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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辰到了,城防兵弁便打开了城门。不想城门刚开,庆王府的亲兵们便发一声喊,将抬来的几段鹿砦栅栏挡在门洞两侧。
“哎?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兵弁正要阻拦,几个亲兵冲上去劈手就是几耳光。
“奶奶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多管什么闲事?”
那兵弁被打得一怔,指着城外的小商小贩道:“可你们把城门拦了,叫他们那些做生意的怎么入城呀?”
“入个屁城!”一个亲兵道,“告诉你,爷爷们封了这城门,是为捉拿要犯!别说是入不能入,出更是不许出……”
那亲兵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跑来这里撒野!?”
“嘿?哪个孙子嗓门儿这么大?想把爷爷的耳朵震聋吗?”那亲兵一面骂着,一面回过头去,可还没等看清背后之人,眼眶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城防兵弁见是肃王,齐齐请安。“参见肃王爷!”
肃王向兵弁们摆摆手,一脚又将那亲兵踢翻。“你那双狗眼要是瞎了,不如让本王帮你剜出来!”
那亲兵吓得胆裂魂飞,扑在地上连连磕头。“小人不知是肃王爷驾到……求肃王爷开恩!求肃王爷开恩哪!”
肃王正欲再斥,酒铺里的载振已然走了出来。“哟,肃王爷好雅兴啊,大清早的拿我一个小亲兵舒展筋骨来了?”
见是载振,肃王脸色一沉。“振贝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载振拱了拱手,道:“我受我阿玛吩咐,特来这里截拿谋反的逆贼冯慎,若有什么冲撞的地方,就请肃王爷多多担待吧。”
肃王大手一挥,“本王不管你受了谁的吩咐!这里是崇文门,不是你们庆王府、贝子府!赶紧把那些破栅栏给本王撤了!”
在肃王面前,载振不敢放肆,只得低声下气的求道:“肃王爷,这是公务,还请您老行个方便……”
肃王冷笑道:“向本王讨方便?哼哼,只怕你小子还不够格!”
话音方落,远处突然响起庆王奕劻的声音:“嘿嘿,他不够格,那我够不够格呐?”
载振见是奕劻,顿时迎了上去。“阿玛,还好你及时赶到……”
奕劻在载振的搀扶下,慢慢走上前来。“善耆,你难道连军机处的批条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肃王“哼”了一声,“那条子上只写了拿人,何曾说要封闭城门来着?庆王,你那手爪子伸得也太长了些吧?”
奕劻道:“不封城让逆贼逃了怎么办?”
肃王喝道:“你要拿人,本王管不着!可你要关了这崇文门,那是想都不用想!商贩往来,全仗着此门出入,你庆王权势再大,也不能断了老百姓的生计!”
此时,城门内外早已围了不少百姓,听到肃王这话,都不由得高声叫起好来。
“肃王爷说得对!”
“快放我们出城!凭什么封城门?我们要出城!我们要出城……”
载振冲着百姓骂道:“嚷嚷什么?都他娘的瞎嚷嚷什么?老实点儿!再敢起哄,将你们这群刁民全当逆党抓起来!”
奕劻不理会众人,只是捏着山羊胡子,凑到肃王跟前小声道:“善耆啊善耆,嘿嘿嘿,你小子也甭在这里假公济私了,你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吗?”
肃王反唇讥道:“你庆王爷的鬼花活,本王也同样是一清二楚!”
奕劻一愣,双目射出两道寒光。“善耆,你小子都知道些什么?”
肃王两手一背,正眼也不瞧奕劻。“本王知道你是只老狐狸!”
奕劻突然有些心虚,“善耆,你小子到底想怎样?”
肃王道:“庆王若是识相,就叫你的狗腿子把栅栏撤了!”
奕劻脸上肌肉一颤,“我要是说不呢?”
肃王傲然道:“那你就试试看!你庆王府有得力的狗腿子,难道本王麾下就没有精兵强将吗!?”
奕劻眼睛一瞪,“善耆!”
肃王也横眉怒目,“奕劻!”
二人四目直对,僵持了好一阵,奕劻才慢慢地转过头。“行行行,我不跟你小子计较……载振,让他们将栅栏撤了吧……”
载振急道:“可是阿玛……”
“撤吧撤吧!”奕劻摆了摆手,叹道:“善耆那小子犯起浑来可不得了,咱们不去惹他……”
载振无奈,只得示意亲兵将栅栏搬开。
百姓们欢呼一声,正要出入城关,奕劻却突然叫道:“都慢着!”
