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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当初劝千雪妈妈跟你离婚的事。
如果不是老天没长眼睛,让她得了不治之症。现在我敢保证,她绝对已经把你抛到一旁,重新得到她应得的幸福生活了。”
“你闭嘴!”苏瑞温也勃然大怒起来。
安若儿才不怕他跟自己瞪眼,他就算是把眼睛珠子全都瞪出来,她也完全视若无睹。
“你暴君!”
她不甘示弱地吼回去,还继续列数他的罪状。
“你还是个伪君子,伪装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痴情汉的形象,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继续残害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安若儿越说就火,把积压在心中为江千雪的愤愤不平全都发泻出来。不管不顾地对他大骂道。
“不光你一个是有血有肉有感情。你伤心难过愧疚。怎么不直接走上高速路上,或者躺在火车轨道上——凭什么要拉上另一个,把她捆在你自私、阴暗的婚姻中,让她自生自灭!”
一旁的老仆和律师都傻眼地看着他们。却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搅进来。
苏瑞温也彻底暴怒了。
不是因为这辈子他就没有试过被人指着鼻子大骂。
而是安若儿的话。总能踩中他唯一无法遮蔽的痛处。
他愤然地把桌子上的杯子和咖啡壶全扫落到地上。杯子落在地上和摔成碎片的声音,为他们这场大吵做了最完美的配音。
“签了字,滚!”
他愤怒地咆哮道。
到这种时候。他还想着支配她。
她或许容貌承袭了妈妈,也因此更和江千雪也有了相似。
可他别想把她当成是她们一样,任他控制,欺凌,践踏。
她抓起笔,直接扔到他那张嚣张可厌的脸上。
气氛已经达到了最热点,却又相对的冷凝到了最极点。
这个在商场枭雄一世的男人,虽然已有了年纪,却依然气势霸屏。
他手中的权能,仍然可以让他在A市中呼风唤雨,也可以把得罪他的人,狠击报复。
可安若儿就是不怕他。
比气势,她不会受他的压迫,反而气焰更加嚣张。
因为她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恶不胜正,是她的信条。
但在一旁的老仆和律师却全都屏着呼息。
苏瑞温最终没有对她怎么样,愤然起身,走了。
安若儿也准备要离开这里,一旁的老仆却阻止了她。
“安小姐还是请再等会儿吧,老爷并没有让您离开。”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想把我硬留在这儿吗?”
这个老仆刚才也亲眼目睹了两人冲突的一幕,她敢跟老爷这么叫板,自然也不会把他放在眼中。
可是他服侍老爷多年,更清楚老爷的脾气。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安小姐还是请多留一会儿吧。”
“哼”,安若儿坐下来,抱胸说道:“要我多留一会儿也不是问题,我饿了。”
“我这就去给您准备吃的,不知道您想吃什么?”
老仆人连忙说道。
只要这姑奶奶愿意留下来,别让他难跟老爷交差,她哪怕是要吃满汉全席,他也给她弄出来。
安若儿下巴一抬,冲着那美如画卷的湖面,几只白色的白鹭依然在翩跹起舞。
那是另一个世界,不被尘俗沾染,也并没有被他们这里的气氛破坏殆尽。
老仆人有点明白过来,问道:“小姐是想吃鱼吗?”
