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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伦与中年持剑人的武功,应对仍然勉强,点石成金指法锋芒之盛,无愧项央将之与神刀斩并列。
项央刚刚以空明至柔对付龙象头陀的刚强大手印武学,正是存了防备王伦两人的心思,此时脱身而出,虽未用掌,实则却是降龙掌中亢龙有悔的武道。
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虽不出掌,实则已经用到武道中至精髓之处,降龙不止于掌法,而是武道,道理的道。
“哈哈,好,天生奇才,竟然有这等人,洒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龙象头陀声震数里,压低荒草无数,面上泛着宝光,屈膝而跃,如香象踏河,尽没其底,平淡中越发显得轻功之造诣精深,瞬息追逐项央而至,大手再盖。
这一招仿佛那一日蒋伯龄出手,然而决然不同的是,蒋伯龄长于变化,外加内有伤势,远不如龙象头陀这一盖之强猛凝然,翻天覆地,只在一掌之间。
霸道无比的掌势下,项央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耳畔疾风略过,手中无声无息现出一柄飞刀,下一刻,双眼绽放琉璃色,飞刀无声无息射出。
面对这一刀,龙象头陀忽然眼中朦胧,这样的天才,是自己日以继夜追赶的人啊。
很久之前,龙象头陀只是寺庙之间一个小沙弥,资质在一众师兄弟间属于下等,不堪造就的那一种。
为此,他也曾埋怨过,灰心过,人生天地,为何他就要低人一等?为何自己练了十天的拳法,却不如旁人一天来的玄妙精深?
然而,抱怨,埋怨,灰心,丧气,都不能使他强大,不能让他追逐师兄弟们的脚步,最后在武学上慢慢被落了下来。
直到一天,他的恩师将他叫到自己的房间中,与他彻夜长谈,要他每天做两件事,坚持一个月,必定能够有所改变。
第一,不去看别人的成就,无论师兄师弟练了什么拳法,又练到什么境界,都不要去看,不去关注。
第二,每天只练他学得最好的武功,一遍又一遍,不管他觉得有没有提升。
一个月后,他击败了排名在自己之前的一个师弟,恍然明悟,找准方向,不断努力,哪怕是资质不堪,也能有自己的一番成就。
而今时今日,他修行龙象大手印将近二十年,始终如一,在最擅长的武道上贯彻生命与意志,哪怕是如同项央这般光照江湖的天才奇才,也绝难动摇他的心神。
龙吟声响,巨象音颤,脑海中的种种过往尽数被一抹流光所掩盖,飞刀划过他的大手印,向着龙象头陀的咽喉射去。
项央附着在飞刀上的神已经被破,唯留存精气二者,威力依然挡者披靡。
就在王伦和持剑中年心生不妙,项央自觉胜券在握之际,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的小李飞刀骤然被一道泛着铁青色质感的拳头打成蜷曲弯折,有火星迸溅,铁屑纷飞,两者碰撞产生的激烈震荡竟然比拟天雷之音,轰隆巨响,震动荒野鸟兽。
下一刻,龙象头陀立在原地,左手鲜血淋漓,小拇指倏而掉落,沉肃的脸上只是眉头皱起,丝毫也没有那种痛入骨髓之感。
他挡下了必杀的一击飞刀,但那股刀气实在太强,竟然将他的手指切下。
项央也是心里一跳,看着龙象头陀前所未有的郑重,例不虚发的飞刀失手了,然而这绝非他留手,而是此人的武功的确可怖可畏。
“不是李探花发出的飞刀,终究只是一种飞刀的技艺,而不是小李飞刀那种如同道理一般的神技。纵然如此,此人也是殊为难得,天下之大,果然豪杰辈出。”
项央没有恼怒,没有灰心,反而带着丝丝真挚的钦佩,这样的武道,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去钦佩吗?
弱者之间的争锋,决出的强者依然只是弱者,唯有在强者中争雄胜出,才能凸显可贵。
第五百二十章 强压
“头陀,你的手?”
持剑中年目光聚焦在龙象头陀的左手上,小拇指被断,竟然还能恍若无事,连吭都不吭一声,这是何等样的意志力?
