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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国教资历辈份极老的大主教,他知晓很多久远的秘辛,再加上昨夜离宫的紧急传讯,他已经确定了那名戴笠帽年轻人的身份,而那却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大主教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
大周使臣与唐家管事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那抹骇然与恐惧。
大主教的身体忽然不再颤抖,红色的神袍里散出一道凛冽的肃杀气息。
大周使臣与唐家管事眼里的骇然,也变成了决然。
他们已经确认了那名戴笠帽年轻人的身份,那么妖族应该早就已经知晓。然而这几天白帝城里却没有任何动静,直至此时,皇城里的那些妖族大人物依然没有反应,这意味着什么?
不能再有任何犹豫,哪怕会让矛盾急剧激化,他们也不能让妖族与此人继续在暗中进行交易!
一声无比响亮、深含警惧之意的断喝在皇城前响了起来。
“这个家伙是魔族!”
紧接着,对面的人群里又有一声断喝响起。
“他是魔族!”
喝声此起彼伏,在皇城前不停响起,谁也无法阻止,瞬间落入所有妖族民众的耳中。
“你是魔族!”
……
……
戴笠帽的年轻人竟然是魔族!
皇城前先是骤然一静,然后迅速骚乱起来。
无数道视线再次落在那名戴笠帽的年轻人身上。
先前那些视线里的情绪大多数是敬畏与惘然,这一刻却多了很多警惕与厌憎还有仇恨。
负责天选大典的高官皱起眉头,望向那名戴笠帽的年轻人。
皇城前的妖卫与士卒们更是神情骤变,举起手里的兵器,对准了那名戴笠帽的年轻人。
戴笠帽的年轻人静静站在原地,没有逃走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辩解什么。
他望向四周的人群,很轻易便找到了最开始那几声断喝源自何处。
一名教士、一名大周使馆的武官,还有一名商行的管事。
他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人族已经对今天的事情有所准备,这不禁让他有些意外。
按照军师的计划,京都那边最快也要到今天晚上才能做出反应。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这些白帝城里的人族代表是在自行其事?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下一刻他便不再思考这些问题。
今天他本来就会表明身份,被人喊破虽然会让局面变得稍许混乱些,但影响不了大局。
……
……
“这个家伙居然是魔族吗?那他怎么混进城来的?”
“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一直戴着笠帽,看着鬼鬼祟祟的,原来就是为了遮掩。”
“笠帽破了两个大口子,可是没有看到魔角啊。”
“莫非这个家伙是魔族的皇室子弟?”
皇城前一片嘈乱,民众们看着被包围的那名年轻人议论纷纷,越来越震惊。
自从千年前与人族结盟,除了极少数奸细,白帝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魔族的身影了。
更何况这个戴笠帽的年轻人极有可能是魔族的皇室子弟!
负责天选大典的那名高官脸色变得异常寒冷,沉声喝道:“把他拿下!”
数百名最精锐强大的红河妖卫与士卒,向着广场中间缓缓逼了过去。
戴笠帽的年轻人看了轩辕破一眼。
轩辕破浑身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已经无法行动。
如果他制住轩辕破,用轩辕破的性命威胁妖族,确实是个很好的方法。
轩辕破是熊族重点培养的未来,是落落殿下的学生,更重要的是,他是代表国教学院出战。
妖族总需要顾忌一下离宫的态度。
然而,戴笠帽的年轻人没有这样做。
他静静站在原地,任由数名教士与两名天南修行者合作,冒着极大风险闯入场内把轩辕破带走。
看到这幕画面,有些民众不禁有些动摇,心想如果他真是无恶不作的魔族,难道会甘愿束手就擒?
戴笠帽的年轻人问道:“你们为何要抓我?”
