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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斯言手指修长，虽然很生疏，但他格外认真。
看着他的侧脸，周程晨突然就明白了自己那份不安是因为什么。
因为眼前这个人！
席斯言性格很冷，对谁都不多话，她怕的不是见不到他，而是从分班之后就再无交集。
他不是一个会主动联系谁的人，周程晨十足相信，要是真的分了班，他们极有可能就变成了陌生人。
就算她能没脸没皮的舔着脸跟前跟后，可总有累的时候，而且也不是很方便。
现在他们是同桌，那还好说，可以后呢？
他虽然说过一些看似喜欢她的话，但他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啊。
她那么喜欢他，可他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才是不安的根源吧？
周程晨低垂着脑袋，心思又飞远了。
直到钢琴声停止，席斯言的声音传来：“是这样？”
周程晨才猛然回神，胡乱的点了点头，她刚刚根本没在听。
在琴行呆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席斯言难得主动开口：“我请你吃饭？”
周程晨虽然心情依旧低落着，但听见席斯言这话，还是舍不得拒绝，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
周程晨哪里有什么食欲，扫了一圈这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现这里应该离席斯言的家不远，想到他那天给自己煮的红糖鸡蛋，周程晨抿了抿唇：“我想吃你煮的红糖鸡蛋。”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席斯言皱了皱眉，但看着她今天低落了一下午的模样，终究不忍，点了点头：“走吧。”
七拐八弯的走进小巷回了他的住处。
席斯言当然不会真的给她煮红糖鸡蛋，那东西又不能当晚餐。
打开他的小冰箱，简单的做了一荤一素一个汤，周程晨就站在小厨房门口，看着他清瘦高挑的背影。
席斯言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知道不是生手。
周程晨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问题。
似乎她两次来席斯言家里，都没见到他的父母，从这间屋子里的摆设，她也没看出有别人生活的痕迹。
拖鞋只有一双，牙刷只有一把，根本不像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等席斯言把东西端到小桌子上，周程晨忍不住开口：“你爸妈呢？他们不回来？”
席斯言正在摆碗筷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们不住这里。”
“哦。”
周程晨拿起小碗，虽然她性格大大咧咧，但她机灵了，从席斯言短暂的迟滞，周程晨直觉，有关父母的话题似乎并不是个好话题。
☆、1138。第1138章 有关你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周程晨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味道还可以，能吃，但算不上多好吃，可这是席斯言做的，主观上加分不少。
周程晨连连点头：“好吃，你手艺真好。”
嘴巴里塞满了饭菜，说话也嘟嘟囔囔的，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又黑又亮，看上去像金鱼。
席斯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伸手抽了张纸巾给她。
虽然能吃上席斯言做的东西，虽然又能和他这样单独的相处，但周程晨始终觉得心情低落得不行。
吃完饭，看着席斯言收拾桌子，她本来想去帮忙的，结果碗上有油，她手一滑就摔在了地上，自此，她再也不去添乱了。
席斯言快速洗完碗回头：“走吧，我送你去坐车。”
老旧的小区出去是一条几乎没有路灯光的小巷，是不是危险，席斯言还不清楚，反正至今没遇过什么问题。
但放周程晨一个人走，他也绝对是不放心的。
穿过小巷，就是一片还算热闹的夜市区，不少小贩零零散散的摆着摊儿，走到路边席斯言看着来往的计程车，等了五分钟居然都没有一辆空车。
再看身边的人，周程晨垂着脑袋，脚时不时的在地上画圈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往前走走吧，十字路口那里应该好打车。”
“哦！”
周程晨没什么意见，跟在席斯言身后往那边走，但许是他们今天运气真不好，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有车。