肃王额头一蹙,“庆王,你又想闹什么妖?”
奕劻白眼一翻,向亲兵下令道:“都听好了,让进城的走左边,出城的走右边。无论是进是出,每个人都要盘查仔细了!”
“是!”亲兵齐应,在城门下列队设卡。
看着众亲兵开始严查细问起来,奕劻冲着肃王一笑。“怎么样善耆?城门我可是给你通了,你小子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哼!”肃王一甩衣袍,掉头不理。
“嘿嘿嘿……”奕劻得意扬扬道:“那逆贼不来那便罢了,若是当场被我揪出来……哼哼,看看谁敢来包庇!?载振呐,去给阿玛搬张椅子来,阿玛就坐在这里,跟他善耆耗上了!”
门禁一开,城内外的人便陆续地涌进涌出。离酒铺不远的早点棚中,一个屠夫模样的大汉站起身来,向对面的一男一女说道:“二位,那城门总算是开了,我得赶在晌午前,把那两扇猪送到王家庄子去。”
那对男女正是乔装后的冯慎与香瓜。冯慎向那屠夫点了点头,道:“你有事只管先去,我兄妹俩个还没吃好。”
那屠夫笑道:“行咧,小哥你多吃些,吃饱了多砍柴火卖钱,别老买些下水给你妹子解馋……”
香瓜啃了一口饼,冲屠夫道:“俺就愿意吃下水,你管得着吗?快走你的吧!”
“这丫头,嘿,人不大,脾气倒是不真小……”屠夫笑着摇了摇头,出门推起独轮车走远。
待那屠夫走后,冯慎慢慢将面前的食物吃完,朝棚外望了一阵,悄声道:“看来城门那边查得很严……香瓜,你害怕吗?”
香瓜没作声,默然地点了点头。
冯慎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了。一会出城时,不用太过慌张……好在肃王爷也在那里,有什么事,他老人家也会帮衬一些……”
香瓜忧心忡忡道:“冯大哥,可是肃王爷他……”
冯慎拍了拍香瓜肩膀,“别可是了……现在咱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要相信肃王爷!吃饱了吗?”
香瓜将剩下的饼放在桌上,“冯大哥,俺心里还是没底儿,俺吃不下了……”
冯慎强颜一笑,“那就喝点粥吧,准备一下,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再过一炷香的工夫,咱们就出城!”
说完,二人又在棚中坐了好一会儿,见出城的人慢慢多起来了,这才将一枚银币拍在桌子上。“伙计,付账!”
那伙计正在灶边忙活着,拿眼一瞥,见桌上是枚七钱二分的无孔银币,不禁微微一怔。“哟,小哥,几个大饼、两碗白粥可值不了这些钱……稍等啊,我先往灶里添点炭,再给你们找兑大子……”
“不必找了!”冯慎将斗笠朝头上一扣,与香瓜背起一旁的柴篓便出了棚。
望着二人背影,那伙计直纳闷儿。“这年景,银子就那么好挣吗?怎么连个打柴的,出手都这么大方啊……”
走出一段路后,冯慎与香瓜俯身在地上抓了把泥灰,各自将头脸抹花。
准备停当,冯慎深吸一口气,把斗笠压低,紧了紧背上柴篓,与香瓜混入了出城的人群中。
二人低头掩脸,跟着人群,慢慢来到城门下。城下的亲兵两人一组,对过往的百姓挨个盘问、搜身。
冯慎与香瓜所穿的旧衣,俱是肃王备的,故而他俩才到城门下,肃王一瞅那服色,便一眼认了出来。
此时的肃王,心里有如十五个吊桶打水,端的是七上八下。他唯恐二人露出破绽,便故意倒背了双手,在奕劻父子面前踱来踱去。
奕劻被肃王晃得心烦,没好气道:“善耆,你小子在我跟前瞎转悠什么呢?学驴拉磨吗?”
肃王讥道:“你管本王学什么?反正不学你庆王摇着尾巴汪汪叫唤!”
“嘿?”载振听出了肃王的弦外之音,“阿玛……他……他骂你是狗哪!”
奕劻白了载振一眼,气道:“老大你快给我闭嘴!你拾他那话茬儿干吗?唉!真是块不成器的东西,阿玛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哦,别人一给根竿子,你就非得顺着往上爬吗?”
载振挨了骂,恨恨的瞧了瞧肃王,耷拉下了脑袋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