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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曾三爷苦笑道,“老哥我现在落魄成这副样子,能帮上你什么忙?”
“是这样”,冯慎道,“王爷临走时,着我向你打听那伙余孽的相貌,日后描形绘影,好张贴海捕文书。”
“哎呀,”曾三爷作难道,“可除了那对狗男女,其他歹人什么模样,我都没见着啊!”
冯慎问道:“三爷不是说,曾被那伙歹人群起殴打吗?”
“是啊”,曾三爷道,“可那会儿他们一拥而上,我早被打的头晕眼花,哪里能看清他们模样?后来将我关入地窖,他们送饭送水时,还都蒙着脸呢!”
“原来如此,”冯慎又道,“那董大海呢?他除去身量,原本样貌与三爷相似吗?”
“我比他白净多了!”曾三爷气道,“那小子皮糙肉厚,塌鼻子塌眼,一瞧就是个短命相!”
“三爷你小声点,”冯慎接着问道:“那海棠又是怎生模样?”
“那贱人柳眉杏眼,倒还算标致……”曾三爷道,“哦,她眉角生颗红痣,极易辨认。唉……之前我听说这种面相的妇人水性杨花,可那贱人却偏说她那是‘喜上眉梢’,现在想想,老哥当初鬼迷了心窍啊。还喜上眉梢呢,呸!就是个烂眼桃花痣!通奸不说,还引来歹人霸我家业,兄弟你说,这他娘的……叫个什么事啊?”
曾三爷说着,又触动了伤情处,不免唏嘘垂泪。冯慎见状,忙劝道:“看开些吧三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曾三爷猛地抹把脸。“兄弟你说得对!这次没被那狗男女害死,实属天大的造化。只要有命在,何愁赚不来银子?又何愁讨不来女人?”
冯慎点头道:“三爷若能这样想,那我便放心了。”
“那是,”曾三爷神情一凛,“想我曾祖,可是那九帅曾国荃,我曾某人好歹也算那将门之后。在哪儿栽了,就得从哪儿爬起来!我要重整旗鼓,白手再创它份大家业!”
“单凭三爷这番魄力,重振家门定然是指日可待。”冯慎想了想,又道,“三爷,待会儿你随我回舍下,我取些银两与你救急吧。”
曾三爷忙辞道:“这……这怎么好意思?”
冯慎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何须见外?”
“好兄弟!”曾三爷热泪盈眶,“患难见真情啊!兄弟你放心,等哥哥缓过劲儿来,连本带息加倍还你!”
“三爷只管用,那个‘还’字休也再提!”冯慎又愁道,“然我家资不厚,所能相助的余钱,也仅够三爷吃用。至于其他的,怕是爱莫能助了。”
“难时给一口,强似富时帮一斗!”曾三爷动情道,“且够吃用,已是大恩。剩下的事,就不劳兄弟挂心了。我之前有买卖,与不少富商也都交好。虽说是生意场上的杯酒相投,可我真要去开口,他们念着以往的情分,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行了,别的不多说,光冲兄弟这般雪中送炭的高义,老哥我就应给你做个大揖!”
“杯水车薪,愧不敢当!”冯慎赶紧拦住,揶揄道:“三爷别客套了,早些兴复家宅、早些讨几房姨太太才是正经。”
“哈哈哈”,曾三爷乐道,“兄弟你这话,真说到老哥心坎上了。对!多讨上几房姨太太!没了她海棠,咱还有那杜鹃、腊梅、小石榴……”
“三爷”,冯慎哭笑不得,“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列出的这一串芳名,听着可都有点儿风月味啊。”
“可不就是那八条胡同里的吗,”曾三爷坏笑道,“老哥我就为遛遛嘴,兄弟你还当真了?哈哈……哈哈哈……”
曾三爷笑个不停,引得那对卖卤煮父子频频观望。冯慎见状,便摸出几个大子儿放在桌上。“店家,结账!”
吃饱喝足,曾三爷便随冯慎返至家中。设茶小坐了一阵,曾三爷又闹着要回宅归置。
冯慎整宿未眠,正感倦怠,见状没多留,而是打发冯全取了些银钱过来。
“三爷,”冯慎道,“这些你先用着,若是不够,只管言语。”
“足够了,”曾三爷接来,“好兄弟,那老哥就不跟你客套了!”
