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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青斜觑了他一眼,你能跟你哥相比吗?一个性格毛躁,幼稚天真,一个成熟稳重,睿智内敛,换谁也不会选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先把你整天挂在嘴边的爷字去掉,好好一个年轻人,非把自己当大老爷们,有病!”
“爷哪有病了?我是说我哪有病了?”端木杰口舌不灵地与她争辩,十分不满她的数落,可还是无法忽略她的影响,不知不觉中改了口。
“喂,你等等,你想走路去瑞王府呢?爷、我可要骑马去。”
瑞王府的雨花亭,雏菊初放,淡淡的黄色稀稀疏疏地点缀在花圃间,一股沁鼻的芳香扑面而来。雨花亭中坐着一身玄衣的端木俊,银冠束发,威严而俊朗,微蹙着眉头,打量了一眼一身侍卫服打扮的北宫青,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谁让你把这女人带来的?”
北宫青自迈入王府的一刻起,就一直怀揣着一颗火热的心,在心里酝酿了千遍万遍,在见到他时该和他说什么话,可是他毫无温度的一句话顿时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将她心底所有的热情扑灭。她有些气恼,她到底哪里惹他生厌了,为何一见到她就赶她走?
端木杰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其实在来的路上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毕竟他从未见兄长对哪个女子怜香惜玉过,而且很痛恨别人不按他的意愿行事,可为了哄她开心,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开口说道:“哥,她可是你们瑞王府招收的侍卫。”
端木俊敛起危险的眼神,余光往身后扫了一眼,说道:“何晟,本王的王府什么时候招了女侍卫,本王怎么不知道?”
身后的何总管听到他加重的音调,腿下一哆嗦,立马跪了下去,谢罪道:“王爷,小人失察,小人知罪。”
“自去领罚二十大板,若有再犯,你就不用待在王府了。”端木俊口气冷硬,不容置喙。
北宫青越觉越火大,他不待见自己也就算了,干嘛还要迁怒别人?伸手拦下正要退去领罚的何晟,上前一步道:“等一下!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侍卫,我是康王爷的贴身侍卫,与何总管无关。”
“是吗?阿杰,你什么时候招了女侍卫?”端木俊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和讥讽,真聪明啊,在本王这里得不到好处就打起本王弟弟的主意了。
端木杰被夹在两人中间,感觉很不舒服,有些后悔带她来了,嬉笑道:“也就是昨天吧,她挺有意思的,正好陪我解解闷……哎哟!”
北宫青在暗中狠狠地拧了他一下腰,这家伙竟然这么说她,够可恶的。解闷?谁吃饱了撑着陪你解闷来着?
端木杰无辜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心说我这可是在帮你,你还不领情?腰际再次接收到比刚才更大的扭劲,他低低地轻吟了一声,忙改口道:“我是说,她很能干,又聪明,是我的得力助手。”
第二十八章 怦然心动
端木俊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紧蹙,心底生出疑惑,弟弟什么时候对这女人如此服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既然如此,你应该把她带到康王府去,本王这里不欢迎她。”
“我是康王爷的贴身侍卫,所谓贴身,自然是形影不离,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北宫青毫不示弱地逼视他,他还真当她是祸害了,一个劲地往外扫,这也太伤她自尊了。
端木俊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喝道:“主子说话,有你奴才插嘴的份儿吗?”
“**!人长一张嘴不就是为了说话的吗?”北宫青一时气盛,也跟着一拍桌子,声响比他还大。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是先打道回府吧。”端木杰来回看着怒目而视的两人,尤其是兄长的瞳孔正在危险地收缩,隐隐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凝重,他忙站起身,拉着北宫青就要往外走。
北宫青甩开他的手,她好不容易进了瑞王府,岂能轻易离开?用命令般的语气坚决地说道:“不行,你不能走。”
端木杰摊摊手,有些郁闷地说道:“得,我这还里外不是人了。”
北宫青转头再次迎向端木俊不善的脸色,心里一惊,他这神色说不好一会儿会动手打人,还是赶紧先避一避,不要撞在他锋芒上,脸色变了变,扯了扯端木杰的衣袖,软语说道:“王爷,你不是说这瑞王府里头有棵桂树长得特别好吗?不如带我去观赏观赏?”
