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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言初去了五里口的茶馆?”
欧唯圣低低的一声“是的”。
一下子让程柯有些无所适从,他才刚走进总部的专用电梯,这电梯只能够直通顶楼,中间不停,电梯迅速上升,程柯想要此刻出去,都没办法。
只能够皱眉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她去了五里口的茶馆……然后就这么没了音讯和联络。
不是程柯悲观心态,只是此时此刻,他能想到的答案,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因为去了五里口的茶馆,正好碰上了听到自己和徐木梁的那些对话,另一个,就是她在去茶馆之后,还没和自己碰面之前,就遭遇了什么,比如,危险。
比起后者,他宁愿情况是前者。
比起她可能会有的情绪,程柯更担心她的安危。
看来以后不让李赟跟着都不行了,电梯已经抵达顶楼,叮一声,电梯门打开,程柯原本准备伸手直接按一楼再下楼去的,门一开就看到了邵擎一身笔挺西装,一丝不苟地站在电梯外头,手中拿着公事包,目光只在程柯身上落了一眼之后,就迈步走进了电梯里头。
“要出去?”邵擎淡淡问了一句,程柯点了点头,“出去打个转。”
邵擎没有做声,只停顿了片刻,就打开公事包,从里头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来,递给了程柯。
程柯接过,那上头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表格居多,不难看出,这些是账。
财务部的东西,他大概能看懂,阅读速度又快,那么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之后,很快就发现了端倪,这个账面,不对啊。
“这不是我们嘉禾的账吧?”程柯侧某看了邵擎一眼,就这么问了一句,嘉禾要是是这样的账面,财务部好直接关门了。
邵擎摇了摇头,“我刚收到的匿名邮件,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承州集团的暗账,要不是暗账,怎么能是这么一笔烂账,这么多漏,这么多亏,更不说……”
邵擎没做声,抬手在纸面上指了指,然后眉毛挑了挑,不动声色地看着程柯,程柯循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也是眉梢轻挑,明白了邵擎没有说完的话,更不说后头这些偷、漏税的地方。
“后面有承州集团的财务章,应该错不了。”程柯看到了后头印着的章,邵擎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既然丢到我们这里来,意思很明显,这就是想要弄垮顾家的节奏。”
程柯认同邵擎的话,“的确,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只不过这一本烂账,就算是直接丢到税务部门里头,也够扯垮顾家了,倒是这么拿到我们这里来,看来,是想卖我一个人情啊,不然的话,就是承州集团税务那边有关系,除非我们嘉禾施压,否则那边不会秉公办理。”
程柯手指弹了弹这一叠纸,递给了邵擎,“不管是谁卖的人情,我收了,这事儿让绍华去办吧,他也正想好好对付顾家一把。”
主要是程柯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个傻姑娘,应该还待在五里口的茶馆吧?又或者是已经离开了?
不管在哪里,别乱跑,站在原地等我就好,哪里都别去。
只要静静地等我来就好了。
第183章 小达
五里口的茶馆。
宋达到这茶馆的时候,才看清楚了招牌,五里口的茶馆,不仅是位于五里口这个地方,茶馆的名字就叫做‘五里口的茶馆’。
非常微妙的名字,有创意并且有记忆点。
天寒地冻的,温言初站在茶馆的外头,看到他降下车窗朝她微笑。
温言初的眉目柔软几分。
“不是说让我过来买单赎你的么?怎么老板还放你出来了?”