“对,就这湖里的鱼,我要现抓,现烤的。还有这鸟,也捉一只尝尝鲜吧。”
说着,随便一指水边正梳羽的一只。
“呶,就它吧。”
“什么……那,那可是黄嘴白鹭。”
老仆人脱口说道,可实在没有料到她要吃的东西都是这样难办到的。
别说吃这白鹭了,就是这湖里的鱼,也从来没有捉上来吃过的,那都是用来养这些鹭鸟的。
而且,谁会忍心吃这么美丽的鸟。
一旁的律师也替老仆人解围。
“安小姐,黄嘴白鹭已经是世界濒危鸟类,是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你要吃,可是犯法的。”
苏瑞温怒气渐渐平静下来后,又回到湖边,看到湖边支着一个烧烤架,家里的老仆正在为安若儿烤着肉。
炭火的烟熏火燎,和这仙境一般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
安若儿听着烤肉发出的“兹兹”声,闻到肉香味,已经垂涎三尺了。
催促着先要来一盘,喝着红酒,吃着喷香的烤肉,再看着眼前的美景,实在是惬意到了极点。
这才是真正的享受人生啊。
她早看到苏瑞温正走过来,也不去理会他,径自吃喝。
苏瑞温在她对面重坐了下来。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把文件签完吧,要苏氏集团,就要带上苏园。它属于你之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旁的老仆听了,却不禁担忧起来,又不能插嘴。
就连旁边的律师,也替那些白鹭忧心忡忡。
这才刚劝阻她打消了吃这些美丽鹭鸟的念头,可要是苏园都成她的了,她再萌生这个念头时,谁还能再阻拦的了。
第二八零章 闻爱
安若儿提醒着一旁烤肉的老仆,“肉别烤老了。”
再转回头,看着苏瑞温,“听说你这有酒窖,收藏了不少红酒。”
“你要了苏园,酒窖就是你的。”那些个藏酒,他也不在乎。
安若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早搬出这一酒窖的收藏来,也用不着两个人吵得那么凶了。
“律师先生,咱们继续签吧。”
她倒是把自己的脾气完全收放自如,并不对刚才的翻脸耿耿于怀。
其实对她而言,已经是占尽便宜了。
苏瑞温可不是什么人想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一痛,就可以骂了的。
她刚才把对他的意见全都说了出来,心里畅快多了。
有了苏氏,她可以放开手脚做她要做的事,所以傻瓜才会不要。
拿着纸巾擦了擦沾了油腻的手,又把剩下的一张文件也签了。
所有法律事宜全都处理妥当了,苏瑞温便挥手让律师先离开了。
安若儿最后喝了一口红酒后,把酒杯也放下来了。
吃饱喝足了,她还有最后一些句话要跟他说。
至于这些话,会不会让他觉得膈应,或者再恼羞成怒,她就管不了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你哪一点?你看我的眼神,又是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
让我猜猜是谁?”
她故意装作这是个很难解的高深问题,做出突然恍然大悟一般。
“啊。对了,你这辈子号称最爱的女人嘛——也就是我那福薄命浅,不能消受您这份厚爱的妈妈。
或者,不光是她。
你会因为心存愧疚,也偶尔会看到千雪妈妈的影子吧。”
苏瑞温脸色微变,但这次他没有再失控。
“别再激怒我,明天我会离开,走吧。”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唇,对他的告诫充耳不闻。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且要说得痛痛快快。
“我猜是后者。”
安若儿说完了。正要站起来。苏瑞温又开口了。
“坐下。”
他脸色有异,但并不明显,像他这种人,早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也有资格可以做到随心所欲的表露出来。
“你把话说完吧。”
安若儿说道:“你把苏园送出去。自己要回法国终老一生。还用得着我说什么吗?你做的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法国能有什么?
乡间庄园里清新的空气,适合颐养天年?葡萄酒藏品,红酒爱好者的天堂?
不。这些在国内就有得是,未必没有那里好。
前二十多年,法国代表的就是一个桎梏。
只桎梏了江千雪这一个影子而已。
苏园,却一直被他号称着是代表着他对至爱的守望的地方。
他现在的选择,就已经清楚地表明,他对她的妈妈已经是真的放下了,所拥有的,不过都是一些他们曾经的回忆。
“你说得……没有错,这里没有千雪的痕迹留下。”
苏瑞温终于亲口承认了。
承认他想记住江千雪,想抓住她在这世上所存留下来的最后的所有痕迹。
安若儿没有胜利的快感,也没有打击到他的快感。
突然从心底涌起一阵伤感来,喃喃说道:“这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