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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钟劲先动了，拿过茶几上的凉茶递到钟奶奶面前，很少见地音调软了几度：“降降火，消消气。”
“你就是火种，你灭了，我才能消气。”
徐窈忍俊不禁，在发出声音前赶紧捂住了嘴。
老太太一个转眼，看到徐窈面色稍霁，向她招了招手：“过来陪奶奶说会儿话。”
钟劲捧着凉茶，自己开盖喝了起来，退回到单人沙发上。
一个人的孤独，才最适合他。
老太太握住徐窈的手轻拍，满目都是慈爱：“我听许家姑姑说你这次考得不错，上理重是稳了的，可给我们家长脸了。”
徐窈还没做声，钟劲眼皮半掀，嗤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但老太太耳朵尖，仍是听到了，转头就是一记瞪眼。
“你有意见？你凭什么有意见？你是做得有多好！”
“不说多好，但考出来的分数不会比她低。”
这点自信钟劲还是有的。
老太太一声哼：“你也只有这么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优点了。”
“不，还有这里。”
钟劲指指自己的脸。
比颜值，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老太太又是一声哼：“是啊，谁都比不上你脸皮厚。”
钟劲：。。。。。。
徐窈：我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要在哪里？
老太太似乎也意识到跟小辈拌嘴有点幼稚，她咳了咳，言归正传：“听许家姑姑说明天所有课的成绩都会出来，然后直接分班，你们两个进理重应该都没问题，到了新环境，你们要互相照顾，共同进步。尤其是钟劲，窈窈啊，你帮奶奶看着他，不要让他再惹祸了。”
听到这话，钟劲眉头微蹙，下意识抵触：“那我还是不要进去了，随便把我安哪，有张桌子有把凳子就行了。”
“没你说话的份，就这么定了。”
语毕，老太太起身伸了伸腰，年纪大了，到点就要休息。
当家人一走，偌大的客厅变得死一般静寂。
徐窈如坐针毡，也准备撤，刚站起就听到男生微沉着嗓子：“老人家年纪大了，耳根子软，容易听信一些好赖不分的话，所以最好人人自觉，少说话多做事。”
“你不如直接说我搬弄是非，乱嚼舌根，那样可能还听着真诚一点。”
徐窈头一回以俯视的角度，从高到低看着男生，讲话好像也更有底气了。
钟劲弯唇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他腾地一下站起，几步走近女生。
徐窈顿觉头顶乌泱泱的一片，人也紧张了，提脚往后退。
男生俯身平视她，黑亮眼睛里，闪着细碎星光。
“就喜欢你这种无知无畏的勇气，别松劲，好好保持，赢了我你就是王者了。”
当然，赢是绝对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毕，姐妹们晚安，明天债见！
第13章
梁子好像就这么结下了。
尽管徐窈也是一脸蒙。
男生那种傲慢又冷讽的调调，让徐窈很想拿笔在他脸上写三个大字。
妄想症。
再加两个前缀……
被害。
当晚，徐窈的日记本又有了新的内容。
简单几句话，摘自徐窈在图书馆看到的某本书里，可以说句句都是她的心声。
【你的心灵就像花园。拔掉所有的花，再给土撒上盐，从此，那里就寸草不生了。】
自己给自己竖起围墙，赶走了坏人，也挡住了那些关心你的人。
TO 臭脸猫钟小劲
写完了，舒服了，徐窈锁上日记本，安安稳稳睡了个觉。
隔天到了学校，高二年级所在那栋教学楼前格外热闹，尤其公告栏周围挤满了人。
每到这种时候，身材壮实的学生和手脚灵活的学生比较占优，一个靠硬挤，一个靠巧钻，而且进去了霸在公告前，半天不出来。
徐窈个子不壮，也不是很灵活，挤进去难，索性先回教室，然而想不到的是她的座位已经被一个陌生女同学占了。
“新班级名单都下来了，你这尊大佛直接去理重啊，娘家穷，就别惦记了。”
徐窈在年级里也是颇有名气，每次都能考进前十，颜值又高，可以算是门面担当了。
同班还有男生悄悄拍下她的侧脸照，跟别班甚至外校的人炫耀。
