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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完了杂志正觉得无聊,抬头视线一下子与十米外的男人撞上,后者见到了她一愣然后走过来。
齐凯盛。
今日真是个轮流刷boss的好日子。
若不是偶然的相遇,白馥甚至忘了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听说齐家如今大不如前。半年前与裴氏争夺某个国际市场的订单大败而归,声誉直线下降。
四十岁的年纪终于有了脸上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疲乏。
“你和她长得真像。”他隔着几步之远怔怔望着她呐呐自语。
老实说作为自己的第一个打脸对象,白馥表示他在所有打脸对象中好感度居首位。
除了私生活混乱与爱装逼。
大闹雷家当晚的丰功伟绩很多人知晓。白馥和雷莉琅的关系有心人一猜便知。
能对着她的脸蛋发怔——齐凯盛口中的‘她’应是前影视红星方莉琅女士。坊间皆传闻齐爷年轻时曾痴迷一位当红女星,一度闹得和家人不愉快。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单相思被拒绝后的齐凯盛一怒之下与佳人决绝,回家继承家业……死生不复见。
原主她妈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如今他的每一个情人都有方莉琅曾经的影子。
“我听说了你们白家的事,看在你是她女儿的份上,你可以帮你们。”
白馥:exm?
“等等,齐先生,谁让你帮助了?”自说自话的毛病能改改吗?
“还有……我没记错的话,打击雷家的事儿上,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哼,那当然。”齐凯盛冷哼,“雷家人那么对她,我自然会替她讨回公道。”
白馥定定注视他面孔,顷刻突然说道:“不,你也是曾经加害过她的人之一。”
“……你在说什么?”
“她当年被人诬陷被众人唾骂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怀了别人的胎被家人指责、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在哪里?”
男人愕然。
“不要说你当时没有权利没有资格没有力量什么的,若你真的有心想保护她,不会沦落到连一个栖身之所也找不到。”
“你拥有过的每一个女人都有她的影子,然而最宝贵的那个她你却护不住。”
“齐凯盛,你是个懦夫。”
“你现在做了这么多,只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男人怔怔站在那里。
面色苍白。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白馥拖着行李越过他,走向不远处白玘那里,后者瞥一眼齐凯盛的背影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车子在外面。”
“对了,爸让我跟你说,”身前高大的青年道,“只要你认为对的事就放手去做,他撑得住。”
“谢谢。”
迎着机场外围猛烈的阳光,白馥戴上墨镜。
——她没有资格替原主伤古悲秋,但那些曾经给予过的善意和恶意她都会帮她记住,逐一回礼。
“阿玘,人真是复杂的感情动物呢。”
……
第121章 (剧情流)
韶丰年夏,永安王在帝都起兵谋反,后被禁军镇压,被捕后满门抄斩。史称‘永安之乱’。
几日后中宫私宴上,一时雅兴起为帝王起舞的皇后娘娘突然拔尖行刺那个枕边之人。
剑锋犀利,抵住宇文墨的外裳仅余一公分。
瞬时吓傻了一干伺候在旁的宫人们。
“娘娘,万万不可啊!”宇文墨随身最受宠的大太监李公公跪在二人之间,哭着嚷着劝阻面前狠了心红了眼圈的安陵瑾。
“皇后娘娘,一日夫妻百日恩。您跟陛下这么多年的交情,舍得下心吗?”旁边宫人皆哭嚷附和。要是宇文墨今个儿出事,他们这些人也不用活了。
“娘娘!”
而他们面前的一男一女,后者挥剑抵在前者的胸前,两人眸中的情愫复杂。
宇文墨纹丝不动,面色如常定定看着她。“阿瑾。”
安陵瑾眸光闪了闪。
“跟永安王勾结,泄露你秘密的人是我。”
“想要你命的人,也是我。”
“宇文墨,你害了我安陵一族,也害了我……”错付痴心,空余梦。
他低低道:“若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你以为我不敢?”安陵瑾冷笑。
手腕翻转,直直刺入宇文墨的胸膛,剑尖处渐渐染红了外裳。
宫人们哭嚷喊叫。
他没有反抗。
那朵绽放的血梅看怔了安陵瑾。
“你……为什么不躲?”
