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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高凤麟谈及扎克木,贺东来脸色瞬变,心中暗忖:“此人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啊,对咱们的事情知晓的一清二楚,不知道他还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便开口问道:
“哦?高兄弟见过扎克木大哥么?”
高凤麟摇摇头:
“未曾见过,只是这扎克木名动天下,武功更是一日千里,前些日子不就与郭令公比试了几场么,胜负未分,我看他已然不在宗师之下了吧。”
对于扎克木会武郭子仪一事,安禄山方面的保密工作做的是非常严密的,不想此刻竟然从高凤麟口中说了出来,贺东来自然是吃惊不小,心想高凤麟不仅来头不小,而且十分的不简单,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
“那是大哥与郭令公二人谈武论道,算不得什么比试,高兄弟言重了。”
个中详情,高凤麟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听贺东来极力否认,也不点破,便道:
“即使如此,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见后方之人撤离的差不多了,贺东来也向高凤麟、张宣和裴旻三人抱了一拳,道:
“今日就此告辞了。”
说完转身随着一众手下下了鸣鸡山。
高凤麟回头望了一眼张宣,又看了看裴旻和云华两人,见裴旻朝也朝自己瞧了一眼,说道:
“瞧你修为,似乎比当年的袁成子更胜一筹啊。”
高凤麟笑道:
“裴将军您过奖了,晚辈岂可与恩师比较,将军莫折煞了晚辈。”
裴旻一笑,不予置评,看着地上死去的三名武士,裴旻心如刀绞,忽地一口鲜血喷出口来,张宣大惊,叫道:
“师傅!”赶紧上前扶住了裴旻,那云华小童也过来搀扶了一把,裴旻缓缓的坐了下来,对张宣说道:
“这三位是从北平随我一起来到此处,暗中保护我的近侍,对我是忠心耿耿,想不到今日便阴阳相隔了,你好生将他们葬了吧,总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啊。”
张宣应了一声,便将三人移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从地上拾起了一把长刀来,将草木劈斩干净,又从不远处施工地寺庙中找到一把锄头,将三人埋葬了,云华与高凤麟两人也过来搭了一把手,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最后一把尘土盖上了。
裴旻慢慢踱步过来,朝三人跪拜了一番,张宣与云华也跟着一起拜了三拜。三拜之后,二人将裴旻扶了起来,高凤麟问道:
“裴将军,眼下道观被烧,我看他们极有可能再一次去而复返,此地不宜久留,不知将军有何打算啊?”
裴旻看着云华,有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张宣,说道:
“我本想就留在观中,就此终老,想不到今日还是遭了这般横祸,如今北平是回不去了,河北一地尽数在安禄山的掌控之中,今日你们又将他手底下的人重伤,依照安禄山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张宣说道:
“师傅,安禄山肯定还会带人回来的,我看您不如随我们一起去回纥,一来能够远离安禄山的追杀,二来也能让师傅调理好身体。对了师傅,他们下的是什么毒,这毒如何能解啊?”
裴旻见这新收的徒弟挺有孝心,心中也是老怀安慰,说道:
“区区小毒,奈何不了我,这毒名叫‘醉卧香’,毒性不大,就是服此毒者三个时辰之内不能催动真气,否则经脉逆行,重则吐血身亡,轻则武功尽废,适才我已经将毒性压制住了,待我慢慢将毒逼出来,也就无大碍了。”
第十八回 回纥汗国(四)
听裴旻这么一说,张宣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师傅您要不要随我们去一趟回纥?”
裴旻看着张宣关切的样子,对这个徒弟是越看喜欢,言道:
“也罢,今日虽遭了祸事,却也叫我收了一个如意的弟子,我就和你们走一趟回纥,正好这些时日也能指点你三绝剑法中后面的招式,不然岂不成了半路逃跑的师傅了么。”
刚说完,忽地裴旻感觉下面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服,低头看去,却是云华在叫唤自己,只听云华说道:
“老伯,我也想学剑法,您能教我么?”
裴旻问道:
“你为何想学剑?”