徐窈一心学习，不问窗外事，却不知多得是骚气满满的少年在阴暗角落里窥伺她。
当然也有不少女生私底下非议她。
女生这么一说，徐窈也不往公告栏那边凑了，直接将上了锁的屉子打开，搬上家当走人。
背后一个鼓囊囊的大书包，身前还抱了一大摞。
好在新出炉的理重班不远，就在楼上。
高二理重在高三理重隔壁，高三理重靠近楼梯，徐窈难以避免从门口经过，好巧不巧碰到正走出教室的许牧阳。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对上，都是一愣。
许牧阳看了一旁教室，话里带着真诚的欣赏：“恭喜你，一只脚踩过了一本线。”
“谢谢学长。”
徐窈想了想，中规中矩地回，并不打算刻意套近乎。
再说，也没那么熟。
许牧阳跟女生聊不到几句就无话，指了指头顶半开玩笑：“赵欣悦就在楼上，你没事可以去找她玩，最好一起上下学，也为我减负。”
徐窈眼睛亮了亮，点头嗯了声：“我有空了就去找她。”
话题结束，许牧阳看着女生怀里一大摞书，最上面那本试卷正在缓缓滑坡，有些于心不忍，迟疑了一下，走上前接过一大半的书本。
“我帮你搬进去。”
说完，不等徐窈反应，许牧阳熟门熟路地走进了隔壁教室。
像许牧阳这种自带光圈的话题人物，走到哪里都是人群注目的焦点，一进门，原本有些噪杂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讲桌上贴有座位表，许牧阳双眼钩子似的一下就扫到了徐窈的名字，迈着长腿几下走过去，放下了书本就转身离开。
隔壁桌的陈佳倩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睁睁看着男生走远，不由气闷，望了望身旁的位子，默念着新同桌的名字。
徐窈。
许牧阳速度太快，徐窈进来时，他出去，两人又在门口撞上。
“书都给你放好了。”
“谢谢学长。”
徐窈目送许牧阳离开，回过身，发现教室里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得她有点心慌。
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但没人问，徐窈也不可能自恋到主动去解释不存在的东西，只能抱紧了怀里仅剩的几本书，小步细碎，快速找到自己的座位。
一眼看到她的新同桌，徐窈愣住了。
妈妈啊，竟然是陈佳倩。
室友喋喋不休，羡慕嫉妒恨着的校花级学霸。
徐窈突然有种老天爷在逗她玩的感觉。
陈佳倩桌上摊开着英语课本，但没有看进去，而是望着书本发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游离的目光几次瞟向身旁女生。
可等徐窈转过来，她又迅速调开视线，假装在认真读书。
此时的徐窈也在天人交战之中。
要不要跟新同桌交流一下感情？
毕竟要坐上一个月。
但见对方读英语读得那么专注，徐窈又不好意思打扰她，遂一心一意忙活自己的事。
徐窈将一本本书从书包里拿出来，有条有理地分门别类，一部分放进抽屉，一部分放桌上，整整齐齐堆成小山，看不到前桌的人，也把自己挡住了。
这是徐窈最喜欢的距离感，偶尔不想学习了，还能开开小差。
“你叫徐窈是吧？”
同桌忽然提到她，徐窈一愣，转头笑了笑：“是啊，你好，以后请多指教。”
“谈不上，你成绩也很好，不然咱们也做不成同桌了。”
一中有个老传统，按分数高低排座位，还有就是男女生绝不能同桌。
而陈佳倩和徐窈之间只隔了一个男生，两人的总成绩很相近，差不了几分。
“高考一分压倒数万人，你比我厉害。”
徐窈不是夸，说的都是实在话。
陈佳倩听了心里熨帖，情绪有所好转，将课本翻到新的一页，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刚才进来的那个男生是许牧阳吧，你和他关系不错，他还帮你搬书？”
果然还是逃不开这种灵魂发问。
徐窈不带犹豫道：“认识，但不熟，我和他妹妹比较熟。”
“赵欣悦？”
“嗯。”
陈佳倩笑了：“那难得了。”
难得什么？
徐窈很想听她把话说完，陈佳倩却无心再聊，举起课本大声朗读起来。
陈佳倩课后好像有单独请外教。
操着一口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