“也对,哥,那我带她去长长见识。”端木杰也早想闪人,拉着她立马就走人。
端木俊眯起双眼,眼神变得更加阴鸷冰冷,不识好歹的女人,若是你敢伤害本王的弟弟,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一旁的何晟也感受到他的怒气,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回头他得想办法劝那姑娘离开才行,不然王府上下的人都没好日子过。
“死端木杰,你别忘了,是你让我变成杀人如麻的女魔头的,你得补偿我。”两人来到王府花园的一角,北宫青见这里已经离开了端木俊的视线范围,立刻指着端木杰的鼻子开骂,把方才的怒气都撒在他身上。
她一提这件事,端木杰说话就没了底气,拉下她的手,安抚道:“好好好,只要你不提那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北宫青就知道能拿这件事镇住他,得逞地扬了扬眉,气势凌人地说道:“你听好了,你今晚必须留宿在这里,不许走。”
“行,反正我以前也经常住这里。”端木杰有些纳闷,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的身份对调了,她真是越来越放肆,竟然对他颐指气使地下命令,简直快爬到他头上去了,可是心里又不忍心责怪她,他真是得了病了。
北宫青回头一想方才刚把人得罪,这一晚上的时间也只够他消气的,若要让他对自己改观根本远远不够,连忙又加了句:“总之,在你哥没有接受我之前,你都要住在这里,不许离开。”
“不是吧?那要是我哥一直不接受……得得,算我什么也没说。”她的脸色往下一沉,端木杰就不敢再说下去了,忙摆摆手打哈哈。
“不过说真的,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我哥要真看上你,那第一眼不就看上了吗?何至于现在看到你就……”端木杰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几句。
“端木杰,你死定了!”北宫青愤愤地跳到他背上,低头就咬住他耳朵,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就知道给她泼冷水,实在太可恶了。
耳朵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端木杰疼得龇牙咧嘴,哇哇大叫道:“啊!你属猴呢?快下来!”
北宫青死缠在他背上,威胁道:“我不下,除非你肯帮我追你哥。”
端木杰哪里懂她的现代词汇,迷茫地说道:“什么追?我哥的轻功可厉害了,你是追不上他的。”
“去死啊你,什么比轻功?我是要让他爱上我。”北宫青扑哧一笑,甩手拍了下他的脑袋,他可真能想,他就是不用轻功,她也追不上啊。
端木杰见她笑了,心情也跟着放晴,忍不住调侃道:“这难度也太高了,虽然你长得不错,但这性格,连我都吃不消,更何况是我哥了……啊!你干嘛又咬我耳朵?”
“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活该!”北宫青看着他左耳上两道深深的齿印,忍不住吃吃发笑,这家伙虽然幼稚但也蛮可爱的,比起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哥哥,更让人觉得温暖些,可是谁让她爱上的是他哥哥呢。
想要得到端木俊的亲睐,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已经在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的情况下,难度就更高了,他没直接把她丢出府去,算是已经给他弟弟留面子了。
唉,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爱多深,伤就多深,情多真,痛就多真,这句歌词写得真好,她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有些心酸,有些心痛。
桂树下,北宫青和端木杰两人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温煦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映显着一份平和温馨的气息,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对璧人塑雕在那里。
“哎,你说,你哥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啊?”北宫青的心情有些黯然,要让端木俊爱上自己恐怕得采取持久战的策略呢。
“我哪知道,我还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上过心。”端木杰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地上的草,心里有些酸酸的,自从刚才她咬了他的耳朵后,他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就是现在她坐在自己身边,他也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一种暖暖的、甜甜的滋味萦绕在心头。
“那要是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北宫青转头瞥了他一眼,他跟前的那块草皮都快被他拔光了,真是个幼稚的孩子,这么大人了还拔草玩。
端木杰别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似真似假地说道:“就你那样,还凑合吧。”
“去死,跟你说正经的。”北宫青用手肘顶了顶他,就会寒碜她,她有那么差吗?
端木杰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