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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仔细观察,或者能够发现,绝大多数的寒风都来自他手里那座断碑似的武器。
安华苍白的脸上满是绝然的神情,低头不看那个无法战胜的恐怖敌人,继续把陈长生和吱吱往院墙后拖去。
忽然间,她发现陈长生的身体变得沉重了很多,自己再也无法拖动。接着,一只手很干净,很温暖,很稳定的手,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同时,一道很干净,很温暖,很稳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还可以。”
说话的人是陈长生。
他起身望向桥上,手已经握住了剑鞘。
剑名无垢,鞘曰藏锋,其间隐藏着无数惊世名剑,也隐藏着他真正最强大的手段。
在他伸手握住剑鞘的那一刻,一串石珠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这串石珠看上去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陋,也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吱吱的眼光刚落到上面,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
她是世间层阶最高级的生命,即便无法看破这些石珠的本真,但在如此近的距离里,还是会对这些石珠天然敏感。
这些让她触目惊心的石珠,究竟是什么事物?
安华境界不够,无法感受到这些石珠的特殊,但她一心奉道,道心清明无比,却让她更早地感受到了另外的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同样来自那些石珠,却并非石珠本身,而是隐藏在其中某颗石珠后方非常遥远的另一方世界里。
无数道原始的、蛮荒的、野蛮甚至血腥的气息,仿佛正从那里赶来。
……
……
陈长生手腕上的那串石珠,给了落落一颗,又分给徐有容了一半,现在只剩下了数颗,被一根红色的绳子串在一起,却并不显得稀疏,因为这些石珠是他从周园里拿到的天书碑,自有难以言语的高妙之处。
安华感应到的那些蛮荒血腥的气息,也来自周园。
虽然到今天为止,他依然没能完全参悟这些天书碑的秘密,周园里的那些同伴也不见得能够改天换地,但这依然是他现在最强大的手段,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封信始终没有拆开。
凭借着这几样手段,他相信自己就算不能战胜海笛,至少也能够撑一段时间。
可是如果这些手段都施展了出来,依然无法改变当前的战局,又该如何办?
今夜之前,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有过与海笛战斗的经验,在事先便有准备的前提下,他本以为凭借这些手段,便足以战胜对方,然而他没有想到,比起去年来,海笛更加强大恐怖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海笛手里的断碑上。
变化便是因为这件事物,不然吱吱刚才应该能撑更长一段时间,足够他把雪谷里那些魔族强者尽数杀死。
这块断碑应该不是海笛常用的武器,至少去年在雪原上,他没有见过。
“你哪怕再有万般手段,今夜也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海笛站在桥上,看着他神情漠然说道:“神物在手,谁能抵挡?”
他说的就是这座断碑吗?
先前这座断碑把吱吱手里的青叶砸出了一道裂缝,虽然很细微,依然让她和陈长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因为青叶是世界。
能够对抗一个世界,甚至隐隐能够破掉这个世界真实客观的武器,不是神物又能是什么?
陈长生很自然地想起了当年天书陵那夜的某个画面。
教宗师叔的青叶飘过夜色,来到了天海圣后的身前。
天海圣后伸手从天书陵里取了某样事物,就那般蛮不讲理地砸了过去。
虽然那夜与今夜两场战斗的威能相差很多,但真的很相似。
越这般联想,陈长生越觉得海笛手里那块断碑越眼熟,甚至生出了某种亲切的感觉。
难道这真是流落在外的那块天书碑?
这似乎是唯一的结论,但陈长生还有件事情想不明白。
如果海笛拿着的真是那块消声匿迹多年的天书碑,以他的恐怖境界,只要全力出手,他和吱吱只怕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连现在握住剑鞘,准备动用最后的全部手段的机会都没有。
为何海笛没有这样做?这时候还在桥上说着话,是在忌惮离宫的重宝,还是等待什么变化?