当然,他不会认为龙象头陀是弱者,虽然他和项央交手不过短短几招,但两人之间动辄分生死,凶险万分,精彩之处,绝不亚于项央鏖战花不同那一场。
刚刚项央那一刀,换了他或者王伦,不管是谁,都绝不可能挡得住,这恰恰说明了龙象头陀的强大。
“啊,这就是项央的飞刀神技,果然厉害,郑朝华,看来答应你们的事情我是完不成了。此人太过厉害,再三消磨精气神,仍有此等战力,甚至差点将我斩杀。”
龙象头陀抬起左手,深深看了眼项央,此战其实还未分胜负,不过对他而言,已经输了。
看着龙象头陀拾起自己的小拇指转身离去,郑朝华和王伦脸色一黑,但也说不出什么,难道让人家忍者断指之痛继续和项央硬刚?他又不是傻子。
“可恨,我就不信项央射出那一刀还留有余力,王伦,杀了他,所有造化尽归你所有,咱们联手,总归有五成胜算。”
王伦丑陋的脸孔抽搐,周幼恒的尸体还在那,封无涯喃喃自语,失心疯一般,根本指望不上,以为是定海神针的龙象头陀断指而去,这简直就是大败亏输。
转头再看项央,左手反握碧玺刀于身后,身材高大宛如天神,刚强的脸上线条粗狂,看着他们两个似笑非笑,这是要反客为主?
“郑朝华?好名字,龙象头陀受人之请,你身负他人命令,应该是同一位,只要说出他或者她的身份,我或可饶你一命,毕竟你和我的小黑本质也没什么区别,杀之无用。”
郑朝华满脸诧异,小黑?这是谁?
下一刻,听到项央声音的小黑欢快的奔腾着跑来,腻味的蹭着项央的大腿,伸出舌头呜呜嗷嗷的撒娇,好像在说我刚刚吓坏了。
项央笑着摸摸狗头,看着郑朝华满脸嘲弄,一身武学,却沦为他人奴仆,还有恨不得给人当舔狗的奴性,拿他和小黑并列还抬举了他。
“你,项央你欺人太甚,纳命来。”
郑朝华看到小黑,脸色变得铁青,项央这是侮辱他,说他是狗,但凡心有血性之人,万万不能容忍。
虽然他是为人做事,但公子也要称呼一声郑先生以作尊称,岂容他人侮辱?
这番含恨出手,断剑剑势又高涨几分,剑招纷繁,化作漫天花雨洋洒而下,剑术修为的确不俗,可称一流。
然而项央只是冷笑一声点出一记千刀万剑化作绕指柔,漫天花雨,重重剑影,倏而烟消云散,此乃王指点将,以柔克刚之道。
“嘿嘿,郑兄先抵挡此僚,王某回去搬救兵,马上回来。”
王伦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有了数,不要多,哪怕项央一身战力只存五成,怕也不是他们两个能拿下的,还是先溜为妙。
早前的他也不是如此,正因为强自修行朱雀焚天诀惨遭失败,还毁了容,便知道凡事不可强求,顺势而为才是长盛不衰之道。
他敢应封无涯之邀对付项央,九成是因为有龙象头陀这位强人,把握很大,现在龙象头陀已经歇菜,其他人难以与项央匹敌,若是还妄自贪图所谓神功,更大可能是葬送掉自己。
这一点年轻的他体悟不到,自信什么都能做成,但当做不成的事情出现,还给他迎头一击,许多想法便潜移默化的改变,事实胜于雄辩,头铁者往往撞得头破血流。
“来时容易走时难,王伦,四象门朱雀一脉绝技惊人,项某不胜向往,还请赐教一二。”
王伦正要退走,项央却强压而上,手中碧玺刀恍如一轮黑夜中绽放的圆月,澄绿色的刀光挥斩而下,一缕细微,薄轻的刀气激射而出。
这一刀近乎封死王伦的所有退路,上下左右,四方空间,无处可逃,无处可避,唯一的出路就是硬接这一刀。
王伦丑脸凝滞,火红衣衫下解开一条如绸带一般的软剑,滴溜溜的向前刺去,剑如飘羽,带着燃烧一切的纯粹红火,隐隐之间似乎一只操纵天地灵活的神鸟于剑端翩翩起舞。
火羽功只是王伦的内功根基,实际上,他还是一个用剑的高手,这一剑单论剑招实则未必强过郑朝华,但配合自家火羽真气,威力登时不同,乃是气剑俱在巅峰的一剑。
剑气刀气碰撞,好似烟花一般绽放,软剑颤动,如长蛇横划竖劈,残余刀气方才消弭。
还没等松口气,项央下一刀已经如影随形而来,一顺之间,王伦整个人都似被一柄碧绿的长刀淹没,无比快的刀,带着让人颤抖的魔性。
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