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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禹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已经略微猜到少女的来历,心中虽有一些疑惑,眼下也不便说出来,留待事后再问赵敏便是。这少女虽然一副弱不禁风娇滴滴的模样,实则却有许多诡秘手段,危险的很。赵禹不是妄自菲薄之人,却也不会张狂得自以为天下无敌,便如先前遭遇刺杀时那群歹毒无比的蛊人,便险些将他暗算到。
他将赵敏拉到身后来,望着那少女不假辞色道:“这位姑娘,你是现在离开,还是永远把命留在这里?”
少女听到这话,眉头顿时一挑,笑道:“魔君这么讨厌我?先前我见你与邵敏郡主谈笑风生,并非不解风情之人。现在对我却这般不假辞色,如此差距,真是令人伤心。”
“是否不解风情,总要有风情可解才好分辨。郡主在我眼中,一颦一笑俱是风情,而姑娘虽然花容月貌,在我瞧来却不过是一个毒虫毒蚁的巢穴而矣。”
赵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一震。只听啵地一声轻响,他面前不远处便飘下几缕残灰。
少女听到赵禹的话,神色忽然变得恼怒不已,及至赵禹劈掌将她偷偷施展的蛛线虫击毙,脸色变得益发难看。沉默了片刻,她突然双手捧着心口,娇声道:“糟糕了,我的命蛊被你伤了,说不得我这毒巢要一生一世纠缠着你!”
赵敏突然冷笑道:“那倒好了,你做了魔君的妾侍,往后也没机会再摆弄毒虫,养蚕织布吧!魅惑众生的天魔姬打落凡尘里,真是善莫大焉!”
少女又笑起来,摆手道:“说笑而已,郡主不要当真哟。你可要瞪大眼睛好好瞧着,天魔姬可是很会弄假成真的。”
“那你可真是棋逢对手了,我最喜欢坏人美梦!我亲族里有几个死了原配的鳏夫,倒要试试求皇上给你赐一赐婚。”赵敏同样不假辞色道。
似乎赵敏这句话戳到了少女的痛脚,她脸色变了一变,不再与赵敏言辞交锋,转而望向赵禹,又露出了迷人笑容,说道:“一早就想瞧一瞧,名动天下的魔君是个什么样子。原本以为是个粗鲁汉子,没想到竟是这样俊俏的郎君。瞧在魔君让人心乱跳的份上,我且跟你交代一声,你与郡主凑在一处,应该也是为杨大帅而来。我这番来扬州却是为了要保全杨大帅,所以,咱们很快又会见面了。”
说着,她对赵敏盈盈一拜,而后飘然离去。
赵禹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倩影,心中不无遗憾。若是手边有一柄飞刀,倒可以一举将之留下。此女手段太鬼魅,他怕赵敏会有什么闪失,不敢离开赵敏身边,所以只能瞧着她离开。至于她临走时所说的话,赵禹虽然重视起来,却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杨完者数万大军他都不在意,又岂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却步。(未完待续。)
271章 痛定思痛异心起
四海客栈的大厅中,那蓝姓少女的倩影早已经消失无踪。赵禹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一脸沉思。赵敏见他表情凝重,便也不出声打扰。至于其他人,则僵立在原地,冷汗从额头上涔涔冒出来,也不敢擦上一擦。一时间,客栈中除了元总舵主哭泣声再无别的声响,远处扬州城里仍在继续的烧杀抢掠声从洞开的门户中传进来,令得气氛益发沉重。
神色虽然僵硬无比,众人心中却翻起惊天骇浪,只觉这一生所有经历都不及这一夜所见种种跌宕起伏。先是被元总舵主近乎威逼一般上了贼船,而后又见到一位世间罕见的绝色动人女子,孰料原本可堪回味一段桃色经历突然被异变冲淡,共坐一席彼此融洽无比的华山派少侠竟然是武林中凶名最煊赫的魔君!
魔君与少女的对答,众人都不甚明了,显然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并不足洞悉对话中隐藏的所有意味。不过仅仅听懂的这些便足令他们惊诧无比,一直坐在魔君身边,相貌虽俊美举动却无甚出奇的年轻人竟是鞑子朝廷的郡主殿下!而他们言辞交锋之间,似乎还隐隐牵扯到此时正率领大军围住扬州城的杨完者杨大帅!
