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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骨骼齐齐震断。
一招得手,楚寻依然得势不饶人,左手如同缠蛇一般盘旋而上,江玄的手肘、肩头骨骼被一指点碎。
只是刹那间,楚寻的身形已经抢到江玄身后,双指较力,连点左肩胛、后心、右肩胛。二人一触即分,江玄呆呆怔怔的站在原地,楚寻却缓缓运功收势,一口气尽数归集丹田之中。
“六合拳—蛇形,三绕六刺!”
呆立半晌,江玄“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往前重重的扑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场中寂静一片,鸦雀无声。望着二人的模样,几乎人人都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六合门的镇派绝技,竟然在这短短的一时三刻之间,其虎形、蛇形两大路数被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当面学去?
梁伯道望着楚寻的眼神更加复杂,他虽说有些心痛弟子重伤,更心惊的却是楚寻展现出来的超乎寻常的武学天赋。
“原来……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武学天才?”
他神色复杂的朝萧千离望去,见到他依然面带微笑,一副智珠尽握的模样,突然心中明白了。
“有这样的师父,又为何不能有这样的弟子?”
“有此师徒三人,这纯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又何愁不能兴盛?”
“倘若不趁现在交好,他日我六合门只怕已不入人家的法眼!”
到底是人老成精,极有决断的梁伯道很快做出了反应。
“凡参与斗殴之人,回山之后,自行去刑堂领鬼藤鞭三十!”
“马三勇行为不端,咎由自取,着念已废一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伤愈后,罚其后山面壁一年!”
“江玄见事不明,逞强斗狠,着念其动机可悯,又身负重伤。当押回本门,交由刑堂处置!”
苍老的声音在场中响起,梁伯道神色凛然,朝六合门人一一看去,凡是被他眼光看过的门人,不由自主被他的气势所摄,一个个都低下头去。
“都听到没有?”梁伯道突然提高声音,大喝一声。
“弟子谨遵!”
立刻便有两人越众而出,将重伤昏迷的江玄拖了下去。梁伯道叹了一口气,伸手招来一名弟子,取过几张银票,来到萧千离面前。
“萧掌教,如今胜负已分,老朽算是输得心服口服!”
萧千离从他手中接过银票,笑道:“小徒习武时日尚短,实在是赢得侥幸而已!”
“武学一道,哪有什么侥幸可言?”梁伯道勉强一笑,目光艳羡的看了柳随风与楚寻一眼,摇头道,“贵徒的天资……老朽实在是生平仅见,有掌教言传身教,他日必然一飞冲天。”
他一句话捧了三个人,萧千离自然不会被这几句奉承所动,只是轻轻一笑,开口道:“雄关漫道,路还长的很呢!”
一句话说得梁伯道心有戚戚,叹息一声,又问道:“老朽适才的惩戒,掌教可还满意?”
萧千离呵呵笑道:“赌斗已了,前情诸多误会自然一笔勾销。只是本座还有一件小事,需要有个交代!”
梁伯道不禁一怔,却见萧千离缓步上前,走到叶秋晨与二子身前。
江玄被楚寻打成重伤,叶秋晨如今哪里还有之前的气焰?见到萧千离走来,不禁心中惊恐无状,搂着两个儿子抖抖索索,尖叫道:“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萧千离面色温和,但是在叶秋晨眼里,却如同恶魔一般可怕。
“你这两个儿子,之前本座倒也见过,虽说本性也不算纯良,却也不是那种机心之辈。”
“怎奈有你这个娘亲,仗着长子江玄投身六合,便肆无忌惮的搬弄是非,倘若你要在这庄子里称王称霸,倒也与本座无关。只是你辱及本座爱徒,却不能不罚!”
“如今你长子已然受责,挑拨纯阳、六合门派相斗一事就算揭过。又有叶家三子即将崛起,你江家日后也无法在庄内擅专横行。唯独楚寻受辱一事,倘若不略施薄惩,今后人家还当我纯阳一脉随意可欺。”
楚寻见到师父竟然为了这样的小事替他出头,不禁激动得全身发抖,大声叫道:“师父,您千万不可出手,以免坏了您老人家的名头!还是交给弟子吧!”
萧千离摇了摇头,笑道:“千般罪孽,尽归我身!”