宇文墨突然笑了,“十五岁那年,你也是这么喊着跟我比武,问我为什么不躲……”若一个男人深情起来,无法不为之动容,“阿瑾,我心悦你——这便是我不躲的理由。今如是,往后如是。”
“你心悦我?”女人露出惨笑,“你心悦我所以灭我满族……你心悦我所以广纳后宫……你心悦我就把我赤诚的心踩在脚下,毫不怜惜?”
“宇文墨,这便是你心悦的方式?你的喜欢……太廉价也太无耻了!”
帝王的爱,永远排在权欲野心之后。
“你我成亲当日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我说过你若负我,必舍弃你而去!”
疼痛之下,宇文墨视线中双眸含泪的女人与当年稚嫩的面孔重合,恍如隔世。
“我……”喉间干涩,有心想自辩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所做一切皆为了江山宏图伟业。帝王,必须懂得取舍。
——宇文墨无负天下人,唯独伤了她的心。
男人吃力抬起手,身躯动了动令剑尖又往前深了一寸,“唔……”
明明她再用点力就能将他杀死,可注视着宇文墨额前几缕鬓白的发丝,她怔愣住。
二十多年全心全意的陪伴,相思早已入骨。
她,根本下不去手。
‘铿锵’一声冷剑摔在地上。
安陵瑾瘫坐在地,面容苍白。“宇文墨,你是我的劫。”眼泪终于落下。
炙伤了宇文墨的心。
众人连忙上前搀扶:“陛下!陛下!”
“来人,快去传太医!”
“站住!”宇文墨喝止那些快跑出中宫的宫人,“今日的事情不准声张,谁胆敢外泄出去,朕将他五马分尸!”
宫人们低头哆嗦,应道。
“秘密将太医院太医请过来,谁也不许将受伤的事说出去,知道吗?若有人问起,就说朕感染风寒不宜见人。”
忍住剧痛交待完事情,最后看一眼憔悴的安陵瑾,宇文墨终于昏迷过去。
……连行刺的事都想第一时间保护她吗?
可惜,终究是孽缘。
她无力惨笑。
宇文墨病倒床榻,多少太医忙碌于案前。
处理伤口时满盘子血水往外倒。
连太后问起都只是搪塞身体抱恙,未能按时请安。
安陵瑾坐在阁房,对着窗外的天幕从天明到天暗,再从暗夜至日出。宇文墨终于醒来了。
等待她的将不仅仅是冷宫。
闻人暖以胜利者的姿态步入中宫。
“皇后娘娘。”
此时两人早已撕破脸面,安陵瑾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底细,也知晓她一直以来的计划。
“你以为你胜了吗?”
“什么?”闻人暖皱眉。
她抬眸,瞳色平静而透彻,“闻人暖,我的下场便是你的明天。由始至终,宇文墨不过拿你当做制衡我的棋子罢了。”两者相争,渔翁得利。
“他对我尚能如此,何况是你?”
闻人暖显然是很不喜欢她拿自己作比较,恋爱中的女人总以为自己是特殊那个。但心底尚存的一丝理智提醒她可能是真的。
嘴里仍硬气:“陛下不过是腻了你,你平日那般糟蹋他的心意,活该你被厌弃。”
安陵瑾勾笑,墨发白衣透出些许迤逦,“你自认为容貌比得上我,还是才华、姿容姿态及得上我?”安陵瑾被誉为‘大燕朝第一美人’并非浪得虚名。
“我尚且如此,你觉得帝王的心能够轻易被束绑住?就算你会一点儿小聪明善解人意,可等别的同样聪慧美貌的女子出现时,你当如何?”
从推进剧情方面来讲,安陵瑾这番话一定程度上打敲了陷入爱情漩涡的闻人暖。
她走后,刑司院的太监送来帝王赏赐的东西——
一壶酒、一尺白绫、一把匕首,任选其一。
环视周围一圈。
生活多年的宫殿……空旷旷的中宫,真的很冷。
她选了那壶酒。
合卺酒,红鸾被。
多年前那晚的记忆历历在目。
烈酒入喉,穿肠割肚。
回忆终究太苦涩,也太累。安陵瑾趴在桌上闭目,一滴泪自眼角而落……
喝了孟婆汤,与君相忘不相恋。
……
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