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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难的事情,只要有一线希望,谢绪宁都不可能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当年的那所医院的副院长。
副院长已经退休了,目前已经回了老家。
好在副院长的老家只是帝都城郊,也不算太远,开车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爸,我和你一起去。”
叶甜心一听说,有了当时医院的消息,也就顾不得其他的,便脱口而出。
谢绪宁则道,“我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叶甜心将自己的东西,迅速的整理好,便匆匆的跑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开车到了郊区,最近这几年,帝都的郊区发展的极快。
那怕是乡下的农村,家家户户也是通了水泥路,安上了有线电视与自来水。
副院长的家,就在村尾,是一幢自建的四合院。
刚下着雪,四合院的青砖黛瓦上,便堆了薄薄的一层白雪。
谢绪宁和叶甜心下了车,两人走到四合院前,伸出手,按响了门铃。
“来了。”
有一名中年妇女来打开了门。
一看见是两陌生的人,便问,“你们找谁?”
“请问张中杰院长是住在这里吗?”
“是,不过,你们是……”
中年妇女很是警惕,并没有将门全部打开,而是只是开了一条小缝,与谢绪宁和甜心说话。
“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他。”
“可能,他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们。”
中年妇女打开院门,一进院子,叶甜心便看见院子的中间塑了一个假山。
假山上,也积了一层薄雪,假山的下面,几尾小鱼,在欢快的游来游去。
小鱼儿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似的。
“我是这家的保姆,专门请来照顾张先生。”
保姆将叶甜心父女二人引进屋,屋里烧着锅炉,暖暖的,很舒服。
“二位,先喝茶。”
中年妇女奉上了两杯热茶,茶香四溢,闻着这样的茶香,仿佛都让人身上的寒冷也跟着一扫而光。
“这位就是张先生。”
保姆推着一张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很瘦。
瘦的就好像只有皮包着骨头。
“张先生,我能向你们打听一件事吗?”
张中杰先生看向谢绪宁,他伸出哆嗦的手指,指着谢绪宁的脸,“打……听……”
保姆在一边解释,“张先生患上了老年痴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第754章 女儿奴老谢上线【7】
所谓的老年性痴呆症,最常见的为阿尔茨海默病。
是发生在老年期以及老年前期的一种原发性退行性脑病。
指的是一种持续性高级神经功能活动障碍,即在没有意识障碍的状态下,记忆、思维、分析判断、视空间辨认、情绪等方面的障碍。
当叶甜心从保姆的嘴里听见张中杰先生的病时,她的脑海里,便崩出了这一段解释。
她如果没有学医,可能不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学医了,学医之后,就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们这一趟,有可能白来了。
“张先生,你还记得,这一份寻人启事吗?”
那怕知道张中杰副院长得了这样的病,谢绪宁还不愿意放弃。
他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中杰先生伸出干瘦的手,接过那一份泛黄的报纸,他似乎认真在看报纸上的字。
过了好一会儿,张中杰浑浊的双眸里,才闪过一抹精锐的微光。
“谢……”
张中杰说出这个“谢”字,谢绪宁有那么一瞬间的蒙圈。
“谢……”
张中杰说话很慢。
他哆哆嗦嗦的将报纸藏到了自己的身上。
保姆见状,从张中杰的手里抽出报纸,还给谢绪宁。
“你自己收好吧,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还以这是你给他的呢,他在向你到道谢。”
张中杰见保姆从自己的手里夺走了报纸,便哭嚷着道,“还我……”
“这不是给你的,这是别人家的东西。”
保姆这么一说时,张中杰便颤颤巍巍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刚一站起来,便一下跌摔到谢绪宁和叶甜心面前。
“我……的……”
谢绪宁伸出手,去扶着张中杰时,张中杰指着报纸道。
这时,张中杰突地一动也不动的怔着一个姿势。
“尿!了!”
保姆扶着张中杰坐到轮椅上,她道,“我一会就给你换纸尿裤。”
谢绪宁和叶甜心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一趟,他们白来了!
“你们走吧,张先生不能告诉你们什么了。”
叶甜心有些怜悯的看着张中杰,人老了之后,就是这样吗?
这简直太可怕了。
叶甜心对着保姆道,“需要我帮忙吗?”
保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你们先走吧。”
保姆一直在让叶甜心和谢绪宁离开,他们这一对父女,就好像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似的。
“走吧。”
谢绪宁和叶甜心两人从四合院里出来,天空中的大雪已经暂时停止了。
远处的松树上,是厚厚的一层积雪。
“爸,怎么这一幢四合院里,只有老人保姆呢?家人呢?”
谢绪宁道,“张中杰有一儿一女,两人都成了家,目前移居国外。”
“所以他们就把老人的扔给保姆?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是需要人陪的。”
叶甜心低着眉,她的眉眼中闪过一抹……责怪。
张中杰老人那么瘦,瘦的都有些正常了。
先不说,保姆有没有虐他?
就说,身为子女,怎么忍心抛下年迈的父亲独自去国外?
第755章 女儿奴老谢上线【8】
“我以后老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自己先死了。”
叶甜心嗔道,“爸,你怎么这样?那照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如果出了什么事,动不了,你是不是也不管我了?”
父女二人上了车。
下过雪的道路,有些路滑,开车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车窗外,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冰雪世界,车里却是一片温暖。
谢绪宁从保温杯里给叶甜心倒了一杯姜茶,“先喝点茶。”
“爸,我们再说,当时医院里有那么多人,我们总能找到当年的知情人。”
谢绪宁的双眸里,是满满的冷冽,他的眉梢,亦是很冷。
像是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霜。
“甜心,关于网上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你别担心。”
叶甜心小口小口的喝着姜茶,这姜茶是琅园的厨师做的,有点甜丝丝中间带着一抹淡淡的辣味。
这样的口感,的确是非常不错的。
“爸,我知道了。”
叶甜心的手里,握着姜茶杯,姜茶的温度从杯壁传了出来。
“爸,阳子哥说,国外有一位医生,在看了阳子哥传到上网的病历后,非常感兴趣……”
谢绪宁听见这话,也挺高兴的,“那如果对方真的能够做出这样的手术,挺好的。”
叶甜心和谢绪宁回到帝都,刚一回到帝都,谢绪宁便接到了谢星河打来的电话。
“小叔,爷爷身体情况恶化,目前正在医院,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谢星河的声音,从电话传出来的时候,谢绪宁的眼眸一沉,他道,“星河,他的事,我以后不想过问,你是谢家的嫡孙,他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小叔,医生说,爷爷的心脏真的不好,之前做的手术好像有排异的情况,小叔,我知道因为小婶婶的事情,你对爷爷有怨言,可小叔,无论爷爷做的再怎么不好,他终归是你的父亲。”
谢绪宁的声音越加冷冽,“星河,我说过,我和他,不再有父子关系。”
谢星河挂上电话,他看向病房里的谢谦,不动声色的对着厉星辰摇了摇头。
大部分的人,都是知道的,谢绪宁的脾气有多倔。
如果谢绪宁的脾气不倔,当年那么多人让他娶妻时,他早就娶了,也不会为了叶琳琅孤身一人直到现在。
“爸,他病了?”
叶甜心当然听见谢绪宁和谢星河的对话。
“嗯,早些年,是做过心脏手术的。”
谢绪宁的眉宇间,有着深深的褶皱。
谢谦的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如果当年,没有谢谦的隐瞒与冷漠,谢绪宁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女儿叶甜心分离这么些年?
又怎么会直到现在,叶琳琅都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爸,我们去医院吧,无论当年爷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