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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车,她把车的玻璃全都封闭起来后,又把车门都锁好。
她拿出一只手心大小的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下去。
车灯灭了,整个停车场里陷入一片黑暗。
熟悉的呛辣沾上舌头,酒液经过口腔,舌头,再滚过喉咙。像是一把火舌,一路烧炽着撞开了记忆之门——
她睁开眼睛,却又不得不用力紧闭着。
受不了房间里刺目的光线,好像那光线就要灼瞎她的眼睛一样。
她的眼睛是脆弱的,头里的每一根神经也都是脆弱的。
这就是宿醉之后的感受吗?
好难受。
“头痛?”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处响起,声音如龙吟凤哕一般悦耳。
她点点头,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双头怪,尤其是晃动脑袋时,恶心想吐的感觉也更明显。
“恶心想吐?”
那声音就像能洞悉她脑袋里的所有情形一样,又问道。
她又轻点头。
感到一双手扶住了她有点不受控的脑袋,直到两个脑袋像是弹簧一样不断晃动着最后终于又合二为一了,眩晕感才好受多了。
她像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变得好受的办法了,便把头抵到他的身上。
“唉,谁让你没事喝酒的,自己根本不会喝。”
耳朵里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其实有些小小的雀跃。
自从她从昏迷中醒来后,她所有记忆全失,对这个‘丈夫’不但感觉陌生,还会心生畏惧。
要是在平常的时候,她根本不敢靠他太近。
只敢以一个瞻仰的角度偷偷看着他。
但现在,她却可以借着宿醉头痛的机会这样倚靠着他。他也没有推开她呢。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靠在他身上的感觉,现在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飘飘欲仙的舒服感觉了,就好像是漫步在云端一样。
“可我见你常常喝,为什么从来没见你喝醉过?”她好奇地问道。
“我?”
“嗯。”
一直过了两天,她的宿醉才完全好了。
他把她叫了过去,特意摆了几瓶不同的酒在桌面上。
“喝酒是有诀窍的,如果你能学会,想醉还是不醉,就可以由你自己来掌控了。”
“真的么?”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些酒,既好奇他说的,但头痛了两天的经历又让她有些望而生畏。
他那时的笑容并不多,取了精雕的黑玉酒杯,一字排开。
她数了数,一共十四只杯子。
“许氏《说文》云:酒,就也。所以就人之善恶也。意即酒是能随人的善恶而转化,善者用它行善事,恶者用它助其恶行。
所以世人才会有‘借酒行凶’,‘酒助诗性’等等之说。又有说花解语,酒解忧。”
他一边说着,再把酒瓶都打开来,一只杯子里倒一种酒。
“《饮膳》标题云∶酒之清者曰酿,浊者曰盎;浓曰醇,薄曰醨;重酿曰酎,一宿曰醴;美曰醑,未榨曰醅;红曰醍,白曰醝。”
黑玉的酒杯里,全倒上了酒液。一时间,空气里酒香四溢。
酒面扑人,她光是闻到气味就熏熏然了。他的博闻强记,更让她满心崇拜。
就算是她这种不懂得喝酒的门外汉,也知道,这样混着不同酒精度数来喝的方式,是最容易被醉倒的。
他却就这么一杯一杯尽数饮下。
比喝白开水还要简单随意。
不,白开水淡而无味,他喝酒却像是在品茗一般,从来不会像一般的酒徒,一喝起来就嗜酒如命。
他喝得多,却始终气度雍容,光是在旁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他一边喝着杯里的酒,一边给她讲着每一瓶酒的酒精度数,原材料,一直到整个发酵制作的工艺过程是什么……每一种都可以如数家珍,好像那酒到了他的手上,就再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了。
她听和入迷,看得入迷,甚至觉得,是那些酒入了他的口后,把自己的一切都讲给他的舌头听,他的舌头才会尝得出这么多的事情。