“好说,”冯慎笑笑,转头道,“冯全,你伴送三爷回府,眼下曾府上正乱着,你顺道帮着收拾下。”
“放心吧少爷,”冯全答应着,朝曾三拱了拱手,“三爷,您请……”
“哎,”曾三爷摆摆手,冲冯慎一抱拳。“兄弟啊,拾掇家宅老哥一人就成,就不必劳动尊介了。”
“三爷哪里话,”冯慎让道,“还是让冯全去帮衬下吧。”
“是啊三爷,”冯全也道,“我手脚利索着呢,您可别跟我见外,想怎么使唤都成……”
“哈哈哈,”曾三爷将银钱往怀里一揣,拍了拍冯全肩膀。“这一宿,你家少爷也累得够呛,你还是好好伺候他吧。好了冯兄弟,老哥告辞了。”
冯慎道:“那我送送三爷。”
“留步留步!”说话间,曾三爷已离了厅上。
曾三爷走后,冯慎将桌上残茶一饮而尽,刚放下茶盏,却见冯全还呆在门口。“冯全,愣着想什么呢?”
“哦哦,”冯全回过头,小声道:“少爷,您瞅这曾三爷心多宽!摊上了那种事,还能乐得起来,若要换做我……”
“哦?”冯慎明知故问,“摊上哪种事?”
“嗐,您就甭瞒我了”,冯全道,“傍天明时,提督衙门的兵丁将香瓜姑娘送了回来,我听说了曾三爷的事……”
“耳朵真长”,冯慎笑骂一句,又问道,“香瓜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冯全回道,“有双杏和夏竹她们照看着,又喝了些王爷送来的补药,这会估计正睡得沉呢。”
“那就好,”冯慎打个哈欠,抻了抻腰身,“我也该歇歇了……”
转过天来,冯慎起个大早,用罢早膳,便欲去肃王府,刚跨出厅门,照面走来了香瓜。
“香瓜你起来了?”冯慎关切道,“身子大安了吧?”
“不就中了些蒙汗药嘛,早没事啦!”香瓜笑道,“冯大哥,你去哪呀?”
冯慎道:“应王爷之约,今日过府回话。”
“去王府?”香瓜欢喜道,“那俺也去,有日子没见着绣娘姐姐啦。”
“也好,”冯慎点点头,“王爷为了你,专程着人送来些滋补之材,你去了正好面谢他老人家。然我有言在先,等到了王府,你得遵规守矩,不可任性胡言……”
“知道啦知道啦,冯大哥你等一下,俺换身衣裳就来!”香瓜说完,人已在几丈开外。
待二人赶至王府,肃王早候在花园中的凉亭内。
还没等冯慎提醒,香瓜便一个头磕在地上。“请王爷安。”
“哎哟哎哟,”肃王赶紧来搀,“你一个丫头家何须下跪?快快起来吧。”
“嘿嘿,”香瓜起身道,“王府中的规矩俺不大懂……想着磕头总归是大礼了吧?省得冯大哥骂俺没礼数。”
“哈哈,”肃王笑道,“你冯大哥那叫多此一举,本王府上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走,都进凉亭里坐吧。”
凉亭内设有石桌,桌上备着鲜果茶点。香瓜见那些点心精致,不由得想伸手去抓。冯慎见状,狠瞪了香瓜一眼,香瓜打个激灵儿,讪讪缩手回去。
肃王瞧个满眼,微微一笑。“香瓜啊,服了本王送去的补药,感觉如何啊?”
“王爷,”香瓜秀眉轻蹙道,“您老那药管用是管用,就是……”
肃王一怔,“就是怎么?”
“太苦!”香瓜道,“直到现在,俺嘴巴里的苦味都还没消呢!”
“哈哈哈,”肃王顺水推舟,将一碟点心往香瓜面前一送。“那就吃些芙蓉糕,去去苦味吧。”
“谢王爷,那俺不客气啦!”香瓜大喜,抓来便吃。
冯慎忙朝肃王赔笑道:“香瓜生性顽劣,不成体统,王爷莫要见怪。”
“非也,”肃王摆了摆手,“这丫头活泼灿漫,很对本王脾胃。之前匆匆见过她几面,也没仔细端详……冯慎啊,本王现在看来,你与你这义妹一静一动,倒也真算是一对啊……”
香瓜听了,赶紧咽下口中糕点。“王爷,您老人家可真是英明哪!”
“你瞧瞧,”肃王冲冯慎捧腹笑道:“还敢说她憨?这丫头是大智若愚啊!哈哈哈哈……”
“嘿嘿嘿,”香瓜一抹嘴,又道,“对了王爷,绣娘姐姐呢?俺怎么没见着她?”
冯慎忙低声道:“香瓜,得叫福晋。”
肃王笑道:“你们与绣娘患难相交,不必依那俗称。哦,绣娘眼下待产,身子笨拙又贪觉,这会儿八成还在寝处歇着。”
香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