云华道:
“如果我有老伯那般厉害的剑法,说不定今日我们的道观就不会被烧了。”
此言一出,叫裴旻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忽然想到仙逝的恩师,被大火焚尽的元君殿,这些年来早已经将这里视作自己的家了,想不到因为自己,让道观遭此劫难,心中对恩师的愧疚,此时更是无以复加。
顿了顿,裴旻道:
“好好好,孩子,好,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的徒儿了。”
那云华生的聪明,为人老成,见裴旻这般说了,赶紧双膝跪地,拜道:
“弟子云华,拜见师傅。”
裴旻老泪纵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将云华扶了起来,这时云华又向张宣拜道:
“云华拜见师兄。”
这一下轮到张宣受宠若惊了,一夜之间竟多出了一个师傅和一个师弟,人生快意,处处都有惊喜。连忙将云华扶了起来,口中说道:
“快起来快起来,我只比你早入门一个时辰而已,哪里要这么大礼数。”
望着这一老二少,高凤麟作为旁观者,亦是替三人高兴,抱拳说道:
“恭喜裴将军又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裴旻因早年与袁成子有些嫌隙,是以对高凤麟并无多大喜欢,但是今日他却也不顾危险,救他于危难之中,心中好感倍增,也不似先前那般冷淡,对高凤麟也报以微笑。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裴旻在云阳子和凌虚子墓前拜别之后就随张宣和高凤麟往文德县去了,由于一众人担心安禄山的人搜查至此,便连夜赶往下一个地点,出了妫州地界,第二日便就到了长城之外。
出了长城之后众人暂时便就安全了,安禄山的骑兵再快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翻过这万里长城,由于裴旻中毒未愈,又经过连日赶路,身体情况有些不容乐观,一行人就放慢了行程,裴旻趁此机会将体内的余毒尽数逼了出来,也得此嫌隙,每当夜深人静时,裴旻总是与张宣云华二人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传授二人剑法。
这一日晚间,师徒三人又在一处安静之所授剑,裴旻对张宣说道:
“三绝剑法一共三十七式,前翻你已经学了前十八式,后面十九式这几日也尽数教与你了,这几****瞧出你虽剑法领悟的比较通透,但是奈何内力修为不足,倘若遇到真正的高手,我怕你仍不能敌过人家。就好比你那高凤麟兄弟,他现在的武学修为早已超越当年的袁成子老道了,不出十年,这天下第一的宝座,恐怕就是他了。”
对于高凤麟的武功,张宣始终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只知道他的武功很强,至于强到什么程度,他便就不知道了,听裴旻这么大肆赞许他的武功,兴趣瞬间被提起了,便问道:
“师傅,那凤麟兄弟与您老人家比起来,孰高孰低呢?”
裴旻摇摇头,说道:
“我虽胜在经验足,但是他却年轻力盛,精力充沛,招式上我或许能占他三分优势,但是内力却稍有不及他,若我二人真斗起来,只怕也是千招以外才能分出胜负。”
张宣惊道:
“凤麟兄真这么厉害啊?”
裴旻道:
“你道三清观执天下道家牛耳是虚名而已么,他们天罡祖师曾留下一套旷世奇功,叫《天罡宝典》,我看这小子八成是修习了上面的武学,不然不至于如此高深莫测,不过我有个疑问。”
张宣道:
“什么疑问?”
裴旻道:
“这小子性格跳脱,不像是个能够清心寡欲的道士,而据我所知,这《天罡宝典》非掌教不传,早在十几年前,袁成子就已经打算让他的大弟子莫正虚担任掌教一职,这些年他也逐渐将观中的事务交给莫正虚打理了,又怎么会对这小子另眼相看呢?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裴旻这么一问,张宣便将二人在风陵渡口如何相识的过程,如何在落叶谷与圣门中人起了冲突,后又遭追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裴旻,还向他说了高凤麟本是赵保真的弟子,后来陈金发将他带到三清观后才拜了袁成子为师,十年学有所成,才重归赵保真门下。
裴旻细细琢磨这其中的关系,摇了摇头,道:
“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想那袁成子贵为大唐国师,怎会收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为徒,就算他天资卓越,也断然不会就这么随便收他为徒。嘿嘿,你这凤麟兄弟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