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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朝廷的栋梁。怎么还能这样随性胡为?我且问你,你让已经去了的皇阿玛在天之灵如何安稳?又让已经伤心欲绝的皇额娘如何宽心?你哥哥……已经够……”她叹了口气,生生吞下一个“难”字,接着道:“你哥哥今儿的话,是说得重了些。可是,你要明白,看着你如此,他会有多痛心!撇开你们兄弟是一奶同胞不说。就光说皇阿玛驾崩,你好容易回京,虽未能见上最后一面,但总算是有机会让你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你……你就打算这样送么?”
半晌,里头传来胤祯凄凄然的声音:“皇阿玛……皇阿玛……你可看见了!他们都在逼我,都在逼我啊!四哥说我全无孝悌忠义之心。皇额娘要人低头认命。四嫂说我随性胡为。在他们眼里,我不通情、不达理!我成了什么人呢?我只是……这样的结果……对不起她啊……我要怎么见她呢!何不让我……死在这儿!”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没有人听见,但是,所有人都能猜到。
灵儿……他的灵儿一路相守情重!可是,自己却把她带进了这样的命运!竟跟他一起成了俎上鱼肉,任人宰割!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成了脚底下的灰尘。而那个把自由看得比生命和爱情更重的女子……如何能够承受?
纵横走了过来,取代了那拉氏的位置,咬了咬唇,道:“胤祯!你对不起谁呢?我要告诉你,今日结果,早就在我意料之中!”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愣了愣,甚至八阿哥面色苍白的后退了两步,屋中胤祯的心更是突然猛烈的颤抖起来。
只听她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一直长到三百年之后……”
纵横不顾众人惊讶得如看见妖孽的表情,转过身,在门口的槛儿上坐下,背靠着门扉,继续说道:“你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原来的博尔济吉特·纵横。或许,你会觉得不能理解……其实我也不能理解,只是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的本名叫宋灵儿——这也就是我让你唤我灵儿的原因——从我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三百年后中国上海的一家孤儿院里。二十二岁那一年的某一天,因为在一场大雨中摔了一跤,醒来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三百年前的大清,灵魂附在一个名叫博尔济吉特·纵横的三岁小女孩儿身上。那感觉,就像是……现在的你,忽然在某一天醒来发现你活在唐朝,你有了新的身体、身份,你所熟悉的一切全都不存在了。我也曾经想过回原来的世界,那是一个人人平等、种族平等、男女平等的世界,没有帝王、也没有一夫多妻。可是,我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回去的方向。后来,我遇上了我的师傅,开始了无忧无虑的江湖生涯。那段日子是快乐的,更是新奇的,让无父无母的我渐渐舍不得离开,生出了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再后来……我就遇上了你……那感觉,很奇妙!就像你在唐朝一不小心就认识了李世民、李元吉。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你,会爱上一个史书里记载的人物,会爱上一个比我大了三百岁的男人。可是,你就是那样让我无法抗拒!你的霸道、你的温柔、你的执著……你的所有让我义无反顾地想要追随着你,为你生儿育女。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当我选择成为你妻子的时候,早就预知了这一刻的生死与共。我不悔!一直到这一刻,哪怕更遥远的未来,我都不会后悔!”
在震惊的无法说出话语的人们的面前,纵横笑了笑,毫无畏惧的朗声坦诚:“你以为我疯了么?不!我没有!我告诉你!哪怕老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在那个大雨天故意让自己摔一跤,然后来到这里,成为你的妻子!成为你孩子的母亲!”
门内无声、门外无声,或许是太过于震惊于纵横的说话。可是……回想那个特立独行、思想反常的她,很容易理解她是从怎么样一个环境来的,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话。
“昨夜梦中你我白头,浅浅依偎但话不多,这就是我所梦寐以求最平凡的生活。
睁开眼眸真实人生,还有一些困惑未脱,如何看如何做,还待自己抉择。
她不再劝说,而是唱起了一首歌。北风似乎停了,随着雪花,歌声轻轻的环绕着院子。
“清晨风中邻居门口,出门男人向窗内挥手,看在眼中我莫名感动,希望窗内是我。生命之中梦如星斗,我真正想要的不多,一份惜一份疼和平常的问候”
曲调很平淡,歌词很实在,但是却忽然让每个人升起感动。一份惜一份疼和平常的问候,已经够了啊……胤祯,得妻如此,果然是一个幸福的男人啊。
“我宁愿做一个世界上最平凡却踏实生活的女人,用真实的爱证明自己的存在,在被爱中直到发白”
白衣素服,背靠着朱红色大门,弯膝坐在地上的她,显得单薄脆弱,像极了歌词里那个那个无所求的女人,那个想要踏实生活,只要一份爱情的女人。她就是只要胤祯的一份情!
