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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怀仁伸手接过,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眼中满是艳羡的神情,想了一想却又把金印还给陆青:“这是宗门各处执事弟子的印信法器,我可不敢要,真要是擅自拿了这个东西,在西丽山便是死罪一条,纵有千般理由也不得饶恕。”
陆青微微一笑,便又将这块金印收了起来,两人顺着水势向下走了半晌,洞内忽然又是一暗,眼前渐渐变得蒙昧起来,只见一片黑雾生起,变得愈来愈浓。
辛怀仁低声说道:“怎的这道符灵力变得如此稀薄,刚刚打出便要消耗殆尽,难不成我修为退步得厉害,这眼睛怎么也模糊起来。”他说着伸出手来揉揉眼睛,抬手又打出一道符图,洞内虽然稍微明亮一些,但依然灰蒙蒙一片。
陆青用足目力向前望去,却见前方一片黑雾,火符光明根本无法穿透过去,便对辛怀仁道:“这洞内忽然生出黑雾,并非是你目力不佳。”
那黑雾生起的无声无息,几乎片刻便将两人笼罩在其中,两道火符飞在前头,变得只有莹莹之光,陆青目力尚可,辛怀仁却如同盲人,两只手前伸,在洞内胡乱走动起来,陆青无奈只得将手拉住他的衣襟缓慢前行,再行片刻,洞内突生一股阴气,冷气森森从脚下蔓延上来,透骨寒凉无比,辛怀仁忍不住打起站来,牙齿上下咬的咯咯直响。
这到阴气如附骨之蛆般直向人身上依附过来,陆青顿时觉得粘腻无比,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尸腐之气,闻之令人作呕,与当初在永安府东南道上与阴天灵交手时闻到的气味一般,陆青禁不住说道:“这是极限养尸之地的阴气,想不到‘天狱崖’之下,却有这般阴煞养尸之地,难怪外面要布置若干厉害禁制。”
陆青吞吃了万烟妖王炼制数十年的血魂妖丹,已经变得百毒不侵,在阴煞极眼之地底行了一个时辰依然安然无恙,辛怀仁哪有他那般奇遇,此时被昏蒙阴气熏蒸的神智混乱,听得陆青说话刚要回答,便觉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就势滑入了旁边水潭之中,这水潭阴冷无比,却黢黑粘腻,辛怀仁刚一落下便直向下沉去,陆青伸手便去拉他,猛然见水潭中出现一股大力,就势将陆青也拉了进去。
陆青连忙紧闭一口气,将眼睛口鼻都关闭得死死,一只手拉住辛怀仁,顺着那股水流向下直直坠落,原来那水潭外表看着水势缓慢平静和缓,其实地下暗自生有巨大潜流,因地势崎岖,落差非常之大,所以生出一股巨大吸力,两人不由自主的被这股旋窝拉了进去。
水势翻滚不断,两人身子被带得飞速旋转,在潜流之中辗转向下,过不多时,只觉身下悬空,随着水流两人直直从一洞口坠下,落入一处水潭之中,陆青只觉得空中顿时一片开阔,白色荧光闪耀,耳边水声滔滔,原来那水流从一出洞口泻出,形成了一道地底瀑布,两人刚好落入瀑布下的水潭之中。
这里空气稍微清爽一点,陆青手脚用力,一手拉住辛怀仁,另一只手猛然划了几下便到了水潭岸边,岸边岩石漆黑湿滑,陆青伸手在石头上轻轻一拍,身子便借势凌空飞起,带着辛怀仁稳稳的落至岸边。
……
第96章 先古祭台
辛怀仁显然水性不佳,不一会便被灌了一肚子的污水,刚被陆青拉上岸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张开口一阵狂喷居然全是黑色的污水,他脸色被憋得铁青,急剧的喘息,终于站立不稳摔倒在一边。
陆青来不及观察周围情况,连忙在辛怀仁胸腹之间一阵推拿并将其倒提帮助他将灌入胸腹的黑水吐出,折腾了半晌方才呕吐干净,辛怀仁身子卧在石上,呼吸愈发苦难,脸庞变得青黑浮肿,四肢也青肿起来,竟然好似中了剧毒。
陆青百毒不侵,极目四望只见一片雾气腾腾,一股尸腐阴气直灌顶门,与当初在“阴煞极眼”所见并无二致,甚至比之“阴煞极眼”更盛上数倍,便对辛怀仁说道:“这里处于地底深处,阴煞之气极重,想必你是中了阴煞之毒,此处地势奇异怕是天地异数之处,必然生有厉害炼尸,你我要速速离开!”陆青经历当初与阴天灵一战,晓得这阴煞之地的厉害,而且此处地势不明,定然在暗处生有凶妖恶煞,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辛怀仁也知道自己情况不妥,连忙从袋子中取出两张道符拍在自己顶门和胸口之上,道符化作清光,十几个符文一闪而没,辛怀仁头脑清晰了许多:“这水中蕴有剧毒,我以清心道符护住心脑两处要脉,暂时可保得无忧,但决计走不出这‘天狱崖’地底了,黑头小子,你速速逃走吧。”
陆青呵呵一笑:“你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我又岂是见死不救之人,同甘苦共患难吧,你便是死了,我也将你背出去。”
辛怀仁哼了一声,笑道:“你可别后悔,我命长着呢!”
