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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位墨师兄笑道:“师弟说哪里话?柳、楚、李等几位师兄都已经回山,宋先生让咱们过来再兴建一个村庄,以为大用。咱们深受恩师教诲,岂敢有丝毫懈怠?”
几人都点头称是,那墨师兄笑道:“诸位师弟,那几个秃驴武功只怕不弱,众位兄弟只恐死伤不小。如今宋先生去了酒泉,咱们都深受师门大恩,今日务必奋勇向前,为本门尽一份力!”
那四人轰然应诺,当即头也不回的紧随而去,空地上顿时沉寂下来,漆黑一片。
秦雨瑶看得满腹疑窦,见众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忍不住低声问道:“花姐姐,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村里都是盗匪么?”
花雪月摇头不答,半晌才低声自语道:“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列寇大阳平治都功大阵?何人有此能为?”
“什么阵?”秦雨瑶没听清花雪月的话,侧头好奇的问道。
“进村之时,我便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如今看来,这村里必然有一位儒教的高人!”花雪月低声解释道,“这村落是经人重新布置,列下一座奇门阵法,此阵法极其玄妙,深奥无比,当世仅有寥寥几个门派有此传承。便是姐姐我也只知走法,却不知如何布阵,更不知如何破解。”
秦雨瑶心中暗暗吃惊,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呢?”
花雪月略一沉吟,低声道:“此间主人极为了得,不宜生事。咱们先回去,等明日再做打算!”
当下二人仍从原路返回,从屋后围墙跳进,回到卧房,辗转片刻,沉沉睡去。
天色大亮,二女打开房门,那农妇正在院内追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娃娃喂饭,瞧见二女出门,当即放下碗筷,回房端上洗漱的热水来,笑嘻嘻的说:“二位姑娘昨夜可睡得安稳?”
花雪月与秦雨瑶齐齐行了一礼,花雪月笑道:“多谢主家收留,我等感激不尽!”又从腰间解下一块白玉珏,双手递给那农妇,道,“身无长物,些许物事,聊表谢意!”
“哎呀哎呀!”那农妇慌忙去拦,摇头道,“姑娘客气什么?你们远来也是不易,出门在外,哪里没个为难之处?赶紧收回!庄户人家,受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农妇再三推辞,花雪月也是无法,只得收了玉珏。二女洗漱完毕,用过早饭,便要辞行。那农妇也不挽留,在后院高声叫道:“当家的,你送一送这两位姑娘出村!”
外面那中年农夫答应一声,去牛棚牵了马出来,在门口等二女出来,笑了笑,将马缰交给二女,回头叫道:“二牛,把牛车赶开些,不要挡了客人的路!”
二女连连称谢,又谢过昨日的招待,那农夫呵呵笑道:“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
二人正要辞行,蓦地里村里传来一阵吆喝,几个人脚步声响,听声音是一人在逃,后面数人在追。一人喝道:“你进了成连村,要想逃走,那叫做难如登天!”
“成连村”三字入耳,花雪月顿时身子一颤,惊讶无比的转头看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情债最伤人
只见拐角处有一个灰衣年轻和尚奔了出来,背后有四人急急追赶。
突听一声唿哨,却是通往村口的几处院落围墙上同时有二十余人立起,人人手持长弓劲弩,当中一人喝道:“再不束手就擒,休怪箭下无情!”
那和尚全身浴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见到箭弩拦路,登时不敢再动,口中喝骂道:“你们这些狗贼!深夜偷袭,行使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四人追了上来,手持兵刃,四面围住,其中一人扬刀喝道:“那又如何?成王败寇,如今却是你们被咱们抓住,还有什么不服气的么?”
那和尚怒不可遏,叫道:“依多为胜,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单对单跟我打!便是输了贫僧也无话可说!”
“是吗?”一个清朗的声音道,“区区激将计,无非是想激咱们与你平手较量,也好挽回颜面!也罢,倘若不让你输个明白,想必你是不会老老实实的服气。既然如此,倘若输了,你如何说?”
那和尚脸色一变,昂然道:“倘若贫僧赢了,你们便要放我出村。倘若输了,你们想要知道什么,贫僧绝不虚言!”
“好!”
只见拐弯处走出一个青年来,背负双手,样貌清雅,见到他出来,众人纷纷叫道:“墨师兄,好好给这秃驴一点颜色看看!”
