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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萧千离答话,刚刚不知溜达到哪里去的隐道人李傕也跟着走了过来,呵呵笑道:“老牛鼻子,你怎么也来了?”
那老道瞥了李傕一眼,哼了一声:“你这老不死的都能来,我为何便不能来?你不修内息,不调龙虎,居然能活到现在还不死,当真是奇事一桩。”
隐道人李傕并不生气,笑道:“那又如何?你空有先天化神修为,又岂能逃过生老病死?四十年前老道就说过,你收徒如此严苛,等你一死,你这劳什子破门派也就烟消云散,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
一番话气得那老道胡子直翘,怒道:“谁说老道收不到徒弟?我这徒弟便是那小娃娃下一轮的对手!别看那小娃娃一只手已经触碰天地屏障,却也不见得能比得过我这小徒弟!”
小娃娃?哪个小娃娃?萧千离不由得一愣,顺着老道的目光看去,却正落在柳随风身上。
“好好好!”李傕笑道,“我不跟你这老牛鼻子争辩。萧掌教,这个死老道乃是凌仙派的玉真子,算是上三代的道门大能,辈分极老。可惜这凌仙派已经死得大猫小猫两三只,今日一见,也算是有缘的很。”
见到二人的口舌相辩,萧千离已经猜到这老道在玄门中辈分极为尊贵,当下施了一个道门晚辈礼,笑道:“见过前辈!”
“嗯!”玉真子点了点头,不去搭理隐道人,呵呵笑道,“这姓李的不是好人,萧掌教不必理他。我凌仙派收徒是苛刻了一些,不过老道晚年倒也遇到一个根骨极佳的弟子,少白,过来见过萧掌教!”
“是!”旁边那抱琴青年恭恭敬敬向萧千离行礼,笑道,“掌教休怪,家师适才见到令高徒修为出众,特意命我过来见礼。”
萧千离微笑道:“这也是令师的拳拳之意,随风,你且过来!”
柳随风应诺走来,萧千离指着那抱琴青年笑道:“这是你下一轮的对手,你二人可先行见礼,少倾擂台上相互交流借鉴,倒也是一桩美事!”
“是!”
柳随风看了那抱琴青年一眼,见此人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眉目如画,器宇不凡,不由得好感顿生,笑道:“在下纯阳柳随风,见过道兄!”
那抱琴青年也对样貌儒雅的柳随风极有好感,回礼道:“在下凌仙方少白,见过道友!”
二人刚刚互相通名道姓,萧千离只觉识海中突然一颤,不禁惊讶的探察进去,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在系统星图中,代表南斗六星的斗三天机星异彩大作,竟然与北斗第一阳明天枢星的亮度不分上下。
“这方少白,莫非……也与我纯阳宫有缘?”
此时萧千离已经退出了系统星图,望着方少白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见到二人攀谈起来,玉真子也是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老道看了两轮,也就是令徒能入老道的眼,算是少白的对手。虽说并非同门,只是日后相互扶持玄门,也算是一段佳话。”
却听隐道人李傕哈哈大笑道:“萧掌教,不必理会这老牛鼻子。这老家伙年轻时文采风流,琴棋书画诸子百家无所不通,他看中的不光是武功修为,非得样貌出众、精通诗词歌赋之人才算入眼。可怜凌仙派连续三代都是一脉单传,等这老东西一死,这道统算是彻底断了。”
“谁说的!”玉真子怒道,“少白足可继承老道衣钵,日后开枝散叶,必然……必然能将凌仙派发扬光大……”
两个一百多岁的老道如同孩童一般破口大骂,萧千离却望着方少白暗暗发愁,既然有了师门,又担负着门派光大的重任,怎么样才能把这小子拐骗到纯阳宫呢?
此时两个老道越吵越是起劲,只听玉真子叫道:“……旁的不说,这论武之事,少白必然独占鳌头……”
隐道人李傕刚要反唇相讥,只听萧千离笑嘻嘻的说:“玉真前辈,倘若劣徒随风侥幸击败令徒,岂不是大煞风景?”
此言一出,两个老道顿时安静了下来,玉真子嘿嘿一笑,道:“萧道友,老道在少白身上整整花了二十年心血,虽说令徒也算是人中龙凤,却也并非少白的对手。”
李傕嘴唇一动,却又按捺了下来,默不作声,只是看着萧千离的眼神愈发玩味。
萧千离轻笑道:“令徒天资极高,只是随风乃我纯阳首徒,一身修为在小一辈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况且,同境界交手,我纯阳便是无敌……”
“同境界无敌?”玉真子瞳孔微微一缩,混浊的眼珠突然精光闪动,轻笑道,“萧掌教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不是口气大,而是事实如此!”
