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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战。
“看来,我们的那场只能留到以后了。”
苟寒食望着台上的陈长生说道,他这时候已经听出了那位弹琴的人是谁。
陈长生也听了出来,说道:“希望不会太久。”
能够听出琴声的人还有很多,议论声渐起然后渐落,无数目光投向小楼,隐隐兴奋起来。
弹琴的人是关白。
天道院年轻一代的真正领袖人物,大名关白。
苟寒食确实想和陈长生切磋一番,但听着琴音,必须退让。
场间的人们确实很期待看到苟寒食与陈长生之间的较量,但更想看到陈长生和关白之间的较量。
因为对这场较量,大陆上的人们已经等了整整一年时间。
去年夏天的时候,国教学院门前无比热闹,关白没有落场,只是站在街边静静地看了陈长生一眼。
他没有说什么。
但京都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了。
他给陈长生留了一年时间成长。
在那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见过关白的踪迹,这位天道院的剑道强者仿佛消失了一般。
现在看来,关白应该是隐居潜修,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场对战做准备。
吱呀一声轻响,远处那座小楼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名男子从小楼里走了出来,身姿很是挺拔,神情宁静平和,鬓间并无一点风尘。
他就是关白,但和以前的关白很不一样,和一些认识关白的人印象里的关白也很不一样。
以前的关白一直在旅途上,满身客尘,锋意逼人。
任何看到关白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眼睛里多亮起一道剑光,甚至会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剑意侵伐的生痛流泪。
现在的关白,依然如他腰间悬着的那柄长剑,只是静静地安放在鞘中,不露半点锋芒。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湖畔的石坪上,略显炽热,份外明亮。
关白缓步走了过来。
场间一片安静,数百道目光随着他的身体而移动,人群渐分,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忽然间,人群里略有骚动,然后惊呼之声渐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显得格外震惊。
唐三十六站起身来,向那边望去,神情顿时为之一凝。
陈长生已经看到了,神情很是凝重。
湖风轻拂,衣袖轻飘。
关白的衣袖轻轻地飘动着,不时被卷起。
他的右臂……竟然断了!
……
……
一片哗然,这是真正的哗然,惊呼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年时间,关白像前些年一样,是在继续自己的旅程,或者隐姓埋名去北方战场杀敌,或者潜修备战,谁能想到,他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竟然少了一只手臂!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断的是右臂。
以往在很多人看来,关白是最有可能进入逍遥榜前十的剑道天才,他要比王破那一代人年轻不少。
现在,他连握剑的右手都没有了……曾经的剑道天才,难道会就此跌堕凡尘?
就在震惊的眼光里,关白来到了场间,向天机老人和徐有容行礼后,很自然地来到国教众人所在的台前。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天道院的人,也就是国教的人。
他向凌海之王与茅秋雨行礼。
很明显,凌海之王与茅秋雨知道他断臂的事情,凌海之王说道:“尽力便是。”
茅秋雨作为天道院的前任院长,情绪自然要复杂很多,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感慨说了声:“来了。”
关白应道:“终究是要来的。”
然后他望向陈长生,很平静而严谨地行礼。
陈长生没有避让,受了他这一礼,然后还礼。
关白静静看着他,也没有避让,受了这一礼。
一道若隐若现的亮光,在他的眼眸里生出,清亮而肃杀,仿佛高天秋日。
“都在等着,来吧。”他对陈长生说道。
说完这句话,那道剑光敛没在了他的眼瞳深处,再也无法看到。
陈长生看着他空空的衣袖,说道:“我觉得不妥。”
关白说道:“这一年时间里,你的身上没有再次发生奇迹,我也新学了左手剑,很公平,正好可以放手一搏。”
陈长生沉默了会儿,问道:“为什么不能放手呢?”
“再没有谁比我把手放的如此彻底的了。”关白微笑说道。
他的手都已经没了,哪里还需要放下?只是有些事情,终究没有办法放下。
他笑意渐敛,看着陈长生平静说道:“换羽再如何不堪,终究是我的师弟。”
是的,有很多事情都是放不下的。
虽然梁笑晓与魔族勾结,其罪不赦,但苟寒食等离山剑宗的弟子还是会怀念他。
就像折袖说的那样,如果唐三十六日后真的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陈长生还是没办法厌弃他。
恩怨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解,不可理解。
……
……
第589章 直剑
关白给出了自己的说法,现在就看陈长生要不要接受。
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在很多人看来,至少今天他不应该出手。
关白并不是那些曾经败在他剑下的普通的聚星境初境,而是真正的剑道高手,境界修为远在陈长生之上。更重要的是,关白不知因何缘故受了重伤,断了右臂,就算如他所言这一年练成了左手剑,也没可能恢复全盛时的实力,陈长生就算拼尽全力胜了对方,也不会有任何光彩。
他是未来的教宗,赢了,只能惹来非议,输了,则非常丢人,最好的方法便是不接受对方的挑战。
场间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陈长生,等待着他的决定,没有人敢催他,但此时的安静与那些视线,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便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重重白纱之后响了起来:“路漫漫其修远兮,但既然已经抬步,如何还能停下,只要你不停走,总有走到的那一天,不用在意早晚,更不必理会胜负,又何须因世间谤誉而乱心,难道你现在连这还看不清楚?”
能用这种口气对陈长生说话的人,当今世间不超过十人,此时在场的,只有天机老人和……徐有容才有个资格。
说话的人是徐有容,她的声音可以说是清冷,也可以说是冷漠,没有太过明确的情绪。
很多人随着语声望向高台上的重重白纱后方,看着那个若隐若现的倩影,心里生出异样的情绪,因为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徐有容的这番话,似乎是鼓励,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更像是激将,甚至可以说是嘲讽。
人们想到这点,不禁生出很多感慨,心想即便是道心通明的圣女,在京都受到被退婚的羞辱,还是会有些怨气啊。
离山剑宗众人听着这话,却生出更多别的想法来。
关飞白看着苟寒食有些不确定说道:“看师妹的反应,大师兄……应该还有机会吧?”
苟寒食通读道藏,但对这些事情却着实不明。
此时场间真正明白事情真相,只是唐三十六一个,他看着人们脸上流露出的神情,还有离山剑宗那边的动静,唇角挑起一抹冷笑,带着嘲讽意味想碰上,你们这些人哪里明白这小两口的矫情与别样的恩爱展示。
人们以为徐有容这句话是在嘲笑陈长生。
唐三十六知道不是,陈长生自己当然更加知道不是,他明白她的意思。
修道需要的是不停的磨练,进步需要不停的挑战,胜负并不重要,谤誉更是无所谓的事情。
如果他想要破境,便需要学会无视所有的这一切,回归到修道的本质里去。
——通过生活感悟,通过战斗获取超越普通值的感知,通过生死间的最大压力获得强大的精神力量。
他没有望向白纱之后的她,而是望向了湖心深处的那些热雾,最后收回视线,望向了站在场间的关白。
湖风轻拂,吹起石板间的尘土,失去了实物的轻袖,还有他的衣袂。
他走到场间,来到了关白的身前。
这是很多人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
人们发现传说中的陈长生,生的并不如何英俊,但眉眼非常干净,还带着些青涩的意味。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清新的春风,自有脱尘之意。
人群里响起感慨的议论声还有赞美。
关白很平静,没有再说什么,自腰间取下长剑,握在手里,举至身前空中。
他现在只剩下一只手,如何拔剑?
他的手缓缓上移,来到剑柄处,指节微微用力,握紧。
伴着阵悦耳的磨擦声,剑鞘缓缓滑落,露出明亮的剑身。
这个画面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