”嗯,我用东西抵押了,说会有人用钱来赎的。”她鼻头还微红,可以归结成是冷空气的缘故,但是她的眼眶也微红,用冷空气这个理由似乎是说不过去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缩在口袋里头,无名指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圈戒痕……
“这么蹩脚的谎言,老板信了?”宋达促狭地看着她,言初抿了嘴唇没做声,只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老板当然是不信的,只是她的那枚钻戒内圈里头刻着珠宝店的LOGO还有材质和型号,主钻重多少,碎钻重多少,一看就很是专业绝非便宜货的样子,是老板的老婆对珠宝有点儿认识,于是也就同意了暂时抵押着。
就算没人来赎,那也稳赚不赔了。
*
高挑清瘦的男人浓眉大眼,倒是和幼时没有太多区别,只是眼下眉目深沉,已经被时间沉淀出成熟的味道,走下车来就轻轻张开怀抱拥抱了她,厚重的羊毛呢子长大衣张开来,将她裹在里头,“走吧,天寒地冻的,我带你去吃小火锅,顺便听你说说重要的事情。”
吃小火锅才是主要的,重要的事情只是顺便听听罢了。
这家伙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于眼前这个单细胞的生物,宋达再了解不过了,她所谓重要的事情,无非都是些在他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每次回来,都会帮她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比如家里暖气管道漏水都漏了大半个冬天了,她不好意思麻烦房东自己又不会修,找人又对不上自己的工作时间,于是一来二去地拖着就拖到了他回来,然后他帮她修。
不然就是买了什么新的需要组装的家具,买回来之后那段时间工作忙得很,久而久之就忘了拼了,其实就她那个头脑和反应,恐怕也是拼不出来的,于是宋达回来了,就帮她拼。
宋达在温言初的生命中,像是万金油一样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言初甚至从来都未曾设想过,如果有一天没有小达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收尾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个样子。
不管怎么样,小达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真好。起码能够让自己觉得,其实也不是那么孤立无援的无助着的。
温言初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外头天寒地冻的,吸进去的冷空气感觉都能把肺给冻上,“小达,我们走吧?”
她从他大衣里头抬眼起来看他,宋达身材修长挺拔,脸长得是那种很端正的英俊,浓眉大眼轮廓利落,眸子幽亮如同夜空的星,就是那种无论男女老少看了,都会觉得小伙子俊俏精神的那种长相。
只是在英国留学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样阴雨绵绵的地方,周遭都是深沉内敛沉默寡言的英国人,宋达现在给人的感觉也多了几分清冷倨傲,整个人的感觉倒是更冷峻了。
一身漆黑的羊毛呢长大衣,里头是衬衫配着绒线的背心,甚至还打上了领带,整个人看上去都一丝不苟的。
宋达垂着眸子,目光落到她脸上,然后原本清冷倨傲的脸上,就多了几分柔软的笑意,唇角浅浅地扯了一下,抬手就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按着她脑袋把她塞进车里去。
“呼噜噜……”温言初坐在车里就拿了纸巾没形象的擤鼻子,侧目看了宋达一眼,明明小时候那么个白白瘦瘦的小子,长大了生得这么俊俏,还一身生人勿近的凛然气势,“小时候一点儿看不出来,长大怎么就成了这么个冷冰冰的模样。”
只是听到她这一句而已,宋达原本还冷峻的面容,松软了些许,侧眸看她,“少啰嗦,钱包没带想吃软饭的人,最好就嘴巴老实一点。”
两人毫无顾忌你来我往地斗着嘴,司机坐在驾驶座,转头问了宋达一句去哪儿。
“去锅色天湘。”宋达吐出一句来,语气中已经没了先前和她说话时会有的促狭和调侃,一板一眼的,配上他那带着一股鼻音显得低沉醇厚的磁性嗓子,听上去说不出的正式,像是汇报工作一样的古板。
“不先回去么?宋局长特意嘱咐了……”司机想说的话无非是那老一套,父母亲定然是特意嘱咐了的,他到了之后就马上回家休息,爸爸妈妈都在家里头等着了。
宋达的目光微凛,“去锅色天湘,父亲那里我会打电话过去的。”
声音中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司机一语不发,赶紧开着车朝着他所说的锅色天湘过去。
其实就是个吃小火锅的地儿,店名儿起得比较独特罢了,这店底料味道不错开了有两三年了,言初挺喜欢的,所以这两三年每次宋达回来都会带她过来吃。
温言初嘴唇轻轻动了动,其实是想说一说自己的事情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很想找小达倾诉一下,只是此刻似乎没办法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她还需要组织一下语言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进去。
于是只能够先说了别的话题,“小达,你和莉莉安怎么样了?她为什么每次都不和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