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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限之山崩,刀劲刚猛无尽,锐烈凌厉,蕴含崩山断狱、斩岩削壑之威,项央以此为基础之上,更是以刀劲凝山,以山破山,威力无穷。
山影乃是刀气凝聚,山岩乃是刀劲堆成,这一刀,敢叫地府阎罗也断魂。
“退,只能退。”
楚沧澜面色空前的凝重,自觉对方境界大增,武功临战而升,硬碰硬不是对方的敌手,因此下盘生出无数只腿影,天涯咫尺,一退再退。
在退避的同时,负着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闪耀着蓝金之色的兽爪所套住,挥手间烈风如剑,灵气喷薄,不停碰撞消减迎面而来的重重刀山之劲。
“完颜博的蓝金鹏爪?果然落到你的手里。”
项央一眼之间已经认出楚沧澜手中所套着的正是神兵蓝金鹏爪,此人非金鹏王族嫡系血脉,却能将一族神兵鹏爪威力发挥完全,的确是不可思议的厉害与强大。
然而,再强大,也要看对手为谁,刀气刀劲凝聚的庞然巨山遭遇暴风阻隔,呼的爆碎开来,瞬间化作数不尽的气刃飞旋外射,又好似千万快巨大的石头砸出,密如骤雨,击成天灾降世。
前一刀是山之力,内中却蕴含风暴之势,更有冰雹之威,融三大式为一刀,威力岂是楚沧澜轻易就能抵挡。
脸色骇然间变成铁青,奋勇之间,鼓足周身之力抵挡,一阵绵密的撞击声响后,楚沧澜以蓝金鹏爪所发的招法尽数被破,护体气罩也被打的四分五裂,身体倒飞百丈之外,一路浑身鲜血喷溅,染遍雪岭,一身紫袍在此招之后,赫然鲜红。
更令他惊骇的是手中的蓝金鹏爪忽的闪过一道黑光,在他肉眼之间渐渐脱落,四分五裂,自久远流传下的神兵,竟然被一刀之力生生震碎,这是何等的修为与伟力?
此世的兵器自低至高分为凡兵,宝兵,神兵,以及绝世神兵,刨除旷世难寻的绝世神兵,神兵已经是兵刃中的顶峰,就是无坚不摧,不物不破的代名词。
现在神兵被打破,也就是跌落神坛之际,不能无坚不摧,不能无物不破,反而被人打破,又有什么资格称得上一声神?
“啐,草尼玛的,怪物。”
楚沧澜紫袍染红,血腥气浓重,面色青又白,虽脚踏虚空悬浮如仙人之子,看起来却是心神不定,一副惶惶丧家犬的模样。
他呆呆的看着坠下散落的蓝金鹏爪消失无踪,感受着自己身上沉重的伤势几乎半死,忽的吐出一口血痰,骂了一声,掉头就跑。
他已经打定主意,除非修成天人,不然今后遇到此人一定退避三舍。
老子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项央见状,双眸一眯,狭长的光芒迸射,哈哈大笑一声,声传数里,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开怀,喜悦。
能战胜这样的强者,魔头,他应该开心,应该高兴,然而决不可给对方喘息之机,宜将剩勇追穷寇,趁他病,要他命。
右手一抡大刀,却邪刀光闪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刀背正落在肩头,刀刃对天,豪霸之气冲天。
项央再运步法身形,如闲庭信步,踩踏平地如蜻蜓点水,悠然之间瞬息追逐,留下道道残影。
沿路脚下刀风折金断铁,淌出一条有始点,却无终点的长长刀痕,追风逐月,刹那之间追着楚沧澜的血色身影离去……
大雪岭,幸存的大长老等人终于敢露头,几个老家伙相互搀扶着,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子,放眼四望,只见原本代表大雪岭正统与至高地位的紫云烽,已经是满目疮痍。
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弥漫着陨石天降之威,一条又一条绵延百十米的巨大裂痕,刀意留驻,朦胧幻影,断人神魂于无形。
而且这强绝的刀意竟然能自发吸摄天灵之气,地脉之气衍生壮大,形成一条又一条呼啸的刀龙,令人胆战心惊。
此时此刻,紫云烽已经成了一处绝地,非得同级高手出手,才能将项央的刀意抹去,不然年深日久,大雪岭怕都会除名天地间。
除此之外,之前项央境界狂飙,气势外泄下,更是直接将偌大的紫云烽一分为二,天堑一般隔离开来,完全看不到过去的风貌。
“天啊,我大雪岭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三长老噗的一声口吐鲜血,目眦欲裂,恨得长发倒竖,怒欲发狂。
