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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萧千离顿时肃容,赞道,“不愧是苍龙派的华坛主,果然豪气冲天!本座还有一件小事,正要请华坛主协助……”
“还来?五百两银子还塞不住这张大嘴?”华子玉瞪圆了眼睛,一口气闷在胸口,半晌吐不出来。
正所谓拉着虎皮当大旗,不把华子玉榨干,萧千离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轻笑道:“纯阳宫立山门大典,少不了要邀请本地的权要贵人。只是本座除了苍龙派之外,并未结识本县其他贵人……”
华子玉脸上肌肉渐渐有抽筋的态势,勉强笑道:“此事倒也不难,我派一两名弟子门人,陪萧掌教认认门路也就是了!”
他左右看了几眼,目光落在齐景林身上,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这混账老小子大呼小叫,本少爷又怎么会出来查看?又怎会受此大辱?倘若不是你喊打喊杀,我又怎么会一口气送出五百两银子?
打定了主意,华子玉冷哼道:“齐三,你在本地人头熟,就由你陪掌教一同前往!”
齐三被打了一巴掌之后,一直呆呆傻傻的站在一旁,见到连在太平县威风八面的苍龙派坛主华子玉都在那年轻道人面前恭恭敬敬,早已惊得魂也掉了半截。心中只是暗暗叫苦,此时被华子玉一叫,只得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拱手道:“在下……遵命!”
华子玉强忍着不快,勉强笑道:“不知萧掌教以为如何?”
萧千离微微一笑,道:“华坛主实在是太客气了,既然如此,本座也就领了这个人情。”
华子玉连连赔笑,和颜悦色的吩咐齐管事过来,低声交代一番,忽然心中一动,又压低声音道:“齐三,一会儿你去各家送拜帖,好好拿出点威风来。咱们家给了五百两银子,那些商贾大户、甚至是官家,都不能比这个数字少上多少,明白么?”
见到管事不明所以,华子玉脸一沉,吩咐道:“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听到没有?”
被坛主一吼,齐景林顿时唯唯诺诺,哭丧着脸来到萧千离身前,躬身施礼道:“掌教,咱们……这便走吧?”
萧千离也不去理会华子玉如何吩咐,当下轻笑道:“有劳齐三爷了!”
听到萧千离拉腔撇调的称呼,齐景林顿时身子矮了半截,唯唯诺诺道:“不敢……不敢,掌教只唤我齐三便好……”
目送着二人离去,华子玉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冷哼道:“小子,且容你张狂几日,老子倒要看看你纯阳宫如何在这太平县上立足!”
他几下把拜帖撕得粉碎,快步回到书房,吩咐下人研墨,思忖片刻,便挥毫写下一封书信,言明纯阳宫如何飞扬跋扈,苍龙派本着同出武林一脉,不愿多造争端,为息事宁人,不得不派门下管事陪同拜会,实在是多有苦衷云云。又命人抄下十余封来,盖了印戳,信口以火漆封住,吩咐道:“你们派人跟着齐三,他们不管去了哪一家,你们就稍后派人把信送到那一家的家主手中便是。”
顿时便有数人领命而去,华天风狞笑着自语道:“快了,快了。等派中高手一到,你的山门大典之日,便是你纯阳宫名声狼藉之时!到时候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九章 虽不中,亦不远矣
不提华子玉在房里发狠,萧千离与齐景林一同前行,只见到齐管事脸色发白,神情惊恐的不时偷看自己,萧千离只作不知,心中却在暗笑不已。
及至来到一家富户家中,齐景林立刻精神抖擞起来,一把推开上来问安的家仆,飞起一脚,就将那大门踢成了两半,惊得家仆大呼小叫,没头苍蝇一般往里乱跑。
早有主人慌乱迎了出来,一眼见到二人,顿时大惊失色,恭恭敬敬的下拜道:“不知齐三爷驾到,朱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那齐景林腆着肚子,神气活现的哼了一声,大声道:“朱老板,你是本县有名的财主老爷,咱们苍龙派这次是特意来替纯阳宫送帖子的,先给这位萧掌教打个前站,认一认各位的脸!”
“纯阳宫?哪来的纯阳宫?”那位一身富贵之气的朱老板接过帖子看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没有回过神来,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道,“莫非是玉虚峰上的……”
齐景林嘿嘿一笑,点头道:“朱老板博闻强记,猜的一点都没错!如今纯阳宫有这位萧掌教坐镇,广开山门,朱老板届时一定要赏光前往啊!”
