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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恼他自己,一想到骆茵先前发的那条信息,他的眉心拧得更深。
他烦躁的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深吸口气,转了话锋:“算了,我再想想,明辉,说说你吧,真谈了恋爱没有?”
齐明辉看着他故作轻松的姿态,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选择了将话说出口:“沈谦,当断不断不是你的作风,快刀斩乱麻,何况,也许你说出了口,你的女朋友能够理清是是非非——”
“不好说。”沈谦骤然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女朋友,她说自己没有过感情经历,但是我从她的某些表现读得出,她恐怕也曾经了经历了某些情感上的烦心事!”
末了,他又再说了一句:“明辉,指不定哪一天我会带她来找你,她,也许心理上有某些不为人知的问题……”
他的话音渐渐落下,齐明辉很沉默,脑海里闪过关慈恩的样子,重重叹一口气:“我这里也有个心理问题的病人,我都拿她没办法,哎!”
“先前打电话给你那个?”沈谦倏地轻松问他,“你喜欢人家?”
问句,但是很肯定的语气——他之前隔着落地玻璃门,分明看到齐明辉噙笑缱绻柔情煲电话的神情。
“可惜,她是别人的女朋友了!”
齐明辉摞了这无奈伤感的一句,回身走进了包间。
身后,沈谦霸道而强势的冲他吼道:“怕什么,抢过来就是!”
齐明辉闻声滞住脚步,略显落寞的背影沉沉回答:“我爱她,更爱她得到幸福的模样!”
沈谦却是轻嗤一声,表示难以理解。
齐明辉刚好坐回座椅之时,沈谦裤包的手机响起,他迅疾拿出接起:“慈恩?”
齐明辉猛地回头望去,看着已经转过身手臂撑在栏杆上的沈谦,有些诧异,却是慢慢端了咖啡抿一口。
他或许真的着了魔吧,连沈谦接个电话,他都能恍惚感觉他在叫“慈恩”!
想到关慈恩,他的心抽抽生疼。
沈谦接完电话进来包间,摁了服务铃,点了菜肴,又点了几瓶度数略高的酒上来。
许是兄弟两人都有太多心事,几旬推杯换盏后,都有了微微醺意。
时间越来越晚,醉眼迷离间,他们回忆了某些基情岁月,兴致高涨后又同时安静了不少。
齐明辉倏地跌跌撞撞的离了席,软软的俯趴在包间的一张沙发中,将头埋在抱枕间,嘴里嘤咛着:“慈……慈,慈恩……”
沈谦亦是醉醺醺,眼睛看物体都有了重影,满心满眼满耳朵似乎都在叫嚣着关慈恩。
他迷迷糊糊的拿了手机出来,翻找半天之后,恍恍惚惚的拨给了关慈恩:“关,关,关慈恩,来,来接、接我。”
也不管对方是否回答,他霸道的挂了电话,人亦是软绵绵的瘫趴了在餐桌边沿。
☆、051、她来接了醉酒的他
关慈恩睨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莫名的有些不爽的抓了抓短发,从沈谦说话的声音,语调,她猜测他一定是喝了不少酒。
“喝酒了,你不晓得找代驾?”
她在房间里面踱着步子,愤愤的嘟囔。
踱来踱去,干脆拿起电话又给他拨了过去,连接铃声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在响,可是并没有听到她想听的那个声音。
如此反复两遍,她猛地往床上倒去,摆了一个“大”字,凤眸睁得大大的,死盯着天花板。
“你就是看我也在喜欢你,你得瑟,你就仗着你说出来我会在意你,你了不得!”她嘀嘀咕咕的说完,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侧头望向床头柜上的哆啦a梦钟面——九点四十一分。
她还是在犹豫,在磨蹭。
晚上若非必要应酬,她实在不愿外出。
也不晓得他是不是真的醉得很厉害?关慈恩懊恼的腹诽着。
终于一番内心挣扎之后,她迅疾自床上坐起,脱下睡衣,换了一套休闲随意的卫衣短袖加同款八分裤,拎了车钥匙出门。
还没走到楼梯口,蓦然看见关仲华打扮得很是漂亮,四十来岁的女人,因为保养得宜,丝毫不显老。
加之她此刻化了得体大方的妆容,一头波浪卷披散着,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透着妩媚的光芒,又身着淡粉的套裙,还真是颇有风韵的一大美人。
她显然也诧异这个点儿撞上了关慈恩,神色微微有些慌乱。
滞了约莫三五秒,关慈恩礼貌的招呼一声:“姑姑,您是要出门?”