什么也不能抗拒得了他的唇舌啊。
她悄悄吞咽了口口水。
“先了解了这些酒,它们在你面前就不再神秘了。接下来,你就要学会怎么接受它们。”
PS:每写到酒时,就会忍不住想流口水,不知道有没有同好爱饮之人在看的。
第二零六章 李太白
他重新又把那十四只杯子,一杯杯倒上了酒。
仍是一杯只是一种酒。
她只好伸出手去拿了其中的一杯。
闭着眼睛,正要学他刚才的样子饮尽,听到他说道:“不要着急,慢慢来。”
她重又睁开眼睛来看着他。
“用你的舌头听它们说话,也把你的命令说给它听。”
他讲得这么玄妙,她听都听不懂,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到。
吞咽了下口水,先伸出一点舌头试探性地沾了点酒,有点辣。
再多啜了些,只含在口腔内没有咽下。
她已经极力想要做到他说的那些了,可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用舌头跟酒说话,还要命令它们。
皱着眉头,又不能开口,只能用目光向他求助。
他只是旁观着她被酒辣出了眼泪盈满眼眶,却还很乖巧地把酒噙在口中没有吐出来。
感觉到酒液在她口中渐渐暖热,是她给它的温度。
酒液变化后,没有刚刚入口的呛辣,或许只是她的舌头已经有点失去知觉了。
不过,她好像真的能了解它一点似的。
她有点相信他的话后,又慢慢把口中的酒咽下去,心里自我催眠般默默地念着:不会醉,不会醉……
“自己慢慢玩吧。”他站起身来,说道,目光里染着笑意。
一时间,暖到胃的酒液让她心头窜起一种熟悉感来。
“当你撑控得了它后,你可以用它达到很多的功效。”
“功效?什么功效?”她好奇地问道。
“最粗劣的一种。便是人平常拿它当止痛剂来用,麻醉自己。但它更大的用处反,而是可以让人被激发平时隐藏于灵魂里的潜能。”
“隐藏在灵魂里的潜能……”她有些发傻地微张着唇,定定地望着他。
此时,他站着,她坐着,于是视线又成了她习惯的仰视。
在他面前,她常常会觉得自己很微小,小到如草芥,如尘埃。
他身上有种威严。让她不敢去侵犯。只愿卑微地臣服在他身下。
而她,极度地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在他面前会不自觉地卑微胆小的自己。
他们,明明就是夫妻。
明明该是平等的。
哪怕他是至高无上的宇宙之神宙斯,她也是他唯一平等的妻子赫拉。
他察觉到了她的跑神。继续说道:“你会更敏感。更专注。也会发现一些自己平常不会注意到的细枝末节。它们会自动地放大了,放慢了,重新呈现在你的眼前。任你慢慢观看。”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听他讲着,可是眼前却一晃,好像看到了一个重影。
醉了?!
不,不。
她不过就是轻啜了一点点的酒,就算她的酒量差,也不会这么容易就醉了。
可是她为何会出现醉意?她集中注意力,再盯着他的瞳孔。
“我看到了……两双眼睛。”她喃喃自语着。
隐藏在他眼睛之下的那一双,才是让她感觉熟悉的那一个。
以往的记忆飞速地在她脑海里闪过,可每一个画面,都又那样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子里。
她记得,那十四杯的酒,她才喝了一半就醉翻了。
那些当初喝断片后的场景,现在,都清清楚楚地被她看到。
她以一个旁观着的角度,看着当初发生的一切。
她还以为,当初她就是直接醉过去。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事情。
她突然从大理石桌上坐了起来,眼睛空蒙地睁着,嘴里醉语着逞强的话。
“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才喝了……反正我没醉。”
算着时间又回来的他暗自摇头,南柯没在,他只好走过来想扶起她回房去。
“你!”她伸出手指来指着他,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丈夫?”
她的问题让他身形顿了一下,缓缓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她突然大力地拍打着石桌。“我就问你到底是不是我丈夫!”
喝醉之后的她,变得比较大胆了。
“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