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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输奇点了点头,“这是其中一担,另外一担放在厨房,因为要煮鸡,所以拿去用了。”顿了一顿,公输奇又道:“家兄没有其他亲人,平日里也待我不错,小的就想准备一些猪头、全鸡,等到晚上给家兄作个法事。差爷拦着不让出门,不能去买猪头,家里有两只老母鸡,所以就都宰来烧了。”
李佟见王囧越问越不着边际,正要打发这个小妮子离开。
王囧却是没有动身的意思,转头对公输奇道:“公输奇,你的鸡这么香气四溢,不如给个鸡腿让我充充饥。你看如何啊?”
公输奇骤然听到这么一个要求,顿时愣在了当场,院中的捕头则是神色不善,不知是为了出了这种同行败类感到可耻,还是因为王囧要抢他们早就垂涎三尺的鸡腿觉得出离愤怒。
王囧虽然说得轻,但是也没有逃过李佟的耳朵,本想就此发作,但是心中一动,还是忍住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事情的发展。
王囧呵呵一笑道,“公输姑娘不说话,想来是同意了,吃了别人的,怎么还好意思让姑娘动手,一我自己去便是。”
李佟倒是此时脸上没有了别样的神情,略一犹豫,也是跟着进了厨房。
进到厨房,公输奇揭开了锅,果然里面煮的是大好无敌香鸡腿。王囧过去撕过鸡腿,闻了闻诱人的香味,正要开口去吃,但是临到嘴边,他拿着鸡腿的手,却是忽然收了回去,面露可惜之色地摇了摇头,“如此美味不能下肚,真是有些可惜了。”
公输奇面色冷静地看着王囧,没有一丝反应。公输奇没好气地道:“莫非这位大人还以为此鸡腿有毒不成?”
王囧摇了摇头,“有毒倒是未必,不过要是你吃了这鸡腿,一个毁坏重要物证的罪名是跑不了了。公输姑娘,你说是不是?”
看着王囧人畜无害的笑容,公输奇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佟,想要其主持公道。李佟却是没有理会公输奇。对着王囧点了点头,“如果是毁坏物证,自然是大罪一件。不过这鸡腿为什么是本案的物证呢?”
“咳”王囧咳嗽了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鸡腿,问出了关键的问题,“这两只鸡是今天才杀的,为什么没有见到鸡血呢?”
公输奇闻言,平静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但是注视了王囧片刻,还是镇定地作出了回答。“鸡血鸡血被我喝了。”
“姑娘生喝鸡血。果然是奇人啊。”王囧呵呵一笑,看了李佟一眼。李佟似乎若有所悟,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公输奇虽然是小老百姓一个,但朗朗乾坤之下。当着这位李捕头的面。你不要太肆无忌惮了。”公输奇自然觉出王囧话中有话。语气生硬起来,甚至有些咆哮的意思。
“吼什么!”李佟呵斥了公输奇一句,又转头对王囧道:“王囧。如果有什么发现,你可以直说,但是一定要言之有物,有理有据。”
“是,大人。”王囧面色一整,再次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神色,淡淡道:“杀死公输妙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你,公输奇!”
“你胡说!”
李佟此刻也是道:“你说什么?公输奇怎么可能是凶手,他昨天晚上根本就不在城里,怎么能够杀了公输妙?”李佟虽然也估量到公输妙奇也许在这次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王囧竟然说公输奇就是凶手,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李佟也是质疑起王囧的推论来。
公输奇一听此言,也是连连点头附和,“你们也说了家兄是昨夜子时在家中被害,当时我在城外的蔡家村,怎么可能是凶手?难道我会飞不成?”
王囧悠悠道:“你家兄是在昨夜子时被害不错,不过被害的地点是不是在家中,呵呵,这个就有些不好说了。”
李佟闻言愣了一下,考虑了一下王囧这个假设的各个可能性,但是似乎都说不通,便问道:“你说死者不是被杀在家中,那死者是在哪里被杀的?”
“恩”王囧看了公输奇一眼,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公输奇子时的时候在哪儿,哪儿就是死者被杀的第一现场。”
李佟摆了摆手,脸上全是不信之色,“子时的时候,公输妙和公输奇,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那么你认为是公输奇飞檐走壁,到了城里杀了公输妙,还是公输妙神出鬼没地到了城外,送到公输奇面前让他杀呢?”