本是随口的一句,关仲华却是倏地挑了眉,出声,口气不怎么好——“我出不出门还轮不到你来管!”
关慈恩微微拧了眉,淡声道:“无非随口礼貌一句,您想多了。”随即快步下楼。
身后,关仲华冷冷的睨着她纤瘦俏丽的背影,轻嗤一声,却也是快步跟着下了楼。
关慈恩似没有听见她的冷哼,兀自换了一脚蹬的板鞋去到小院。
只是她刚到小院上了车,关仲华的声音就传了来,似乎很隐忍,但是又是很兴奋的——“我马上出门,你开好房间了?”
“你怎么那么坏?”
“……”
声音渐小——她看到了关慈恩的车并未开走。
关仲华迅速挂了电话,脸色在小院的花园灯昏黄的光束下有些许的愤然。
关慈恩发动了车子,却不想关仲华已然来扒住了她的车窗:“你故意偷听我讲电话?”
语气岑冷跟冰似的。
关慈恩并不想过多言语,唇角抿了抿,没有答话。
“我问你,你故意偷听我讲电话?”
声量提高了很多,俨然蕴上了恼怒之意。
“姑姑,我没那个闲心!”关慈恩蹙了蹙秀眉,淡淡回答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故意偷听我讲电话,居然还理直气壮了不是?”
显然,关仲华要和她杠上。
“姑姑,我没有故意偷听,也不愿偷听您的任何电话,请你放手,我赶时间,你也赶,何必在这里逞口舌浪费?”关慈恩亦是有点烦了,遂冷了语气。
关仲华放了手,后退一步,冷冷的瞪着她:“关慈恩,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故意偷听我讲电话,否则饶不了你!”
关慈恩烦郁的摇摇头,眯了眯眸,一脚油轰下去,开着车出了小院。
一路上,尽管她不去刻意想,却还是忍不住腹诽:不就是找了男人要开房,一把岁数遮遮掩掩有意思?再说你找了男人嫁了人,也算关家一大喜事,非弄得偷偷摸摸一样,切——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这么多年未有过恋情,没有嫁人生子的姑姑,现在怎么突然就出去约男人开房间了?
而且貌似被她发现,她是很生气很愤怒的??
断断续续的思索着,车子已经到达了“两岸风情咖啡厅”停车场。
正巧她在找车位停车,倏地发现前面有辆车刚好开出来,与她的擦车而过之时,她恍惚觉得副驾位置上的人有些眼熟——好像齐明辉?
因为那副驾位置有些背光,她又缓慢开着车朝那个车位去,遂看得也不怎么透彻,没作多想,停好车问了服务员沈谦所在的包厢,一路电梯直上,去了那里找他。
甫一推开包间的门,浓烈的酒气烟味儿扑鼻而来,她被醺呛得咳了两声。
“沈谦,你在哪里?”她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人影。
“沈谦——”她又提了声量叫他,刚要继续发问,蓦地听到包厢右角的卫生间传来浓重的酒嗝声。
这人是喝得有多醉,去卫生间都不开灯的么?
“沈谦,是不是你在里面?”她走到卫生间门前,隔着门朝里问道。
话音刚落,门霍然从里打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倏地抓握住她白细的手腕使劲儿往里攥。
“啊——你干什么?”
瞬间的慌乱让她尖声叫出,而她已经被他从背后箍在了宽阔结实的怀里。
她使劲儿挣扎的同时,借着门外的微光,扭头看清的确是沈谦,遂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她亦是放弃再挣扎了。
“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她有些恼怒,问话的语气不善。
“慈……慈恩,让我抱、抱一会儿。”他断断续续的将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白皙的脖颈,引得关慈恩浑身发麻。
“那先出去了再抱。”她看在他醉意深重的份上,没有发火,但是话声不冷不热的。
“别、别,就在,在这里。”沈谦开始赖皮,甚至更加放肆的将头埋向她袒露的锁骨。
关慈恩顿感头皮炸毛。她奋力曲了肘,不轻不重的抵开他,趁势逃离了他的怀抱。
她迅疾的将壁灯打开,白晃晃的灯光,倏地打在沈谦五官立体的脸庞上,他不适应的眯了眯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