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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静心低头擦了擦眼泪,从垃圾桶里拿出那个本子,飞快的在本上写了两笔字递给他,“罢了,你大了,有想法了,妈妈管不了你了,生命给你了,就是你自己的,你愿为谁付出,我也管不了了。”
都说父母就像是在放风筝的人,风筝越飞越高,总想摆脱父母的掌控,而父母则总想把孩子拉回来,只凭借着一根风筝线连接着这一丝薄弱的母子情。
她说完便转身,从前昂首挺胸的背影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落寞寂寥,弓着的背就像是一个小老太太,步履蹒跚的向外走。
凌南霄在一瞬间想到了朱自清的《背影》,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了这篇文章所透露出的深意和无奈。
他还年轻,可是他的父母却已经老了。
喉头哽了哽,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妈,对不起。”
蒋静心的脚步一顿,肩头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转过身,泪流满面的看着面前的儿子,微微张了张嘴。
凌南霄听不到她的声音,可是却明白了她说的话。
是她曾经跟他说过无数遍的,妈是为你好。
可是妈,我爱您,但我也是真的爱叶亦欢。
*
第三天了。
叶亦欢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又深了一层的积雪。
她已经三天没有去过医院了,凌南霄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这期间邢漠北来找过她一次,告诉她Adonis大赛的截取日期近在眼前,让她赶快做出最后的选择。
她知道邢漠北不是在逼她,他只是太想帮助她了。
不得不承认,在听过蒋静心说出凌南霄要和申恬结婚的消息之后,她很震惊,也很失落,想要参加比赛的想法愈演愈烈。
对于消息的真假,她已经不想过多的去探究考证了,如果是真的,她要做的就是把三年前没说出的祝福重新还给他们,如果是假的……
她仰头做了一个深呼吸,将眼眶边上温热的眼泪逼回心底,狠狠地擦掉眼角的余泪。
即便是假的,也不能改变她要离开去参加比赛的决心了。
时间不早了,这几天她都没去看过他,比赛越来越近,她也懒得再去和他计较那么多,想借着最后几天的时间再去看看他。
叶亦欢转身回到房间去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了医院。
几天没有来了,她竟然觉得医院的环境都有些陌生了。
然而当她到了他病房外,看到的却是他和申恬抱在一起的场景。
☆、141我会好好让你尝尝生不如死万更二虐渣女激烈
那他不仅是和叶书华的项目没法继续合作下去,就连投到叶书华公司的钱不仅没了,就连简直是鸡飞蛋打!
申恬的脸被捻在墙壁上,许扬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揉碎,而她心里更是嫉恨的几乎要崩裂。
叶亦欢,叶小瑜,叶家这两个贱人,十年前害得她家破人亡,十年后又让她陷入了这种堕落糜乱的生活当中,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跟叶家有脱不了的关系!
“说话!我告诉你,你做的那些事我可是清楚得很,足够你坐上个十年八年的牢!”
许扬扯着她的头发就往墙壁上撞,申恬只觉得额头上一阵锐痛,很快便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蜿蜒下来,她知道肯定是流血了,可许扬还觉得不够,扯住她的头发还要撞。
申恬吓得浑身都战栗起来,带着哭腔尖声求饶起来,“阿扬,阿扬我错了,你放了我,我……我帮你搞到城东那块地好不好?我求求你放了我……”
许扬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扯到自己面前,伸手钳住她的下颚,狠厉道:“你说真的?”