那和尚哼了一声,叫道:“你姓墨?大名叫什么?胜了你之后,贫僧即刻报信回山,言及此地种种,必然不与汝等干休!”
“那也由得你打赢了再说,在下墨月白。”那青年微微一笑,打量了那和尚几眼,问道,“你用什么兵器?”
那和尚昂然道:“贫僧功夫全在一双手掌上,并不用兵器!你要用什么,只管自取,贫僧何惧之有?”
墨月白笑道:“你不用,我也不欺负你,只以拳脚功夫赢你便是!”
只听一声大喝,却是那和尚猛然欺身,双拳并举,乃是一招“钟鼓齐鸣”,向墨月白前胸击来。墨月白右掌伸出,虚虚一引一带,顿时将对方的拳劲卸在一旁。
二人斗得三十余招,那和尚口中大声呼喝,拳风如雷,走的乃是刚猛一路。而墨月白却是消打并举,发劲跌敌,实在深得柔拳要旨。
墨月白与旁人不同,他生性稳重,性格绵里藏针,在内门修习《太虚剑法》之时,便深得谢广陵的喜爱。在拳脚功夫上,却得了李承渊的《沾衣十八跌》,抽身换影,乘势借力,脱化移形,避锋藏锐,以斜击正,以巧制拙。深得其拳法精髓。
那农夫见到花雪月、秦雨瑶二女都看得呆了,当下笑道:“二位姑娘不必惊慌,区区几个贼人捣乱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我这就带你们出村!”
“你们这是……”秦雨瑶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花雪月以目示意,禁止秦雨瑶多说,当下二女低垂眼睑,牵着马往村口缓缓走去。
那和尚久攻不下,却反而被对手带得步伐不稳,踉踉跄跄,拳招顿时散乱了。情知时间一长,必然败在对方掌下,不由得心中大急,爆喝一声,一式“金刚怒目”,势大力沉,拳力如排山倒海般攻来。
听到和尚大喝,花雪月与秦雨瑶不约而同的回头去看,却见墨月白喝道:“来得好!”他存心掂量自己如今的功力,当下变了招式,双掌一错,猛然向外一翻,拳掌轰然相撞。
轰然闷响,墨月白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那和尚却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身子跌出四五尺远,面色苍白如纸,“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见到墨月白得胜,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墨月白收回双掌,朗声道:“你输了,还不快老老实实说出来么?”
却见人影一晃,却是站在村口那中年女子奇快无比的掠身过来,一把抓住墨月白的手腕,叫道:“你这吞海掌,是谁教给你的?”
猝然生变,众人不禁齐齐惊呼,墨月白也是大惊,急忙运力挣扎,却不料那女子的手掌使力极大,这一挣却并未挣脱开来。
墨月白脸色一变,左手刚要拍出,却见眼前的女子双目含泪,娇躯摇摇晃晃,显得极为激动的模样,不禁心中一奇,问道:“姑娘,你先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那中年农夫又惊又怒,从身后取出短刀来,指着秦雨瑶叫道:“我好心收留你们,却不料你们恩将仇报,是何道理?”
秦雨瑶也是惊得呆了,连连摇手道:“咱们没有恶意,先不要动手!”
只听哗啦啦响动,却是那二十余张弓弩齐刷刷对准了花雪月,她却恍然未觉,脸色煞白一片,只是机械的重复道:“你这吞海掌,是谁教给你的?”
墨月白只是一招之间便被擒住,虽说猝不及防,却也知道面前这中年美貌女子武功远高于自己,当下轻声道:“姑娘莫要激动,这套掌法并非本门所传,而是一位先生教给我的!”
花雪月全身颤抖,手足发软,声音抖得厉害,低声道:“你说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不不,他刻意要躲着咱们,说不定改了名字……他大约多少年纪……长得什么模样?”
墨月白见这女子神情激动无比,显然是有莫大的干系,当下也不隐瞒,略一思忖,答道:“先生大约四十多岁,平素喜着紫、白、青,至于模样……生得眉清目秀,样貌儒雅,年轻时想必也是一位美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只觉那女子抓着自己的力气不断加大,不禁暗自思忖道:“吞海掌乃是慕先生亲传,这女子瞧来与先生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