如此种种,早超出了众人能够接受的程度。心神剧烈震荡之下,脑筋如同一团浆糊一般,迷失了利害权衡。
赵禹沉吟了半晌,才转过头来,对赵敏微微颔首,而后视线又落向那兀自哭泣不止的元总舵主。他干咳一声,说道:“元大哥且不要悲伤了,你这人姓情豪爽豁达,待人至诚,若非大家彼此身份立场对立尴尬,我倒真乐得与你做个朋友。这番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心中也着实愧疚难当,也不奢求你能谅解,只希望你凡事都看开些。”
听到赵禹这番话,元总舵主收起了哭声,双眼通红等着赵禹,冷声道:“白、魔君,你休要惺惺作态在这里假慈悲。我只恨自己识人不明,错将你当作可以托付真心的义气好朋友。从今以后,你都不再是我的好兄弟!”
不待赵禹回答,他又望向那马三,一脸恨恨道:“诚王表面上待我无微不至,原来却一直对我提防有加。可笑我将他当作仁厚长者,不止将家传的基业交给他,更为了他的大业殚精竭虑。原来我这一番真心,都被人弃如敝履!”
“不过,托了你们的福,我终于幡然醒悟。这世道坏了,谁都不能相信,只有自己的本领才最可靠!好在这些年我勤练家传武功,有所成就,离了你们哪一个,心中也不惧怕!”
讲到这里,他脸上突现决然之色,抬起衣袖擦去泪痕,望着赵禹冷声道:“魔君,你与我是天生的宿地,注定只能活下一个来。纵使你对我心存愧疚,我却也不能对你心软,一定要手刃你这为祸武林的魔头。闲话不要多讲,你来,咱们真功夫拼杀一场!”
赵禹还未开口,距离元总舵主最近的几名海沙帮众却忙不迭呼喊道:“总舵主,千万不要啊……”
他们这些人,平曰里陪着元总舵主装腔作势一番,讨他欢心也倒罢了,可现在所面对的却是武功高绝,连武林六大派的高手们都奈何不了的魔君,真正令人心悸的狠角色。如此危急关头,他们哪还顾及其他,扑身上前拦住跃跃欲试的元总舵主。
赵禹叹息一声,却也不便开口道出真相,戳穿元总舵主这最后一点信心,只摆手道:“世上武功,博大精深,任是哪个也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我却不想与元大哥动手再伤和气,咱们就此作罢吧。”
他不想元总舵主再纠缠,索姓抬起手来挥挥衣袖,桌面上白瓷酒杯陡然跳起。众人只听得扑哧一声轻响,循声望去时,只看到那酒杯深深嵌入石板铺平的地面上,杯沿与地面齐平,杯身安然无恙,周遭地面却已经显出蛛网一般的细微裂痕!
见此一幕,众人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如此神乎其技,当真令人想也不敢想象!原本他们只是听闻魔君凶名,却不曾真正见识到其手段。看赵禹如此年轻,面上虽然不敢表露,心中却也禁不住生出一丝怀疑。待看到这一幕后,终于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六派栽在魔君手中,都算是理所当然。一时间,益发噤若寒蝉!
元总舵主双眼直勾勾望着那嵌入石面的酒杯,表情变幻不定,良久之后才开口道:“我承认,现在我的武功真是比不过你,不过我还年轻,有大把岁月可打磨本领,总有一天会超过你!”
听到元总舵主这话,众人表情皆变得古怪起来,视线在两人面上来回移动,委实想不通元总舵主怎会想出这样一个理由且还讲得理直气壮。任他们如何打量,总是瞧着魔君比元总舵主年轻了七八岁都不止。
赵禹只是点点头,说道:“元大哥有这一番雄心,当真令人钦佩。不过,这筵席咱们是继续不下去了。想来我在此处也不再受欢迎,这便告辞离去了。”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皆松了一松,却是没想到魔君竟肯轻易放过自己一干人。
赵禹又转过头,环视众人一周,说道:“诸位江湖朋友,我且奉劝你们一句,现下扬州城混乱不堪,你们若是想活命,还是留在此处与海沙帮这些人一起。言尽于此,告辞了!”
说罢,赵禹轻轻托起赵敏,身躯闪动,不旋踵便出了大厅,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魔君虽然离开,众人却仍不敢妄动,生怕魔君会去而复返。场面僵持了许久,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仍不见魔君回转,他们才齐齐嘘了一口气,近乎虚脱一般瘫坐在座椅上,方始确定自己一干人算是躲过一劫。
元总舵主坐在上首,表情阴冷得很,视线在自己一干手下身上来回巡弋,似是仍不确定自己手下是否仍有人是张士诚派来的卧底。他视线扫过自己面前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