便在这时,变化真的发生了。
庭院里飘着的满天冰絮,忽然间消失无踪。
因为一道清冽至极的琴音,占据了天地间的所有位置。
对魔族来说,杀死人类教宗的机会,绝对不容错过,哪怕要为之付出无数生命,也在所不惜。
此时,海笛距离这个必将震动天下的历史性事件,还有十余丈的距离,呼吸之间便能完成。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白帝或者商行舟亲至,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哪怕随后他可能会被杀死。
然而,随着这道清冽的琴音响起,海笛停了下来。
琴音极清极冷,带着一道刺骨的寒意,不知是否代表着操琴者此时的心情。
琴音落下,桥面覆了层浅浅的霜,此时再想过去,想必会有些湿滑难行。
海笛的身体表面也覆上了一层冰霜,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雕。
他缓慢地转身,动作异常艰难。
他望向琴音起处,幽绿的眼瞳深处涌出无比复杂的情绪。
那是惘然,是震惊,是恐惧。
第764章 沉默的山谷
覆在木桥上的霜,有一部分是先前碎掉的冰珠,寒意缘自吱吱的呼吸,但还有一部分则是直接来自远方的那道琴音,同样无比寒冷,甚至还要更胜一筹,竟有比玄霜巨龙龙息还要更加寒冷的存在?
陈长生这样的人类,很难想出答案,但对海笛来说,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雪老城非常严寒,尤其是那座永远隐藏在阴影里的魔宫,更是终年寒风不断。
他如此震惊,惘然,恐惧,便是因为想到了那个地方。
今夜他事先便知道,必然会有变化发生,但当变化真的来临时,依然有些无法承受,因为他没有想到,竟是那位来了。
……
……
“看来,魔族真的很不喜欢朱砂丹啊,竟然是海笛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来了。”
唐十七爷看着山下雪谷里的庭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
汶水唐家付出了极大代价,才查到了一些线索,确认了朱砂丹应该出自高阳镇,然后查到了这片雪岭山谷。
他没有刻意泄露这个极为重要的情报,只是稍微闭了闭眼睛,这个消息便传到了很多地方。
朝廷的大人物来了,魔族的大人物也来了。
消息是从松山军府传出去的,魔族收到的时候应该要晚很多,但他们只晚了半夜时间,而且来的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由此可以想见,雪老城对这件事情是多么的重视。
对魔族来说,人族拥有如此奇效的药物,是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最近一年战场上,双方强者的死伤比已经明显在往人族方面倾斜,从过去千年间的一比四,降到了现在的一比三点七。这个数据看上去似乎变化不是太大,但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呢?如果朱砂丹的数量变多了呢?要知道人族与魔族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千年之久,哪怕再微小的变化,也极有可能在最后影响到大局。
所以魔族一定会想办法把朱砂丹的主人杀死,毁掉那张药方。
如果这一幕真的发生了,唐十七爷会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会觉得非常满意,就像此时。
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的那把剑还留在那名松山镇客栈掌柜的腹中。
那名掌柜痛苦地喘息着,最终闭上了眼睛,再也没了呼吸。
他这时候站在雪岭高处的一处断崖边,身周到处都是死尸。
只有一个人还活着。
前英华殿的主教脸色苍白,牙齿格格作响,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唐十七爷一眼。
这些死人都是唐十七爷的亲信下属,都来自汶水,都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就在先前短短的这段时间里。
这当然是杀人灭口。
唐十七爷这个局看似是想借陈长生的刀收拾朱夜等人,从而替唐家在天凉郡打开局面,实际上……他是要杀陈长生。谋杀教宗陛下,汶水唐家也无法承受,所以他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哪怕是他很信任的这些下属也必须死。至于朱夜、宁十卫和天海家的人,就算事后生出怀疑,也没有证明指责他什么,相反为了避免承受离宫的怒火,或者还要反过来配合他。
“海笛大人应该也没有想到朱砂丹的主人会是教宗陛下吧?”
当前的局势已经不会发生任何改变,魔族本来就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