王囧摇了摇头,“两者皆不是。京师的城墙差不多有十丈高,子时的城门大闭,凭公输妙和公输妙,谁也不能飞十丈高的阻隔。”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李佟终于冷笑了一声,“那你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真相?”王囧忽然打了一个响指,“关上的城门自然过不去,但是开着的城门呢?”
李佟被王囧的动作和话吓了一跳,刚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王囧肯定了李佟心中所想,“住在隔壁的证人,那个卖大力丸的老李头,是最后一个在城里见到公输妙的人,但是当时还是下午,虽然离关城门的时间不远,但是城门还没有关。至于晚上的那个什么大嫂说是看到了公输妙家中有灯光,更是不能说明公输妙还在家中。很有可能公输妙在快要关城门的时候,正要从家里出来,准备出城,但是正好碰上大力丸老李回家,公输妙只好装作是回家开门,而不是老李头说的离家锁门。”
“等到老李过去之后,公输妙才从家里出来,至于灯光更是容易解释,公输妙在出门时就已经点上了灯,只不过当时天色还亮,自然看不到屋中微弱的灯光,等到天黑之后,大嫂就看到了公输妙屋中的灯光。我们发现公输妙屋中油灯的灯油已经烧尽了,这也很符合我的推理。”
李佟连忙翻了翻手中的案卷,“你的话似乎没有问题,但是最后见到公输妙的根本不是什么卖大力丸的老李,而是卖烧饼的王二小!”
王囧其实早就忘了那个证人的身份,刚才只是胡诌而已,被李佟戳穿把戏,一阵尴尬。
李佟刚刚消化了这段推理,但是随即又提出了新的问题,“即便如此,公输妙又是怎么回的城呢?”
“李大人,难道你忘了公输奇推的板车了吗?”王囧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李佟这时终于恍然大悟,“公输奇把尸体藏在两担柴的下面,然后大模大样在今早推着车进了城。”但是说到这里,李佟又再次摇头,“慢着,可是不对啊,从现场喷溅的大量血迹看,说明家中就应该是案发现场。如果是死者在别处被杀,再移尸过来,血早就流得差不多了,怎么还可能有这么多血。”
王囧再次举了举手中的鸡腿,神秘地笑了一声,道:“所以我才不能吃这美味的鸡腿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暖潭冥玉
“你是说”李佟终于也明白过来,“你是说房中的血是鸡血?”
“没错,公输妙在子时与城外被杀,又在今早被运回家中。血早就流得差不多,可是要伪装成公输妙是在家中被杀,如果只有死者的衣服上有血迹,而床单,墙壁,被子上都没有血迹的话,自然会被怀疑家中不是第一凶案现场。”
“所以公输奇才会杀了家中的鸡,然后把鸡血泼在现场,伪装成这里才是公输妙被杀的地方。等公输奇布置完一切,便去衙门报案,并趁着张大人带人查看现场的时候,以准备祭品为理由,急急忙忙煮起了鸡。这么做,一来可以给出一个为什么要在家中杀鸡的理由,二来是为了销毁另外一样关键的证据。”
“什么证据?”李佟刚刚问出口,自己就明白过来,“我知道了,是柴禾。当时柴禾压在尸体上面,自然会有一些柴禾上粘了血迹。趁着煮鸡的机会,正好可以处理掉这些沾了血迹的柴禾!”
王囧点了点头。
“你的这些话都是自己的推测,你你有证据吗?”一个声音打断了三人的案情推理,这时三人才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一个本案的疑凶。此时的公输奇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之外,没有丝毫异常。
王囧开始给出答案,“众所周知,鸡血和人血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人血的含盐比例大大高于鸡血,床单上的血迹到底是人血还是鸡血。一试便知!”
“如何试法?总不能去舔吧?”李佟虽然知道质疑自己的捕头很是不对,但是还是想知道答案,所以问了出来。
“恩”王囧沉吟片刻,“把带血的床单在太阳下曝晒,血水蒸发,自然会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