周程晨终于不再低垂着脑袋发呆了，也抬起头扫了一眼来往车辆，倏地，目光落在席斯言的侧脸上，他目光看着街道，侧脸对着她。
头顶是一束路灯光倾泻而下，他整个人上半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
今天的空气质量似乎不太好，透过光晕还能看见飘飞的灰尘，却莫名给人增添了一种朦胧。
想到以后不能再天天相对，甚至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周程晨的失落达到了顶点，虽然明明还有一整个学期呢。
周程晨抿了抿唇，终究忍不住开口：“你真的觉得我不适合竞赛吗？”
席斯言原本看着街道，听见这话，回头，四目相对，眼前女孩眼睛里氤氲着一层水光，格外明亮，席斯言觉得自己的心就这么轻轻被扯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回神，无比理智的点了点头：“嗯。”
周程晨咬了咬唇，其实这真的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觉得这是山崩地裂一般的大事。
周程晨沉默了两秒，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参加竞赛就不能和你一个班，以你的性格，会不会再不理我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席斯言却听得目瞪口呆，合着她今天失落了这一下午的核心原因不是因为他觉得她不适合竞赛，而是因为担心自己会不理她了？
席斯言忍不住扶额，他一直觉得眼前的姑娘挺聪明的，他的话都说的那么明了，只是没有直观的说喜欢她，她就真的听不出来？
☆、1139。第1139章 喜欢，很喜欢
无奈，席斯言叹了口气：“就那么喜欢我？”
周程晨抬眸，眼睛更亮了，丝毫没有女孩子在说到这种问题时候的羞赧，用力点了点头。
似乎还觉得不够似的，又强调了好几遍：“喜欢，很喜欢。”
她如此直白的吐露心声，一时让席斯言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就这么四目相对着，周程晨眼睛里的坚定依旧没有丝毫退缩，终究还是席斯言败下阵来，他伸手，双手按住周程晨的双肩，只要稍稍一带就能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但席斯言没有做那么亲密的举动，之前抱她是不得已，现在没什么不得已的，他还不想做那些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这么按着她的双肩，身子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离得很近，周程晨可以清楚的闻见席斯言身上淡淡的柠檬气息和冬天的寒冷气息。
席斯言高她很多，又离得很近，周程晨不能抬头看他的表情，整个人虽然不是被他抱在怀里，但也是被整个笼罩住，周程晨的心跳有些不稳了。
“不要胡闹，你要不放心，高二以后，我们一起吃午饭。”
“砰砰砰”心跳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周程晨低落了一下午的心情顷刻间飞升到顶点。
他懂了她的意思，他懂了她的不安。
回家的路上，周程晨几乎又是傻乐了一路。
归根究底，她怕的只是没有交集，既然他主动给了她交集，那还有什么可不安的。
——
临近期末的几天，周程晨终于还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倒不是她要临时抱佛脚什么的，只是她喜欢的人那么优秀，从来要强的她也不希望自己落下太多。
与此同时，周程晨也发现一点不寻常的，自上次的事情之后，陈悠然见到她几乎都绕道走，仿佛在躲什么瘟神似的。
不过周程晨也没太在意，只是遇见了会觉得有点儿奇怪。
转眼到了期末考，周程晨稳定发挥，没什么失误，而没觉得自己考得有多好。
等考完最后一科，萧柔第一时间冲到了她的面前：“程晨，终于放假了。”
大家都很欢呼，期末考考完就意味着寒假来临，这对每个学生来说都是值得兴奋的事情。
但周程晨一点儿兴奋度都没有，因为她在今天考最后一场之前，终于后滞后于的意识到，寒假啊。
一个多月啊，她要有一个多月见不到席斯言了啊。
平时她连周末都嫌长，更别说这一个多月的寒假了。
周程晨丧着一张脸，面对好友的兴奋，她完全兴奋不起来，瘪了瘪嘴：“放假很好吗？”
萧柔呆：“放假不好吗？”
“一点儿也不好。”
到底是好友，萧柔也立刻意会了周程晨的心思，忍不住笑道：“程晨你不是吧，难不成你还希望连春节也上课？”
“那最好了！”
萧柔：“……”
果然啊，爱情使人疯狂。
考场是打乱随机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