歌声一遍又一遍,她也一遍又一遍的在问胤祯:
“人生多无奈际遇难安排,我只愿意陪你与爱同在,浮云多聚散好梦不常在,你愿不愿拿真爱与我相待”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胤祯做出最后的抉择!玉碎瓦全,只在胤祯心中一线。
当纵横的声音渐渐沙哑的时候,那扇门终于开了。
猛然的,纵横感觉的自己发冷的身子被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喉咙一哽,歌声嘎然而止,眼眶忽然热了起来,同时感觉到一行湿热沿着耳后一路顺着脖子流进了衣领。
她没有回头,只听胤祯哑哑地在她耳边说着:“愿意、愿意!让我如何对你说不?那比死还难啊!不管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还是机缘巧合的错误。你来了,我就永远不会放开你。我只要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不管你怎么变,也不需要什么暗号,我只要第一眼看见你,一定就会认出你!我的灵儿……”
院门外,众人视线不到处,一道明黄的身影僵直的立着,修长的大手里一道明黄色的卷轴跌落在地,滚了开来,摊开的绢面上写的是:“儿媳博尔济吉特氏纵横聪慧恭谨,深得朕心,特赐镶黄旗满籍,封号贵妃,常伴新君之侧。钦赐!康熙四十七年九月。”而左下角,赫然是康熙爷的玉玺大印!
康熙爷留下的遗诏已经全都毁掉了,点滴不留。可是……他却唯独留下了这一份!因为这一份遗诏,可以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她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那么,她所做的选择依旧是……
第二天,高德庸在替皇帝更衣的时候发现,雍正皇帝的右手手心里有一排细细的伤痕,看那样子竟是生生的被自己的指甲抠出来的……
本章音乐:林慧萍 爱难求》
第97章、身陷混沌
紫禁城,养心殿
安静,极度的安静。宫灯照亮了明黄的光辉,可使空气里那种气氛似乎到了冰点,慢慢的凝固。
御案上一杯清茶,随着白白的水汽散着茶香,慢慢的、慢慢的白烟袅袅变细,然后终于散了去。案后端坐的男人从繁复的奏折里略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堂下的女子。
她微微含着头,散下的黑发如练,略略遮住了眉眼,只看得到鼻尖和下巴以及那一张小巧的嘴。此刻,唇色是有些发白的浅粉色,唇角则是紧紧地绷着,让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柔软起来。
真的要那么做么?
纵横似乎感受到了从案后射来的视线,忽然转过头,正对上雍正皇帝那双的眼睛。漆黑的眸仁如寒潭,可是背后却隐隐的有一丝闪动的暖色。
她有些心悸,下意识的眨眨眼,再看时,却发现他已经把视线转回到手里的那份奏折,似乎转眼间已经沉浸其中,表情是全然的严肃认真,自然而然地皱起眉头,在额心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到底他把自己招进宫来是为了什么?小太监传的口谕,说是病床上的德妃要见她……可是,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日了,别说德妃,除了那个穿着明黄色袍服一言不发的男人,什么人也没有见到啊!难道……就是为了这么晾着她么?
纵横看看头顶的彩绘画,又看了看桌椅板凳,再看看架子上的书籍,最后眼睛扫过身边一张小几上放着的那个茶杯,晶莹如玉的白瓷,几乎透明,杯身上彩绘着一对逍遥的红鲤鱼,又有金色在杯沿和杯盖边上勾着边儿。这只茶杯,跟案后那个男人手边、时不时凑到嘴边的那只是一模一样的,赫然是一对儿呢!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一直没有动手去碰过它。此刻,午膳没有吃的她实在是又饿又渴的不行,咬了咬唇,伸手去拿那茶杯。
“来人!”雍正帝突然出声,吓了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