他的力道太大了,申恬只觉得下颚的骨头都要被捏错位了一样,忙不迭的点头哀求道:“真的!真的!我知道那块地被中延实业的钱家公子钱源看上了,你不是一直觉得他和叶小瑜有奸情吗?眼下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啊!我帮你搞到那块地,你赢了钱源,到时候不怕叶小瑜不跟你。我手上有钱……我有钱!我知道那块地的股价是八千万,我家那个老头子死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我出五千万……五千万!你只要出三千万就好,好不好……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
申恬吓得脸色惨白,绯色靡丽的鲜血从额头上淌下来,显得她的脸色更是苍白如女鬼,凄厉而又可怖。
她的话倒是让许扬的眸光闪了闪,眼中顿时染上了阴毒嗜血的光芒。
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城东那块地是他一早就看上的,位置极好,如果做成住宅区应当是一笔不错的大生意。
本来许扬觉得应该没有谁敢跟他抢,可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钱源,据消息来说,钱源为这块地准备的钱远比估价要多得多,几乎可以说是势在必得了。
不行,他不能让钱源得逞,如果他一旦拿到了这块地,那么和叶书华的项目也不用再费力去谈了,吞并华远几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许扬终于松开了她的头发,申恬猛地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身体几乎抖成了筛子。
许扬半蹲在她面前,虎口钳起她的下巴,眸光中挟着一抹森冷阴厉,“我不止给你三千万,公司里的盈余公积金也拨给你用,但前提是,你必须把这块地给我拿下来,如果你拿不下来,我会好好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申恬惊恐的瞪着他,触及到他眼中的警告,她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没关系,以她的资产和许扬的资产加起来,拿下那一块地并不是什么难事!
*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自从那天叶亦欢被蒋静心骂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凌南霄。
他很想她,是真的很想。
她不在的这几天,他又没有人说话了,和母亲的关系降至了冰点,虽然蒋静心每天都来看他,可是母子之间的交流却是有限的。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哑,从开始的声涩发展到了声嘶。
直到有一天护工在纸上写字问他,“凌少,你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嘶哑,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倒是是有一些不舒服,总是觉得喉咙里干燥灼热,一说话就火烧火燎的疼,可是他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过,因为自爆炸之后,他就一直这样,所以他总以为是浓烟熏呛过的结果。
可是申恬被他赶走的第二天早晨,他醒来后就发现自己没办法说话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凌南霄不仅说话成了问题,由于洗澡的时候耳朵沾了水,刚刚愈合了一些的耳鼓膜又遭到了感染,必须要采取鼓膜修复手术。
说成了哑巴,却还没有那么彻底,他知道自己能发出声音,可是却很低,咿咿呀呀的,再加上他听不到声音,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无法说话了。
护工和蒋静心都说他不是彻底的哑了,他们都能听得到他说话,只是低哑到了极点,就像是年久失修了的琴
☆、142一颗心的重量转折前奏必看
夜色凉薄如水,凌南霄拄着拐杖向着南江别墅外面缓缓的走着,偌大的花园只有他拐杖拄在地上“笃笃”的声音。
如果是过去,他一定会冲上去把他们拉开,脾气上来的时候,他或许还会忍不住给邢漠北一拳。
可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能打能骂的凌南霄了,他走上去要做什么呢?连话都说不出来,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贸然冲上去,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狼狈不堪,倒不如安静的走开比较好旆。
他走的很慢,一直到他走出了南江别墅之后,口袋里的手机才忽然震动了两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叶亦欢的短信窠。
很简短的几个字,却让他愉悦的弯起了唇角。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你的。”
*
耳鼓膜修复手术就定在后天的上午,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可是凌南霄终归希望身边能有叶亦欢陪着。
他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一个人,恨不得能分秒钟都守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看着她的笑,她的怒。
他总以为自己对叶亦欢的感情早就磨灭在年少时的怨念和猜忌当中,却没想到三十岁了,还是把自己的一颗心给丢了。
恢复听力是在手术前的一天,一夜过去之后,第二天早晨醒来他就觉得耳朵有些疼,外面家属和医生吵嚷的声音也能听到了。
蒋静心带了早餐来看他,看到他醒了也没有去跟他讲话,抿着唇帮他打点好病房里的一切,又把他昨晚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都整理好。
“身体不好就不要总是忙这些了,钱是赚不完的,你和你爸怎么就不懂这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