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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破与孙不会就站在一起;他们也是中间一波的队员;金破注意到;在进城的刹那;孙不会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些许泪水;只是一下子被他巧妙地擦去。看到那一瞬间;金破明白了很多;孙不会应该是文舒城人士;难道他是想到自己路过家门却不能回家看望父母而背上么?抑或是压不住内心的激动才落泪?还是在文舒城中留着伤心的往事?
朋远栈;正是欧阳家的一处产业;在文舒城的中心地带;也是此城中最好的四家栈之一。此刻;栈的一处院落内;三辆马车并排而立;几匹马正在欢快的吃着干草;这是栈专门准备着的;每次来往临山城;欧阳家的队伍都会在这个院子内住下;并准备好足够的草料。
马车边上有八人站着;守卫着马车上的货物;金破和孙不会站在一起;一边警惕着一边轻轻聊着。
“不会;你是本地人吧。在进城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如果想家的话;就跟万队长一声;明天早上过去一趟;我想万老大这点人情还是有的。”金破猜测道;他也不是很有信心自己所想是对的。
“金破;还是被你看到了。”好像自己最大的秘密被发现一样;孙不会有些吃惊地看着金破;惆怅地道;“你的没错;我自生活在这座城里;只是;在这里已没有我的亲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家人已经……”金破连忙道歉;没想到自己一时之言竟勾起了孙不会的伤心回忆。
“没关系的;自我就没见过我爹;是我娘一手将我拉扯大;后来我练出了武气;有时候也帮着我娘;可是长年的劳累已经在我娘身体里种下了病根。我十六那年;刚刚过完年;我娘就病倒了;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是未能挽回我娘的性命;不过;我清晰地记得;我娘走的那一刻;她是笑着走的;大概是看到我已长大成人了吧。之后;在文舒城内呆了一年;发现根本无心生活下去;所以才前往图原城;再之后;就认识了你们。”
“不会;你不该来呀。你们孙家就你一根独苗;你此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孙家岂不是……我还好;有个哥哥。恩……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我们结成异性兄弟如何?”金破一边指责着孙不会的鲁莽;一边着想和孙不会结拜。
“难道我们还不算是兄弟么?”孙不会反问道。
金破一愣;想起与孙不会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难道两人还分彼此么?一直都是相互关心相互嬉闹着过来的;这还不算兄弟;如何才算?
两人沉默一会;随后大笑起来。“金破;孙不会;你们二人专心些;聊天随便你们;可不要放松了警惕。”马车的另一边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那是金破孙不会这一队的负责人四阶丹士赵吉风发出的。
金破和孙不会互相朝对方吐吐舌头;笑容却从未消失。孙不会虽然想起了自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过去;有些伤感;可是金破的一席话;更令其感到温暖;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娘在天之灵肯定不愿看到伤心地自己;自己也有了亲似亲兄弟的好朋友;人生还会寂寞会孤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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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翠云山(一)
最后一辆马车被牵下船;万流上前把渡江船钱交给那名船老大;然后对着大伙儿警告道:“兄弟们;我们此此刻便是踏在临山城的管辖土地之上;现在开始给我提高十二分的精神;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遇到袭击;记住;在不能力敌的情况下;可以放弃这些货物;生命是最重要的。好;大伙儿;走。”
昨夜;金破和孙不会在入夜时分守卫货物的工作结束后;简单地喝了酒吃点菜当做夜宵;聊到午夜十二点之后才回房入睡;两人都能感觉到;经过这半夜的交谈;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一层隔膜;朋友变成了知己。
早晨;孙不会意外得比金破起得还要早;真是令金破感到十分的意外;结果他居然是为了给自己和万流大哥他们去买文舒城最好吃的一种酥饼;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在金破看来自己老爹做的酥饼才叫一绝;当然嘴上是不会出来的;心里却是决定有机会一定让孙不会尝一尝。
车队前行;万流带领七人走在最前方;赵吉风带领七人走中间;周华元带着最后的七人走在末尾;分别守在一辆马车边;从舒江北渡口到翠云山;大约有十里路;走得稍慢;刚好一天的路程。
“大伙;停一停。”万流在最前方一摆手;示意大家停下;待后面的两辆马车赶上他。万流便把众人叫到一处;指着前方无边的山脉;道:“大伙儿;前面就是翠云山脉;看到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峰没有?那就是翠云峰;当初我们就是在翠云峰下遇到的袭击。现在时日尚早;我想问问大家;是此刻就进山;还是在这里找一处避风处休息一晚;然后再出发?”
