃东西,三人都从另外两个人面上的笑容里,找回自己的年少时光。
小时候多好,三个人就仿佛是一个人。有了好东西便在一起分享,有时候买一大团棉花糖三个人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