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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外形本就显眼,刚才又惹出了不小的动静,走廊上不时有人看过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她飞快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凶巴巴的,声音却不大。
大概是顾及旁边有人。
“等你跳上去都什么时候了?”梁现不在意她细小的挣扎,瞥她一眼,“再动我松手了啊。”
明姒像是被噎住了,片刻后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还是个人吗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不过,大概是怕他真的说到做到,接下去一路,她安安分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
拍完片子,明姒说什么也不肯再公主抱。
“行,”梁现让她在门外的塑料椅子上坐着,“我想想办法。”
他迈开长腿走远了。明姒打了一局手机里的小游戏,没心思再玩下去。医院的走廊里有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闻着很不舒服。
三楼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护士和病人来来往往,嘈杂非凡。明姒从小到大,极少待在这样拥挤杂乱的场合,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
不知怎么的,心头还冒出一丢丢小后悔——
被梁现抱下去,起码比单脚跳好,也比继续坐在这里干等着好。
就在这时候,她余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身形高挑的男人走过来。
果然是梁现,穿着白色的T恤,宽肩窄腰的模样,五官英俊,神情带着点儿散漫,一路上吸引了不知多少女生的目光。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手里推着一辆轮椅。
当那黑色的轮椅停在她面前,并且梁现不由分说地采取强制措施,把她抱上去的时候。
明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他的和解,撤回!
休/战不过十个小时,她已经想单方面撕毁和/平/条/约了。
………
事实证明,当一个模样英俊的男人,推着一把轮椅,并且轮椅上还坐了个漂亮女人的时候,视觉效果是极其瞩目的。
一路上,明姒不知道接收了多少或好奇或打探的目光,路过服务台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随手抓过一页宣传册,展开遮住了脸。
梁现推着轮椅,稍一低头就能看见那粉色宣传册上的内容——一群白衣护士手中抱着个赤/裸/裸的胖娃娃,孩子的母亲微笑着躺在床上,旁边是医院产科的宣传标语,“呵护新生命,情暖半边天'注'”。
梁现:“……”
他注意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更多了。
………
等配完药,明姒已经困得快说不出话,上了车倒头就睡。
梁现则给柯礼杰回了个电话。
“行,那没事就好,让她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别四处乱晃了,”柯礼杰顿了下,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哎现哥,这事也怪我们。”
昨天听老板说明姒脚扭了,几个人并没当作大事,只给他俩各发了一条微信,让有事联系。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用跟连体婴似的时时跟着。
察觉到两人都没回消息,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再问老板借车下山,一阵折腾,接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快过半夜。
“没事。”
“你现在送她回家呢?”柯礼杰问。
梁现“嗯”了声。
柯礼杰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对了现哥那什么,我觉得你俩既然结婚了,往后就好好过吧啊你觉得怎么样。”
他语速越说越快,到最后一句,近乎含混不清。
恰好在这时,车子拐了个弯,明姒已经睡熟,脑袋无意识地往一侧歪下来。
梁现伸手托了她一下,没太听清,“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就是……我听老板说,你俩下山前还吵架呢?”柯礼杰小心翼翼的。
老板倒也不是特意说的这件事,只是几人去找他借车时,他一拍脑袋瓜想起来了,“就中午下山那一男一女吧,他们下山之前好像还吵架来着。”
成昱一听大惊失色,登时脑补出了一个在车里拌嘴意外坠落山崖的事故,连忙催老板赶紧给车钥匙。
柯礼杰则是有点想不通——这俩人都结婚了,难道还打算僵一辈子吗?虽然说吵吵闹闹的婚姻也有,那显然不幸福啊。
于是,就硬着头皮来当妇联主任。
“没吵。”梁现回忆了片刻,那顶多只能算小打小闹。
“没有就好,女孩子嘛,咱们就让着点儿。别跟她真的置气啊。”
梁现笑了下,“我什么时候真的跟她置过气?”
