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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没有今晚的机票了,最晚的那班飞美国的飞机,已经飞走了,程柯就在那架飞机上。
最早的一班飞机在早上六点多,所以温言初也不想再回市区,买了票checkin之后就在候机大厅里头等着,等着早晨的飞机带她去见自己的儿子。
她很想念Echo,那个奶包子,只是,她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和机会回去看他,毕竟程柯再三说过,她要是敢走就要打断她的腿,所以……她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机会。
而现在,她将要去见自己的儿子,而且……有百分之一百的可能,自己的丈夫也在那里,这原本,是她曾经幻想过的场面,程柯在,奶包子也在。
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像是一个长大版一个缩小版的样子,一定会很有意思。
可是现在,心里头却不会觉得很有意思,她直接拨打了美国奶包子所住的那间医院的电话,那边的时间还不算晚,所以很快就有人接了。
她出口就是标准流利的英文,语速很快地询问着那边的情况。
当听到怀特先生说,的确是有人联系过他,自称是呈呈的父亲,并且要预约一个骨髓配型的检查之后,温言初又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情绪。
怀特先生问她,“所以,他就是Echo的父亲,是吗?他说他叫Colin,我也知道,Echo多少次说到过这个名字,说到自己的父亲叫Colin,所以……你联系他了,是吗?”
温言初轻轻吸了吸鼻子,带了些鼻音应了一声,“是。”
“温,我记得你说过,你担心孩子的父亲会夺走抚养监护权的,而且你更考虑脐血,因为脐血的干细胞会比骨髓的更好。所以,你需要我拒绝他的探视吗?目前他没有监护权,你有权利拒绝他的探视。”
美国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度,把人权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怀特先生问着她的意见,只是温言初轻声拒绝了,“不用,不用拒绝他的探视,他……是孩子的父亲。骨髓配型就麻烦您了,怀特先生。我马上赶飞机过来。”
挂了和怀特的电话之后,温言初就看着手机屏幕,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奶包子,关于程柯将要去看他的消息。
最终还是没有拨打电话,她想,就算程柯对自己有再多的怨气也好愤怒也好,他不是那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的人。他只会继续怨恨她,但是孩子,他是会善待的。
这样的话,何不给奶包子一个惊喜?他本来就那么期待Colin,于是温言初终究是没有打电话过去。
飞机上。
外头是深沉的夜,头等舱的座位上,一个英俊颀长的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的目光深邃,表情却仿佛比外头的夜还要深沉,看不出任何喜悦来。大多的乘客都已经入睡了。
只有他是静静地坐着,阅读灯在他头顶亮着昏黄的光,他手中拿着平板电脑,目光定定落在平板电脑上的照片上。
一张可爱的小脸就这么占满了平板电脑的整个屏幕。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么?您现在还没睡,需不需要给您一杯酒助眠?”空姐走过来,用中文询问了一句。
只是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答,于是又再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程柯这才从屏幕上挪开了视线,转头看向了空姐,然后摇了摇头,用中文答道,“不用了,谢谢。”
空姐似乎对这个英俊的头等舱乘客很关注,所以又主动延伸了话题,“我们的酒还算不错,而且有三种可以选择,您确定不需要一杯吗?”
