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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十四淡淡应了一声;扬了扬手;示意她先过去;视线一扫某人张成”O”型的嘴;锁起了眉头;举起手里扇子;再拍了下去;”爷同你说话;你又看哪儿呢?”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那个大肚子转;”你不觉得你好造孽吗?”和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要关好几年的;哦……不对不对……他自己也是个未成年人……顶多这也就是搞大肚子的早恋而已;不过……还是好造孽……这就春宫图酿成的悲剧哇……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白了她一眼;再打量了一番她难得人模人样的造型;竟是轻笑一声;”宫里好玩吗?”
她终于把视线拉回到他身上;咕哝了一声;撇了撇嘴角;没回话……
“八哥也真是离谱了;竟真把你这丫头拽进宫来;”他从胸口发出一声低”哼”;看着她只是小声嘀咕;不回话的德行;皱了皱眉头;”别以为小声嘀咕;爷就不知道你说啥;你动动眉毛;爷就知道你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爷说错了吗;连自个儿的衣服都穿不好的家伙;进来这儿干啥;等着被人抓着小辫子拖出去砍了吗!”
她被他吼得怔了怔;脚往后挪了两步;却被他突然扣住了肩膀……
“站好!死丫头!”他将手里的扇子塞进她手里;向她伸出手来;将她扣得个个错的扣子解了开来;再让它们一个个滚进自己该滚的扣洞里……
她捧着他的扇子;看着他依旧傲慢的视线还是越过她的头顶;手指却精准地帮她调整着她的扣子;直到最后一颗扣子滚进扣洞;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你这样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不太好吧?”鄙视一把他用这样别扭的方式,显示自己的为数不多的男人味;以及在自己老婆怀孕期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她搞婚外恋的行为……
他扎实地白了她一眼;正要张口说什么;却看见她垫了垫脚丫子;视线绕过面前的自己往宫门口张望;一瞬间,收回了本想说的话,抿了抿唇角,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你在这儿乐个啥?死丫头;看过八哥的额娘;你还不明白吗?你只不过刚好同他额娘一般;而八哥他,也只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额娘,同情你而已!”
“……”
“做什么这般看着我?听不明白爷的话吗?”
“……我……我还没吃早饭;我先回去了……”
“回去?”他想将视线从她身上拔开;手却不受控制地扳过她的肩,”你回哪去?良妃那儿?哼;你还要把别人仿效得似模似样不成?”
“……我……我肚子好饿;我先去……”
“不许给爷躲起来;要哭就站这儿哭!死丫头!”他拽着她的手肘把她扯到一边的角落里;也懒得去看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将她往胸口塞……
她抓着和那件她系过无数次纽扣的朝服一样触感的衣服;嗅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有点不爽地张开了嘴,咬住他的朝服,用她的方式藐视朝堂,破坏公物,什么嘛;她就知道;紫禁城就是个乱七八糟;七上八下;横七竖八的破地方……简直是TNND……
云雾
看了一眼庄严的朝服上挂着的触目惊心的眼泪鼻涕的痕迹;夏春耀抱歉地努了努嘴角;抬眼瞧着一边咒骂她邋遢;一边却没松开按着自己脑袋的手的十四;考虑着是不是要问一下;他爹会不会因为他身上的眼泪和鼻涕;就以为他被谁欺负了;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然后大发雷霆;把那个惹他家儿子哭的家伙拖出来就地正法……
虽然她没有惹他哭;反倒是;好象是他把她给折腾哭的;但是……皇帝嘛;不用讲道理的;而且;她现在又好死不死地站在他的地盘上;站在他地盘上;欺负他家儿子;那她简直不就是把”找死”两个字挂头顶上当装饰?
想想;为了自己这颗被他按在怀里的脑袋;她还是得保持清醒;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惹是生非;举起手;正想推那胸口;却怎么下不去手;连她自己都想鄙视自己;她的眼泪鼻涕还真是蛮恶心的;搞得她自己都下不去手了……阿门……
“……你在这儿等着;下了朝;爷来接你出去。”自上而下的声音压下来;几乎让她有点站不稳。
“……出去?”她特意避开自己在他胸口造的孽;终于拉开同他的距离;却还是没拉开男女受授不亲的安全距离……
他低下头来;锁着眉头:”废话;留你这祸害在这儿;爷都替我皇阿玛担心;哼;天知道你能惹出什么乱子!”