那朱老板生意能做到这个地步,自然不是蠢人,心中只是暗暗猜测这两家摩擦不断的门派如今为何走到了一起,嘴上却是一套奉承话语滔滔不绝,又高声吩咐道:“来柱,去备一份厚礼来!”
“慢!”齐景林突然打断了朱老板的话,嘿嘿笑道,“朱老板有所不知,这位萧掌教武功盖世,岂是寻常礼物所能污损其名?”
“啊?”朱老板眨巴眨巴眼睛,为难的说,“可是朱某一介商贾,哪里来的名贵之物……”
齐景林嘿嘿一笑,附耳低声道:“朱老板,纯阳宫的山门大典,连我家华坛主都足足出了五百两银子,你莫非比咱们苍龙派的来头还大?”
“五……五百两……”那朱老板一张胖脸险些要挤成一团,呐呐不敢说话,齐景林眼睛一瞪,怒道:“怎么?朱老板在镇上的那几间铺子,莫非是最近过于太平了么?”
被齐管事一喝,那朱老板浑身一抖,战战兢兢的说:“是……是……齐三爷说的是。”他重重一咬牙,吩咐下人取来五百两银票,恭恭敬敬的送至二人面前。
齐景林并不伸手去接,而是后退两步,将萧千离让了出来,赔笑道:“掌教,您看这位朱老板既然诚心奉上拜仪,不妨就收了吧!”
齐景林的表演,萧千离早就看在眼里,此时不动声色的接过银票,微笑道:“朱老板,本座也不白要你的拜仪,待我纯阳宫山门大典之时,自然有天降福瑞。届时请务必亲自前往。”
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啊?鬼才信你的天降福瑞!二人顿时心中破口大骂,朱老板挤出笑容,笑道:“一定到场,一定到场!”
等三人扬长而去,朱老板望着破碎的大门和一旁畏畏缩缩的家仆,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心疼自己的五百两银子,破口大骂道:“苍龙派、纯阳宫,当真是欺人太甚!”
过了片刻,忽然又有人进来禀报:“老爷,苍龙派有人送来一封信……”
“不是刚要过钱了么?怎么还要赶尽杀绝不成?”朱老板气得两眼鼓起,一把接过信函,匆匆看了几眼,点头道:“原来如此,想必是这纯阳宫倚势凌人,逼得华坛主不得不出此下策,我明白了!”
如是者再二连三,等齐景林带着萧千离转了大半个镇子,天色已经全黑,而萧千离怀里,也足足放有十几张面额不菲的银票。
官道路口,齐景林停住脚步,畏畏缩缩的开口道:“萧掌教,全县有些名望家底的大户,咱们都差不多拜了一遍,不知掌教还有何指教?”
萧千离呵呵笑道:“有劳齐管事了,指教不敢当。本座之前说过,山门大典之时,必有天降福瑞,届时齐管事也最好一同前往。”
“又来了!什么狗屁天降福瑞?当大爷是没走过江湖的傻鸟是吧?胡乱弄点障眼法,就敢号称天降福瑞?”齐管事同时腹诽,却也只能口中连连应诺。
等萧千离缓步离开,目送他一步步走得不见踪影,齐管事这才破口大骂道:“死要钱的臭道士!”
一句骂完,他突然又捂住了嘴,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盼了半晌,见萧千离确实已经离去,这才不由自主的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等齐管事灰溜溜的回到派中,一眼见到华子玉正坐在大堂中,他存心想要躲开,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上前答话。
“都送到了?”听语气,华子玉似乎心情不错。
“都送到了!”齐管事迟疑片刻,回答道,“有开当铺的朱家,盐商李家,卖米粮的张大户,扬威镖局的马总镖头,还有县衙的洪县丞、徐班头……都送到了。”
华子玉“嗯”了一声,点头道:“咱们那位县太爷呢?”
齐景林嗫嚅道:“县官儿去郡上听差了,大约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八成……八成是赶不上那什么山门大典了。”
华子玉点点头,笑道:“那官儿有他不多,没他不少。那也就罢了!你来说说看,一共坏了人家几扇大门?打了几个下人?砸了几把椅子啊?”
齐管事呐呐不敢说话,华子玉反而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我要骂你么?非也!这事情你办的不错,你这次威风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