那名妖廷高官面无表情说道:“我们需要确认你是不是魔族的奸细。”
戴笠帽的年轻人安静了会儿,然后说道:“不需要确认,因为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场间一片哗然。
天空里响起数声凄厉的鸣啸,然后有黑影高速掠过。
那是灰鹫离开了城墙,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通往皇城高处的石阶上,隐隐可以看到数名妖监在奔跑。
天守阁后的骑兵营,大门正在缓缓开启,甚至隐约已经能够听到蹄声。
整座白帝城都因为这个戴笠帽的年轻人的身份而紧张起来。
他依然很平静,感觉不到丝毫紧张。
因为他虽然是魔族,但并不是奸细。
一道平静而高远的声音从皇城最高处飘落下来。
“远来是客,请。”
听着这句话,皇城前变得鸦雀无声。
民众们很吃惊,很惘然。
那名高官更加吃惊,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红河妖卫与士卒们也是如此。
西荒道殿大主教与大周使臣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就像是听到了魔族获得了一场战争胜利的消息。
戴笠帽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向皇城上走去。
是的,他不是奸细。
他是客人。
白帝城请来的客人。
第973章 雪老城的诚意
那道平静而高远的声音,来自牧夫人。
作为妖族皇后与仅存的圣人,她在白帝城里拥有难以想象的威望,但即便是她,想要把一名魔族变成客人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很有可能招致极强烈的反对声浪。
殿里的妖族大人物要比皇城前的那些普通民众拥有更多的力量,自然也要拥有更多的想法。
只是最方那座如山般的身影始终安静不动,闭着眼睛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对那名戴笠帽年轻人的指责,也没有听到牧夫人的那句远来是客,于是整个石殿比想象中安静的多。
安静往往意味着压抑,石殿里的气氛很是紧张,长老会里的各族族长与大臣和妖将们或者颇有深意地对视,或者盯着脚前的地面沉默不语,或者眯着眼睛,等待着那名戴笠帽年轻人的到来。
……
……
妖殿在皇城最上方,殿前有一大片石台,石台边缘种着一株梨树。梨树外是一道长长的石栏,站在栏畔可以居高临下俯瞰白帝城里的街巷以及红河里的浊浪,甚至可以看到数百里外群山里的天树。
这里便是著名的皇城观景台。
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看的都不是风景,而是江山,或者说天下。
戴笠帽的年轻人走到观景台上,站到了梨树下望向那座由巨石砌成的妖殿,没有进去的意思。
那座石殿里传出很多风声,风声里隐隐有很多呼吸声,以及并未显现的心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石殿里终于响起了一道真正的声音。说话的是妖廷的太公。这位出身鹿族的大人物行事向来低调,今日不知道是因何原因,竟然率先开始问话。
“阁下不远万里自雪老城来,不知所为何事?”
戴笠帽的年轻人说道:“当然是来参加天选大典。”
鲤族族长的声音响了起来,阴沉而且寒冷,就像是深冬时节里的山泉:“难道你想娶落落殿下?”
戴笠帽的年轻人淡然应道:“不错,我向来倾慕贵族的公主殿下,所以特意前来参加天选大典,难道有何不可?据我所知,无论是天选的规矩还是妖典里均未禁止这一点。”
鲤族族长的声音更加寒冷,说道:“你觉得一个魔族也有这种资格?”
戴笠帽的年轻人平静说道:“天树荒火是公平的,昨日我通过了祖灵的考验,那么就应该有资格。”
殿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妖族的大人物们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句话。很多人昨日亲眼看到了那座大山里的动静,而且事后大祭司确认了这名戴笠帽的年轻人通过了祖灵的考验,按照妖族的传统,无论这名戴笠帽的年轻人来自何处,现在都应该视为妖族血脉,只是……
鲤族族长的声音依然那般冷漠,只是与先前相比少了些寒冷的意味:“就算你通过了天树荒火的洗炼与祖灵的考验,甚至拿到了天选大典的胜利,但你毕竟是魔族,怎么能迎娶我族的公主殿下?”
鹿族太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错,这种事情从来没有过,太过荒唐。”
“不对。”戴笠帽的年轻人平静说道:“历史上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听着这句话,石殿里忽然变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