虽然明姒身上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更多的时候,她其实更像个小姑娘。
幼稚的,骄傲的,时不时张牙舞爪又爱记仇。
却总是鲜活又明亮。
没有男人会刻意跟漂亮小姑娘过不去,他对明姒也没有真正的敌意。
从小就这样,嘴上逗逗而已。
车子开着开着,明姒的脑袋又歪过来。她阖着眼皮,睫毛落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几乎根根可数。再往下,皮肤白皙,唇形漂亮,口红早就掉了色,却依然嫣红。
梁现看了片刻,又添了句,“我们现在挺好的。”
“哦……”电话那头,柯礼杰歪了下脑袋,觉得这话一点都不像他现哥会说的。
………
“先生,明小姐好像睡着了。”石泰其实一直坐在副驾驶,只是他身为保镖,自带隐身技能,不说话的时候极少有人能注意到。
梁现“嗯”了声,“让她睡吧,先回鹭江公馆。”
昨晚明姒几乎没怎么休息,加上脚疼,能睡得这么熟实属不易。
鹭江公馆,是梁现目前所住的公寓。
车子到达楼下,石泰习惯性地打开后门,准备抱明姒下车。在他看来,自己作为下属,理所应当为雇主搬东西——明姒在他眼里,和一袋米的地位差不多。
“不用,”梁现轻挡了下示意,“我来。”
………
明姒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大家都还在读高中,下课以后,成昱趴在窗户上朝她招手,“明姒,一起去逛小地摊儿啊!”
他身旁,站着喻川他们几个。梁现也在,穿着白色的T恤,校服松松垮垮的,很随意。
现实中,明姒的高中附近并没有所谓的小地摊。
但是梦里有,而且人潮挤挤,还挺热闹。
她买了一支棒棒糖边逛边吃,路过打气/枪的摊位,看中了挂在墙上的一只玩具熊。
梁现站在她身边,高挑的身形挡掉大部分阳光。
他熟练地上/膛,瞄准,扣下扳机,一连打爆了不知多少气球,最后,从老板手里接过那只玩具熊,漫不经心地递给她。
她笑眯眯地伸手去接,谁知还没碰到,那只熊就凭空消失了。
梁现手里,只剩下一本红色的小本子。
梦里的她毫无逻辑可言,面对这样的场景居然没有一巴掌拍过去,反而羞怯地低下了头。
小心脏还砰砰乱跳的。
梁现把那红色的小本子,塞进她的手中,身体顺势前倾,凑到她耳边,用一种很轻很低沉的声音说——
“我听你的话,三块钱买的。”
第19章
“……!”
明姒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 大口地喘/气。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吊灯; 窗帘拉着; 室内光线晦暗不明。她平息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看这卧室内的家具摆设; 显然不是在她的家。
怪不得会做噩梦。
明姒一只脚趿进拖鞋; 先摸索着站了起来,然后往外跳。
没跳几步; 外面就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明小姐?”
这声音,似乎是梁现的那个保镖。
她单脚站定,“进来。”
卧室门被打开的瞬间; 一道细细的灯光投到脚边,接着是昏黄柔和的亮。
原来竟已是晚上。
明姒轻眯了下眼,过了片刻; 看清石泰笔直地站立在那里; 手扶着一辆轮椅朝她报时; “您睡醒了。现在是晚上七点钟。”
明姒:“……”
这个轮椅成功地勾起了她在医院被人围观的不快,她看也不看地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这是先生特意交代为您订购的。”石泰把轮椅往前一推; 弯腰把两个脚踏打开; 又拍了拍皮质的坐垫,似乎打算全方面向她展示这是一辆多么完美的轮椅。
合着梁现是觉得她的脚不能好了是吗?
明姒一点儿也不想坐着个轮椅四处乱晃; 没好气地说; “梁现呢?”
她准备跟他理论理论——在他眼里; 她是不是已经成了一个不良于行的残废?
“先生在书房。”石泰有问必答,并识趣将轮椅往边上挪了一点。他侧身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