赵吉风扯着大嗓门道:“万队长;你决定就可以了;兄弟们是不是?”
黝黑青年拍着胸脯道:“是啊;万队长;我是自愿跟你来的;只要你觉得对;我王豪绝对跟在你后边。”
“万队长;我认为还是休息一下的好;那样精神充足;体力充沛;能更好地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事件。”人群里有人道。
“哼;没胆量的孬种;你胆子这般;还跟来做什么?我认为还是现在冲过去;如果在这里呆上一夜;那伙强盗的探子看到我们;明天岂不是自投罗网?”有人不满道。
“哼;那万队长同意休息;你还打算自个儿冲进山去不成?”那人反问道。
“好啦;别吵;有话就好好;把自己的火气控制控制。我的意见也是休整一夜;理由嘛;跟刚才的那位兄弟一样;要和强盗硬拼;需要有充足的精神和充沛的体力。我们今天已经赶了八十里路;若是走到天黑;至少还能走二十多里路;那时我们基本就在翠云山脉树木最茂密的区域;也是最容易中伏的地方。我们正处于疲劳的状态;而强盗们正是以逸待劳;双方的战斗力根本形成了巨大的发差。”
周华元身为副队长;立刻制止队员们的争吵;也出了自己的看法。在行动之前;他向受伤的几人打听过翠云山脉内官道左右的具体特征;问一个人可能准确性不高;可是十个人都是这么;那么准确性就相当的高了。
被周华元这么一;人群一下子安静下去;沉默一会儿;金破道:“万老大;你给个主意;让大家这么争来吵去的也不是办法。你的决定;也就是我的决定;出来听听。”
“是啊;万队长;你看。”有人呼应道。
“我的想法是;”万流压低声音道;“我们先就地休息;等到明天凌晨;我们就出发;目前最主要的是把货物送到临山城;回来路上我们没有了货物的负担;难道还怕强盗的袭击不成?到时候;若真能遇上;只要你们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你们尽情地去拼去杀。”
“好。”不知道谁高喊一声。那人周边的几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那人;立即使那人挠挠脑袋瓜子不好意思地笑几声。
七月的天气依然格外的炎热;经过一天的赶路;众人早就湿透了衣服;官道边;一处树荫下;所有人都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幸运地在不远处找到一条山溪;将水袋打满水后;衣服也简单的搓一搓;换身干爽的衣服。
傍晚;二十四人分成三组各自围在一堆篝火边;早就有三四人就近抓了些野味;摘了些野果;靠山吃山嘛;反正只是在翠云山的外围;强盗们没有设下探子暗哨之类;稍微的抓几只野兔山鸡什么的;够大家饱食一顿便可。
夜幕降临;太阳的余晖渐渐淡去;一股凉爽渐渐升起;漫天繁星点缀着黑漆漆的夜空;淡淡的星光还不吝啬地洒在官道上;不同动物的鸣叫声响彻夜空。一处星光未能找到的角落;三辆马车被围在当中;二十四人四人一组休息在马车的四周;每一刻六处地点都有人睁着眼睛;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时间缓缓地指向凌晨三点;处于监视状态的六人立即叫醒身边熟睡的三人。所有人抖擞一下精神;整理一番外衣;拿好自己的趁手兵器;重新分成三队人马;分别保护在三辆马车旁边。在万流的一声低喝之下;队伍缓缓出发。
翠云山脉;高低起伏;官道也是跟着山势不断的变化着;才刚刚爬山一个上坡;立刻又遇到一个下坡;即使是官道;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是平整的。刚开始的十里路还算不错;车队行进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可是真正进入翠园山脉的范围;这里的官路并不是那么好走。
黑夜;大部分星光被高大茂盛的树林挡住;只能借着摄入树林暗淡无比的星光;看清路的方向;树林深处更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的山里;“咕咕”;偶尔从树林深处发出的鸣叫声;令所有人都是汗毛直立;不禁打个冷战。
万流心里却是暗叹天公待他们不薄;要是之前下上一场雨;这条路就更加难走;而如今;虽然星光暗淡;却也隐约可以看见一丈距离的路;只要方便辨认方向;那么就能继续走下去。
七八月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