“和我在一起,小心也被人家误以为是西丽山的宗门叛徒。”陆青说道,抬起头向四周望去。只见两人正处于一座十分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洞壁四周皆天然镶嵌白色晶石,闪着莹莹白光,是以洞内可以视物,一如白昼,洞中水声滔滔,一条银瀑从溶洞顶端一个窟窿泻下,两人刚才就是从这个洞口掉落,水势从洞口直直坠落下方一个直径约为五丈的水潭,潭水青黑深不见底,洞窟之中雾气氤氲,颇有些诡秘阴森。
陆青将目力运足,只见隐约之中,在水潭中央有一个圆形石台,那石台圆滑平整,分明便是出自人工之手!在石台之上居然有一个东西蜷缩在哪里一动不动,便好像一个人的背影一般,由于洞内雾气忽浓忽淡,是以陆青怎么也看不清楚在那石台中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隔了一会儿,辛怀仁也看出一些苗头,忽然说道:“这洞窟壁上镶嵌好似一种叫做‘月华晶石’的灵矿,并非是产自东神洲的灵矿,而且只记载在古籍之中,几百年来,在东神洲修真界已经没有这种东西出现了,你看这些晶石在洞壁之上镶嵌,皆是按紫薇垣星空图分布,应该是人力所为。”
陆青笑道:“看你一个西丽山普通的黄衫弟子,而且还被发配到天狱崖受劳役,居然还懂得如此多的东西,你所言不差,在那水潭中央有一座石台,明显便是人工雕琢而成。”
“石台?”辛怀仁惊讶说道,揉揉眼睛使劲向雾中看了一眼:“我中了毒,眼力不行,你说说那石台是个什么样式?”
陆青仔细辨别了一会儿说道:“石台大约一丈见方,表面圆滑光洁,上面雕有道门符文,密密麻麻颇为古旧……”
“你将符文写给我看。”辛怀仁说道,陆青便将石台之上符文选了几个依葫芦画瓢在手上比给辛怀仁看。
辛怀仁惊道:“这符文较为古朴,但确实是西丽山一门的道统心诀所独有,只是现下的书炼样式与其略有不同,但两者殊途同归,定然是同出一门!你让我想想……石台上还有什么?”
陆青道:“好像还有个身影。”陆青说这话之时眼睛正盯着石台看,忽然发现那个东西好像动了一下,而且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身影?”辛怀仁拼命挣扎坐起身来:“我在宗门中看的典籍之中曾有记载,在先古之时,真清净天玄通教主在西丽山传承了法脉之后,宗门长老曾经设立‘先古祭台’,每年定时举办祭天仪式,以生魂祭祀上天,祈求玄通教主诸神保佑西丽山符箓一宗的长盛不衰,后来在一次九天雷劫之中,西丽山发生山崩地裂,‘先古祭台’就此陷入地下不复存在。看你所说符文标志,以及此处各种情况,在西丽山只有‘先古祭台’一事能与此相合。”
“先古祭台?这小小的石台也能称为‘先古祭台’?”陆青颇不以为然,这西丽山宗门的先古祭台气势也太小了些。“而且以生灵之魂作为祭祀之物,这与阴煞派那邪门外道有何区别?”
“你以为‘先古祭台’要什么样,难道像世俗界的皇宫大院,金碧辉煌气势恢弘?上天造化万物,必然是一视同仁,哪里有什么神魔妖人之分,诸灵之魂皆是天地所化生,以其祭祀上天便是物归原主,又有什么不妥!不以生魂祭祀上天,难道却拿些石头草木么,那对这些石头草木来讲不也有些残忍么?”辛怀仁连珠炮似的反问过来,陆青虽然觉得他颇多歪理,却也没什么有力的话进行反驳。
辛怀仁接着说道:“‘先古祭台’本来不似这般模样,原本建于一座高峰之上,西丽山的先代长老费了若干人力,将这座山峰中部掏空,依着山势,建了一座高有几十丈的祭台,从底部建了数千级台阶连接顶部祭台,中间有十八座中转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