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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能帮他选择。
与项央心内的百感交集,变化莫测相比,宁珂就显得朴实,简单许多。
她认识到了自己和项央在武道上的巨大差距,并非简简单单努力就能跨越,是质一样的不同,一个是鸡蛋,一个是石头,没的比较。
她苦思冥想,认为除了破命之外,很难在短短几日就追赶得上项央,所以她在犹豫,自己该如何做。
还有刚刚见识过易国辛的武功,虽只是一招,但对方透露出的气势与力量,也并不比她逊色,甚至还要强上一分。
纵然她处在全盛状态,也没有十足把握能胜得过对方,这又是一个劲敌。
与实力上的落差不同,她又满怀着对于神捕之位的渴望,这是从幼年时,就在心底许下的目标。
为此,她二十年如一日的修行大忍神功这门号称十大艰辛武学的武功,当中流过的血,流过的汗,经历过的痛苦,折磨,纵然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尽。
此刻的她就如同被人追赶,最后被逼到悬崖边,前边是万丈悬崖,后边是无尽的追兵,进是死,退是死,她已经输定了。
“宁,宁珂?不介意我这么喊你吧?”
沉默的气氛让项央很不舒服,他收敛散乱的心神,打量了对面宁珂一眼,率先打破沉默。
“嗯,可以,名字本就是给人叫的,你想说什么吗?”
宁珂思绪被打乱,抬头看了眼项央。
见他面色平常,气息平缓,没有任何异样。
之前看向自己的火热目光也无影无踪,仿佛刚刚只是自己的幻觉,有些疑惑。
随即收敛心绪,纠结的面孔恢复平静,恬淡如天上的白云,美不胜收。
“我想问一下,你似乎很执着于神捕之位,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项央看着宁珂娟静美丽的面孔,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如花似玉,心中又是一跳,噗通噗通的格外有力。
他的耳根有些发红,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负在身后的双手握在一起,开口询问。
罕有的局促,任何与一个与项央相熟的人见到此刻的他,大概都会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这是另一个人假扮,而不会是项央本人。
开玩笑,项央是什么人?
心如铁石,杀人如麻,武道超绝,一心修武近乎苦行僧,他会害羞?
而问出这一句后,项央脚下缓缓后撤了一小步,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蠢,万一被人拒绝回答,岂不是很尴尬?
宁珂的确是一个很喜欢提升实力的武者,为此愿意比起绝大多数武者都要刻苦,勤奋许多,但喜欢提升实力,并不意味着她喜欢武道。
她提升武功,想要击败项央,最终目的是为了不久之后的神捕争夺之战,这是几日来项央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
他喜欢练武,发自内心的喜欢,热爱,因此能够看出,宁珂对武道的热诚,一大半是出于提升实力的渴望,因为实力能帮她完成自己的心愿,比如神捕之位。
这很好理解,不少学霸,乃至学神,对于学习本身并不热衷,之所以愿意投身于此,甚至花费极大的心力,精力,就在于这是未来谋生的一个很重要的工具,学历,证书,都是如此。
项央不懂,一个女子,真的有如此大野心和志向吗?
从宁珂本人的性子来看,她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人。
“你,你想知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很无趣,很可笑,也许你不会想听的。”
宁珂本来是想直接拒绝项央的,这是她心底最深层的秘密,还从未与人分享过。
而她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也并不是相熟的朋友。
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看到项央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以及那微微后撤,仿佛随时离去的动作,宁珂就说不出口了。
相反,她是这么回答的,如果项央愿意倾听,她就愿意分享。
她自己也很奇怪,这不太像自己的行事作风。
第九百九十一章 宁珂身世(一)
“怎么会?我很愿意倾听你的故事,咱们到凉亭里慢慢说吧。”
项央虽然从未追求过女孩子,但并不意味着迟钝,他看得出宁珂话语中透出的欲言欲止以及更深处的犹豫与彷徨,连忙答应下来,免得她退缩。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犹豫,一定要迎头而上,犹豫就会败北,前进也许就是胜利,这可说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当一个女人愿意和一个男人分享她的过去或者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纵然她不喜欢那个男人,却也绝不会排斥。
因此项央此刻的心中很是雀跃,就好似回到了初次练功有成的场景,浑身的细胞都要舒服的跳动起来。
宁珂则颇为乖巧的跟在项央身后,踩着轻盈的脚步,来到凉亭当中。
看了看四周武人,方才入座,两手垂在桌下,有些不安的咬了咬下唇,眉心也蹙成一团。
她的朋友很少,知交更少,能和她这般亲密对坐的,则是少之又少,项央是唯一的一个男人,因此宁珂的心中有些异样。
不过察觉到项央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以及颇为柔和的面庞,宁珂也放松了许多,侧着脑袋看了眼凉亭外的风景,微微吁了一口气,问道。
“项央,你是雍州人,雍州和相州相邻,应该听说过第五家族吧?”