他的生命力倒是极为顽强,先被项央斩断一臂,又经历吞神大法的袭击,再接二连三的承受项央与楚沧澜两人交手余波,竟然还幸存活了下来。
不得不说一句,运气不错。
然而有的时候,活下来未必是一件好的事情,只因此情此景,带给他的伤痛,愤怒,实在是太大。
更令人头痛的是,此役雪岭一众高手,中坚,死伤惨重,原定的山主也成了邪魔叛徒,打击之大,百年未有。
“够了,当务之急不是作无用的哀叹,而是善后,以及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先统计一下此次的损失吧……”
大长老强忍住伤势以及心中的悲痛沉声道,姜不愧是老的辣,既然损失已经造成,下面要做的就是如何应对危机。
第八百二十五章 山翁再现
湖泊宁静,三两小舟停泊其上,有戴着斗笠的壮汉持竹篙,荡漾着波纹,看着撒网的水域一动不动。
忽的,自遥远的天边划过一道如流星一般的火焰,拖着长长的尾巴,压着一条白线,轰然一声坠入平静无波的湖水之中,更掀起数丈高的水波,推远小舟,摇摆不定间使得上面的渔人亡魂皆冒。
“大哥,刚刚那颗火球掉到水里了,我看里面好像是一个人。”
木舟上,满面风霜之色的汉子惊魂不定,眼神游离,飘忽间不确定到,人怎么会包在火球中,更从天而降,莫非是神仙?
“屁,什么人,一定是某个宝贝,快,赶紧往火球掉落的方向划,不定今天哥几个时来运转,就要发财了。”
另一个满脸胡须,相貌丑陋的男人语气兴奋,神态激动,仿佛遇见了了不得的东西,呼唤另外小船上的人一起往湖中央划去。
只是其余几人还不等回答,数道血红晶体状的剑芒已经噌然间射过,气芒犀利,直接将几人爆头,血花绽放,沿着木舟流下,染红一方湖水。
随即一道红色身影炸起惊涛,从湖中跃出,滴水不沾间落入一个木舟上。
袖袍一甩,气劲丛生,无需竹篙直接推动小舟划出一道水纹,如长箭激射外行。
紧随红衣人影从天而降的则是一个扛着雪亮大刀的黑衣青年,相貌刚毅,五官端正,眉宇间一股令人颤栗的宏大气息扫向四面八方,外加身材可魁梧,让人顶礼膜拜,如见仙神。
“武功不怎么样,跑路的本事倒是顶尖,嘿,抓住你,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天书怎么会判我没有完成任务?”
这扛刀的黑衣青年自然就是项央了,对方一路逃,他一路追,中间数次交手,虽使得对方伤上加伤,但以他脚力竟然奈何不得对方,也算这人有些本事。
小舟上,楚沧澜脸色苍白,眉宇拧成一团,难看不已,正竭力催驾小舟亡命奔逃,突的呕出一口鲜血,红的刺眼,艳的惊人。
他右手捂住心口,五指按在上面的一抹刀痕上,有鲜血汩汩外冒,差一点点就要被人剜心,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只听到数声点戳钢板的声音,楚沧澜得到喘息之机,将身上的几处要穴封住,暂时能保伤势安稳,不至于恶化下去。
然而这并不代表他安全了,真正的威胁是后方对他穷追不舍的项央,此人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的辛苦,真有狠下心和对方拼了的想法,然而重活一世,际遇难逢,他又实在下不了这个决心。
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有享受,此身更是雪岭精魄转世,气运无穷,潜力惊人,比他上一世还要高出许多,他怎么舍得呢?
正纠结间,楚沧澜身体一顿,关节僵硬,肉身冰寒,眼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色彩,他竟然控制不了这具身体,怎么可能?
他只觉丹田之内散发一股极寒的真气,自经脉延伸身体各处,遍布全身如繁星般的大下穴道,又充塞其中,溢到肌肤,毛囊当中。
一切变化只发生在瞬息,他根本来不及运功抵挡,就被这股极寒的真气冰封,连带着元神也陷入黑暗,在意识朦胧间,见到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甚至在冰封的最后,他外在躯体的双目还满是疑惑和惊恐,明明楚沧澜的元神已经被他吞噬,消化,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双眼睛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