他袍袖一挥,叶秋晨只觉喉头一凉,想要破口大骂,却只能干张嘴不闻声,愤怒得一双桃花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萧千离淡淡的说道:“祸从口出,本座已伤了你的哑门,即便有名医调治,也少说三月不得出声。你倘若不服,日后要寻机报复,本座也尽数接着!”
一番话堂堂正正的说出来,在场的六合门人不禁群情悚动。
有谁见过哪个师父为了弟子出头到这个地步?竟然不惜损坏自己的名声,对妇孺依然毫不容情的下手惩戒。
这些学武的门人,哪个没有几件伤心往事?更有不少是习武之前备受欺压,直到自己修为有成,这才能扬眉吐气,何曾见过师门长辈为了这点小事亲自出手?
看着恨不得放声激动大哭的楚寻,这些六合门人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转过一个念头:“要是我有这样的师父,那该多好?”
萧千离还不知道自己随手的举动,竟然引得众人浮想联翩,转身施了一个道门礼,笑道:“梁老先生,本座事情已了,可有何不妥之处么?”
梁伯道急忙回了一礼,叹道:“掌教行事不拘常理,细细想来却是大有深意,老朽拜服!他日倘有闲暇,不妨往六合一行,老朽自当扫榻相迎。”
萧千离不由一笑,点头道:“不求事事尽人意,但求无愧于我心。梁老先生着相了!改日自当登门拜访。”
梁伯道展颜大笑道:“好一个无愧于心!老朽告辞了!”
他正要率着一众门人离开,突然又回过身来,沉吟半晌,这才开口道:“前些时日,老夫游历之时,却见到不少江湖人士或明或暗,前往祁连以西,却不知何故。掌教可曾知晓?”
“祁连以西?”萧千离不禁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摇头道:“这个本座却不知晓,或是有什么机要之事?”
梁伯道呵呵笑道:“老夫原本打算去看个究竟,如今却出了这档子事,当速速回山。掌教倘若有意,不妨前往一探?”
萧千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答道:“或有意凑凑热闹。”
话一点即透,梁伯道也不再多说,只是转身离开。
见到众人走得干干净净,萧千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祁连以西?那可是敦煌的地界啊……”
第四十一章 一剑之威
二人坐在板车上一路向西,车轮辚辚,楚寻坐在前面挥舞着鞭子驱赶着驽马,倒也似模似样,不时回头与柳随风闲谈几句。
萧千离双目微阖,似乎睡着了一般。
想起三人几乎是逃命一般离开大胜庄的情形,萧千离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纯阳三人先后出手,打得六合门大败亏输,尤其是萧千离力挫梁伯道与楚寻重伤江玄的两战,更是精彩纷呈。经过那些围观村民添油加醋的口口相传,仅仅过了一天,萧千离的高人名声在庄上已经是如雷贯耳,前来拜师的络绎不绝,险些把楚家的大门都要踩破。
“犬子叶天任,向来仰慕武道,能得见真人神威,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倘若真人不弃,愿拜尊上为师!”
“庄主太客气了,令公子天资聪颖,却不合本派清静无为之念,倘若潜心攻读文道,或有小成。”
“这已经是第七波要拜师的了……”萧千离一个头简直有三个大,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收拾行装的楚父,却又不好意思去催促。
再看柳随风和楚寻二人的模样,萧千离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们师父被这群拜师的村民缠得快要跳河,你们竟然还在比比划划的谈论武艺?
“这一招用得不好!那个叫江玄的学艺不精,以师兄我的揣摩,这三绕六刺应该是……”
只不过跟着萧千离多学了大半个月的武功,柳随风如今背着手,把萧千离的姿势神态倒是学的八九不离十,还在絮絮叨叨的讲述自己对六合拳的理解。
一旁的楚寻也自知学武时间太短,认认真真的倾听师兄的传授,不时插言补上几句。这两人不愧是10点满值悟性的天才,只是看了几招,便能将六合拳两大套路的拳意摸得个七七八八。萧千离甚至怀疑——倘若这两个混小子看完了整套拳法,是不是就直接能把对方的路数学得个底朝天。
“咳咳!”萧千离轻咳一声,二人立刻停止交流,躬身施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