“自是听过的,宁珂你的母亲出身第五家族,我也清楚。”
项央点头回道,他何止听说过,还和第五家族的第五先君有过一番纠葛,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久远到他快要记不清第五先君的长相,也无谓道出。
第五家族,相州的第一武林世家,代代高手辈出,在过去那个灵机低迷的时代,依然是强横无比的势力,乃是与康州夏家一个级别的存在,十九州有数。
而更强悍的是第五家族的先祖,在某个时代证道林立的情况下,于神州天柱峰顶与天下绝顶高手论武,一举夺得天下第五的位置,为人所共尊。
由此闻名千古,永垂世间,时至今日依然是不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不过此人虽然武功强横,战力超绝,但是性子狂傲,天下第五对他来说,不但不是荣耀,还是耻辱。
他原本自姓第一,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无人可敌。
然而天柱峰之战后,连败在四人手上,屈居第五。
因此此战之后他改姓第五,希望子孙后代谨记此败,更希望后人能苦心磨砺武学,夺取天下第一,以洗刷耻辱。
可惜自他之后,第五家族虽然势力越发昌盛,子孙繁衍壮大,且长久不衰,只是高手的武学始终达不到先祖的成就,更别说天下无敌,登临第一的宝座。
还有一个颇有讽刺性的话题,就是第五这个姓氏原本被第五家族的初祖当做耻辱,用来鞭策后辈所取,羞于提及。
熟料几代过后,其后代子孙不但以耻,反以为荣,丢尽了第五狂人的脸。
当然,这是从不同的层面来看。
第五狂人资质悟性堪为大陆绝顶,武功更是横压一个时代,为最强的第五人,他心高气傲,不屑以此为荣,是可以理解的,他有这个资格。
但客观上来说,他的成就的确非凡,值得后人骄傲,自豪,至少数不清的武林世家,想找这么一个先祖提高门面也做不到。
“不错,我的母亲正是第五家族出身,论起关系,她是当代第五家族族长第五种奇的小妹。”
说到这里,宁珂停顿一下,表情小有变化,光滑的脸蛋绷紧,小巧的鼻翼抽动,明丽的双眸也带着些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怨恨的情绪。
项央自始至终未曾将目光偏离宁珂,将她的表情看得透彻,心知她和第五家族的关系恐怕有些复杂,或者可以说不太好。
不过他没有插嘴,只是更加安静,严肃,作倾听状。
“我的母亲叫第五醉容,幼年时即和相州的另一个大家族霍家的嫡子订下婚约,是属于政治联姻,毫无感情基础的那一种。
十五岁那年,母亲外出游历,遇到了我的父亲,神捕门的一个小捕快,两人阴差阳错,有了关系,之后互生情愫,私定了终身。
就算项央你不是出身世家,也该知道世家是一个什么嘴脸,他们当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将我的母亲囚禁,关了起来,又将我的父亲打成重伤。”
宁珂的讲述和项央心中猜测的八九不离十,果然是狗血的大小姐爱上穷小子,势利眼亲戚棒打鸳鸯的戏码。
不过说实话,项央觉得第五家族的做法也不能说错。
门户之见自古有之,一个有婚约的未婚小姐,和一个地位卑微的小捕快有了私情,不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