程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是语气中还是没有什么怒意,平静答道,“不用了,我明天需要做一些医疗上的检查,所以不能喝酒,谢谢。”
空姐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就看向了屏幕上那个小男孩的照片,说实话,她一瞬间就有些失望,因为一看,这个男孩就是眼前这男人的儿子,长得太像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您儿子真可爱。”空姐这么称赞了一句之后,就听到这个男人轻轻笑了一声,这也是她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漠然淡定之外的表情。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谢谢。”
然后就看向了窗外,不再打算和空姐多说一句。
空姐知趣地离开之后,程柯伸手轻轻摸了摸屏幕上的小脸。
这是自己的儿子,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就是他程柯的儿子,只是,对于这个孩子而言……程柯有些不确定,自己明明就要去见自己的儿子了,可是他却开始不确定,这个孩子知不知道他这个父亲的存在。
“温禾呈……”他喃喃出这三个字,退出了照片之后,屏幕上就是儿子的资料,看着温禾呈这三个字,原本心里头那些被欺骗的愤怒,稍微淡下去了一些。
第300章 怀特
医院里头,总是气氛沉闷压抑,让人难受。小儿血液病科更是一个让人难受的地方,因为治疗的方式都不会让人太轻松,有的甚至是成人都难以忍受的痛苦,所以到处蔓延着孩子们的哭声,还有家长们表情担忧而阴郁的脸。
但是偶尔也有开心的时候,比如谁家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合适的骨髓,又或者是谁家的孩子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可以出院了的时候,那就是开心的时候,孩子也开心,医生也开心,就连家长都能暂时拨去心中的阴云。
程柯不喜欢医院,自从车祸那次在医院里头住了那么长时间,休养了那么长时间之后。
几乎只要一提到医院两个字都能让他皱起眉头心烦起来,可是此刻,他走进了医院,看着前头的科室大门,心里头却生不出什么厌恶的念头来,他的儿子在里面。
从来……未曾见过的儿子。甚至,才刚刚知道有儿子这么一个存在。
所以程柯厌恶不起来,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口流利的英文,挂了电话之后,就站在科室门口等着,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从后头的电梯出来。
怀特是个很精神的白人,气色很好眼睛明亮,深邃的眼窝高高的鼻梁瘦削的脸薄薄的嘴唇,很典型的白人男性,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模样,笑容很是亲和,一身干净的白大褂,里头穿着衬衣打着领带,很是正式。
程柯背对着他,只是怀特却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男人恐怕就是Echo的父亲,高挑瘦削的背影,但是那一头墨黑色的头发,让怀特心里有了定断。
所以他走了上去,标准的美语张口说了句,“程先生。”
程柯听到这声之后,转过身来,目光淡然冷静地打量了怀特一眼,这才伸出手去,“想必你一定就是怀特先生了,你好,叫我Colin就可以了。”
Colin这个名字,让怀特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他笑了起来,也伸出手去,握上了程柯的手,他早已经不止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从奶包子的口中听过很多次。
最重要的是,程柯的脸,让怀特一眼就认了出来,太像了,让怀特甚至忍不住怀疑,难道黄种人就是这样吗?亲子之间可以长得这么像?
Echo简直就是缩小版的Colin,怀特觉得自己哪怕想要有一点点怀疑都做不到。
“你好,我是亚伦·怀特,是Echo的主治医生,一直是我在负责他的治疗,你来之前预约了一个骨髓配型的检查,现在上去的话可以马上做,或者是你想先去看一看Echo?”
Echo这个名字让程柯心尖一颤,他的儿子。
心里头忽然就有些紧张起来,他很少有什么紧张的情绪了,总是负面的,绝望冷漠无谓,可是此刻就那么紧张起来,他轻轻抿了抿嘴唇,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停顿了片刻思考着,然后才问了一句,“他……呃,我是说Echo,他怎么样了?”
怀特知道他肯定会问,不会有哪个父亲不想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尤其是就怀特的了解,眼前这个叫做Colin的男人,看上去英俊沉稳,但是却是从来不知道有自己这个儿子,不可能不好奇,不可能不心疼,否则他也不会来做骨髓配型的检查。
他只是,紧张罢了。怀特知道,原本这种紧张是应该出现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的,那种初为人父的紧张,但是现在他才第一次了解到这种紧张。
“他精神很不错,早早就醒了,正在看书呢。他很乖,是我科室里最乖最聪明的孩子,所有的护士都很喜欢他,很坚强,很乐观,再痛都不哭,喜欢看书喜欢画画,非常聪明,他看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忘记,哪怕是病历上那些长长的英文词条,哪怕他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都会记得。”
怀特说出了他觉得程柯会想要知道的事情,的确,程柯很想要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