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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二哥啊,为了借钱都拿媳妇儿娘家当理由了,确实厉害。”
他倒是没想过叶和平会再干起投机倒把的。
谁能想到叶和平就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他叶老三都没想过投机倒把,叶和平还敢犯两次的?
怎么看都觉得是不可能的。
叶和平出去投机倒把了,他又不会什么妖魔鬼怪的仙法的,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地里面的活儿自然就错过了,负责他那支小队的记分员找叶老三询问应该怎么给他计算工分,叶老三就没惯着他这个坏毛病,直接给他按照旷工处理,就算孙招娣找他哭也没用。
叶和平这么一走,就过了五天。
整整五天没有任何工分,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孙招娣一开始还信心满满,等到后来也越来越没底儿了。
她怎么总觉得这幅情景和上次投机倒把的情景是一样的呢。
孙招娣的心就慢慢提了起来。
更让她揪心的事儿还在后头。
叶黄花那张本来已经细腻了不少的脸,渐渐的又恢复了原装,脸上的伤疤也从原本淡淡的一点点,慢慢慢慢恢复了原本狰狞的面貌,甚至比原来还要更加狰狞,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倒胃口,孙招娣厌恶的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越看越觉得黄花脸上那个疤像个扫帚。
真真是天生的扫把星,丧门星。
命里带衰的。
亏她还以为她能变好看呢,呸!
浪费了她的半个鸡蛋。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千万要让她家和平好好的回来啊。
孙招娣都觉得黄花变得更丑了,一向很在乎自己脸的叶黄花就更别提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变得越来越好看,一天比一天美,早晚会超过叶鱼,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去伙房的水缸那边看自己的倒影儿,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丑,一天比一天丑,最后连她原来的样子都没比上,脸上的那个伤疤,本来都看不见了,现在黑红黑红,和酱油一个色儿。
黄花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她都一天比一天好了,一天比一天白了,伤疤一天比一天淡了,怎么突然就不对劲了呢?
她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容貌就是叶黄花的自信,好看的时候,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野心,豪气万丈,好像世界上就没有她叶黄花做不成的事儿;难看的时候,叶黄花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笑话她。
小朋友们上课说悄悄话,讲到好玩的事儿了,笑出声了,叶黄花觉得是在笑话她。
老师上课时候看到大家积极回答问题开心了,勾了勾嘴角,叶黄花觉得是在笑话她。
叶米看着她这边神气的抬起下巴,叶黄花觉得是在笑话她。
其实也是真的在笑话她。
叶米心里面可得意。
她既然知道那个什么劳什子灵泉水确实能美肤了,还浪费在叶黄花身上做什么?这么好的东西,叶黄花才不配用呢。
都是她和妹妹还有妈妈的。
她爸……
她爸是个男人。
男人用不上这个。
人家白胡子爷爷说了,这灵泉水,得连续使用个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永葆功效,不然就会反弹,变得比原来还丑三分。
谁让黄花想划她妹妹的脸的?
活该。
日子又过了十来天,在一个晌午过后,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的,连鞋都掉了一只的叶和平,手里端着个缺了一角的破碗,一瘸一拐出现在了大柳树村村口,吓得村口玩闹的小孩哭喊着“拍花子的”往家里跑,叶老三带着一队人,拿着锄头木棍急急忙忙跑过来了,刚一看到他的身影,叶和平哇的就哭了。
听到这声音,村里人才认出来这是叶和平。
实在是叶和平这一身太厉害了,就连叶老三都以为是逃荒的或者四处流窜的拍花子的。
“咋,咋了?这是和平?你咋这样了?”
“我,我,我碰上仙人跳的了!一个老娘们非说我是她姘头,拉着我不撒手,我说我不认识她,她就和人说是昨儿晚上因为回娘家的事儿和我吵架了,我闹别扭,然后,然后她就拉我进了个屋,我就被人揍了,他们把我钱都拿走了,衣裳也打坏了,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跑出来的,我一路要饭,一路打听,命都没了半截,才找回了村里!”