“……”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就这么有本事;非得把好好关心的话;说得那么欠揍;好想谁要是有一天露出一点感激的表情给他看;他就会当场毒发身亡一样;他皇阿玛的地盘了不起啊;他皇阿玛也就是个连跟自己老婆相处都不会的家伙而已;骄傲个啥……
“哼;爷也不稀罕你感激!”他白了一眼她那千变万化的脸;对她的多此一举嗤之以鼻。
“……”她也没打算要感激他;免得一个不小心;看到某个皇阿哥因为被人感激而口吐白沫;死翘翘了;”……我还不能闪人……”
话刚说完;明显看到十四本就拢起的眉头;拢得更深了;她咽了一口唾沫;将脸上剩下的痕迹;一把抹了个干净;干笑了一声:”……那个;我答应了别人;要教她做蛋糕的……就快做完了;所以……”
“……”
“……做完蛋糕;我就闪;我肯定闪;叫我留我也不留!”她一边信誓旦旦;一边感到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慢慢地收紧着……
“……”
“……我……你放心;就算爬;我也要爬出去;爬不出去;我半夜翻墙出去;翻墙不出去;挖狗洞我也出去……”继续信誓旦旦;肩膀好痛……
“……”
“我……”
“够了!”他重重地推了她一把;将两人的距离迅速变成”纯洁的男女关系”;仿佛关系嫌撇得不够干净;索性连身子也背了过去;只是转过头了瞪了她一眼;”……随便你;爷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
他跨着步子就走;却想起手里空空的;少了什么;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手里的扇子抢了过去;放进袖里;长辫一甩;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跨着大步子;走得四平八稳……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用袖子再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抹了一遍;这才从角落里闪出身去;急急忙忙地往良妃宫里赶……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那座院落;放慢了速度;开始小心地靠近;用那种连她自己都不习惯的”斯文”;挪着细碎的步子;毫无道理地小心翼翼……
直到院落已在眼前;她看着那门槛出神了一好段时间;这才发现;她昨天还用过的僵尸跳;今天却怎么也蹦不起来;仿佛被一巴掌拍在地上;只能匍匐前进了一般……脚提了起来;正要跨进去;却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女子的呜咽声……
“……呜……八爷;奴才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再也不敢拿良主子说事儿了;饶了奴才吧……”
“这宫里的秘密;要么只有死人知晓;要么就人人知晓;这话不是你这奴才说的吗?怎么自己说过的话;就不明白了?”那熟悉温吞的声音扬起来;曾经在她耳边萦绕了多少回;也从没听过这样冰冷的调子;她下意识缩回了脚;贴在旁边的墙壁上;咬了咬唇……
“奴婢该死;奴婢一时胡诌;八爷;八爷;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在良主子这儿嚼舌根了……”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喳!”
她缩着脖子;看到几名太监拖着那今早才从她窗口路过的宫女;出了良妃的宫门;带到哪里去;她不知道;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缩在角落里;贴着背后的墙壁;蹲下身子;愣了好一会神;她才发觉自己在打颤;两只手捏了捏抖得不受控制的脚……
“她人呢?”她听到里面的人问着;脖子一缩;将头也埋进膝盖里……
“回八爷的话;那姑娘一早起身;便往宫门口跑了;许是同您走岔了。”
“……额娘还没起身吗?”
“回八爷的话;昨夜良主子同那姑娘都是后半夜才歇息的;许是还没起身;要奴才去同良主子说一声吗?”
“免了;我这就去上朝;你差些人去把她找回来。”
“喳!八爷;那两个嚼舌根的丫头……”
“你看着办。”
“奴才明白了。”
“好生看着这儿;有什么事立刻差人通知我。”
“喳!”
她坐在墙角边;看着那昨夜还被她搂住的身影从院落里走出来;同他皇阿玛一样;带起一阵冷风;只是;她躲的远;他的衣角碰不上她……看了一眼他的朝服;扣子整齐地滚进它该滚的地方;没经过她的手;他的衣服照样穿的整齐兮兮;衣冠楚楚……
她简直是白痴;笨蛋;大蠢蛋;怎么会到现在才有一种)恍)然(网)大悟的感觉;他不是什么繁忙的上班族;也不是什么处理国家大事的公务员;更不是什么男朋友;他是一位阿哥;同十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