萧千离的笑容极为古怪,缓缓道:“不如咱们赌上一场,可好?”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古怪的赌局
听到“赌”这个字,玉真子眼中神光一闪,呵呵笑道,“道友想怎么赌?”
萧千离微笑道:“就以随风与令高徒的比试为赌约,可好?”
“赌约有了,赌注呢?”
“就看道兄有什么了!”
玉真子嘿嘿一笑,目光在柳随风与方少白身上转了一转,笑道:“刚刚这姓李的老牛鼻子也说了,老朽这凌仙派人丁不旺,着实收不到几个好徒弟。只是见到令徒人才雅致,老朽实在是心痒难耐……”
“什么?”
萧千离心中一动,怪不得这玉真老道专门跑过来跟自己打招呼,竟然是盯上了自己的开山大弟子。
“你盯上了柳随风,却不知,我也盯上了你家的方少白!”
看着玉真子一脸的诡异之色,萧千离眼中闪烁着难以名状的古怪眼神,一旁的隐道人李傕突然大声咳嗽起来。
玉真子瞥了他一眼,怒道:“姓李的,你想干什么?”
李傕以袍袖掩口,偏着头打量了玉真子一眼,嘿嘿怪笑道:“这可奇了,只听说赌钱、赌房子、赌地契的,第一次听说赌徒弟的。玉真老牛鼻子,你莫非是失心疯了?就算是你们任何一方输了,人家徒弟乐意不乐意,还是两说。”
玉真子摇头道:“天地君亲师,咱们道门中人可以不理会那个‘君’,但是师命岂容违抗?这小娃娃学了我凌仙派的功夫,却并不禁止他身在纯阳宫门下,多了一个师父,又有何不可?同样,少白学了纯阳宫的本事,凌仙派莫非还要将他扫地出门不成?”
萧千离这才知道这玉真子打得是这个主意,当下缓缓道:“玉真道兄,你的意思是……”
玉真子笑道:“倘若贵派弟子输了,便交由老道调教三年,日后何去何从,任凭他取舍;倘若少白输了,便投身纯阳宫门下三年,三年之后,他要留在纯阳宫或是回归凌仙派,老道绝不干涉!”
萧千离盘算半晌,只觉这玉真子的赌注实在奇怪,怎么算也是对自己有利,心中不由得疑云大起,一时间沉吟不语。
隐道人李傕也是大为疑惑,认真的盯了玉真子半晌,问道:“老牛鼻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玉真子不去搭理李傕,只是笑道:“萧掌教,这个赌注如何?”
萧千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当下笑道:“玉真道兄,赌注萧某接了,只是你却亏得大了……”
“亏不亏,老道心里自然清楚!”玉真子呵呵一笑,转头道,“少白,你可听清了?”
旁边柳随风与方少白听到两人的对话,早已惊得呆了,方少白急忙道:“师父,弟子……弟子……”
玉真子老脸一沉,低喝道:“什么?莫非师父说话不好使了不成?还是你担心打不过这纯阳宫的小娃娃?”
方少白做梦也想不到师父竟然用自己当了赌注,当下嗫嗫嚅嚅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听萧千离转头道:“随风,刚才为师与玉真道兄的赌局,你可愿意?”
柳随风漫不在意的笑道:“弟子听得清清楚楚,弟子与少白兄一见如故,能与少白兄同在玉虚峰学艺三年,弟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听到柳随风语气中洋溢的强大自信,方少白的神色一凛,胸中傲气顿生,笑道:“随风兄弟,我凌仙派源远流长,你在本门呆上三年,为兄必然将胸中所学全盘相授!”
“好!”萧千离伸出手来,与玉真子击掌三记,赌约已成。玉真子转头道:“老杂毛,你辈分高,这赌局你便来做个见证。”
李傕起先还是嬉笑怒骂,神态自然,此时看着玉真子的眼神却变得极为古怪,脸上也没有了笑容,缓缓道:“也好!老道就卖了这张老脸,替你两人做了这个见证。”
那边柳随风与方少白二人对视一眼,柳随风神色风轻云淡,方少白却显得有些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