叶和平哭的那个惨啊。
谁知道他这些日子到底过得是啥样的日子啊。
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风餐露宿,吃了这顿没了下顿。
都说叶老三不靠谱,可叶和平却觉得,他三弟手里拎着锄头煞气腾腾黑着脸冲在最前头的那样子别提多让人心里面安生了。
他,他以后再也不动那些歪脑筋了。
他就老老实实在老三的手底下过日子,孙招娣要是再挑拨他,他,他就……
他就让她自己折腾去,他叶和平,不干了。
他就是个没福的平凡男人,怎么地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叶米:我爹不用这个,我爹是男人,男人不用看脸。
叶老三:……是亲生的不?
第40章
叶和平的精气神都被这一次冒险给伤着了,信心和野心都被彻底打碎了; 再也不想那些歪门邪道了; 就每日里只想着脚踏实地的种地干活; 和村里面其他人一样; 村里面本来也有想偷摸着投机倒把的; 见到他这样子也都纷纷熄了心思; 安安分分的过他们的小日子。
乡下地方;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天转眼间就过去,春天过去,秋天来临; 庄稼一天天成熟; 看着一天天成熟的庄稼,村里人脸上都是笑容。
等这一批粮食收上来; 交了公粮,每家每家分下去; 他们就能去供销社卖粮,就能有钱置办东西了。
村里人都觉得日子特别有盼头。
谁也没想到老天爷就这么狠心; 非得在他们最有盼头的时候给他们狠狠一击。
叶老三这几天心头总是沉甸甸的,左眼皮一直跳; 仿佛村里面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一样,不仅仅他这么感觉,三房那一家子都是这样; 家里面笼罩着一层阴云,叶老三撸了一把头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他到底忽略了什么事情。
今年一直风调雨顺,蝗虫没有那个机会形成规模。
大河那边的情况一切正常,水量还不如去年的多。
附近那几个经常和他们村抢土地的也被他带着人打服了。
这天气也没有要突然变天的样儿。
实在是想不出来村里面到底能发生什么大事儿。
叶老三就去找柳跃进,他知道自己虽然会办下面的这些事儿,可到底是没啥经验,多和柳跃进聊聊取取经不算坏事儿,三杯两杯杂粮酒下肚,柳跃进打开了话匣子。
“咱们大柳树村今年风调雨顺,肯定大丰收,到时候大家都能吃饱饭,老三呐,你这个生产队队长,当的是真不错,老天爷都给你面子!”
“老天爷给面子?”叶老三苦笑了两声,把手里的碗放下,和柳跃进说起了这些日子里他心里头那不好的感觉。
“……我这阵子,总觉得心里头沉甸甸的,眼皮一直跳,就觉得好像咱们村里面要发生什么事儿,不仅仅是我,我们一家子,就连我那才一岁半的小闺女都是这个感觉,压得我喘不过来气,你到底是当过队长的,有经验,我想来找你问问,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跃进的神色就变得严肃了,眉头也皱了起来,要说这种感觉,他还真有过,还是他小时候了,那时候他总觉得村里要出事儿,要吃不饱了,整日整夜的睡不好觉,最后他偷偷藏起来一些粮食,前脚刚藏起来,后脚就发生了蝗灾,铺天盖地的蝗虫把庄稼吃的精光,那年饿死了不少人。
叶老三也出现这种感觉了?
可今年的天气风调雨顺的,又不是那几年,前面大旱,蝗虫能长大的,今年能发生啥事儿?
柳跃进也想不明白。
他把小时候的那事儿和叶老三说了,叶老三听着,手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我得找个理由,让村里人赶紧把庄稼收上来。”
“你疯啦?!”柳跃进一下子就急了。
这庄稼还不到正儿八经要秋收的时候呢,别看就差这么半个月天,就这么十几天,不少庄稼都能再好好的熟一熟,产量能再上去两三分呢,这时候突然说要收粮食,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你要是真觉得心里头不安生,自己偷摸着弄点儿粮食藏起来就行了,你让大家收粮食,万一后面啥事儿都没有发生,你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