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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放心,学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波澜不兴地微笑,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不见风雨地将对方的挑衅击散,暗讽她至今还在痴心妄想。
蓝静见到席蓝便嫉妒恨意满怀,想要对她冷嘲热讽又顾忌到自身形象,况且席蓝亦是一副风轻云淡不为所动的模样,所有的怨气也只能藏在肚子里,也懒得再与席蓝多有接触。
“那就好。”朝席蓝点点头,欲擦肩而过。
“学姐。”席蓝开口阻止她的去路,目光对上她,无辜纯净地慰问,“听说学姐住院了,身体好些了吗?”
蓝静脸色略变,惊讶于席蓝的消息灵通度,稳了稳脸色,笑道:“好多了,多谢学妹关心。”
“那就好。”席蓝乖巧地点头,“唐建他不愿意去医院探望学姐,说担心学姐以为他对学姐还有感情。真的很抱歉,学姐。”她淡淡地笑,轻轻地捅出一刀。
这回,蓝静的脸色真正地变了,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去。
席蓝浅笑着目送她的背影远走,再回过头来,脸上笑意敛去,眸底一片冰寒。
当蓝静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时,席蓝眼前浮现的是“前世”最后一夜,那眼神那语气与那一夜的蓝静的表情一模一样!
重生后的她虽然在计量着复仇,可总是在极力不与蓝静近距离接触,每次远远碰见她都会不着痕迹地避开,明知道碰面是迟早的,甚至再过不久就要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在做心理建设,她担心自己会在计划真正开始之前多次接触会令自己控制不了体内戾气而前功尽弃。
就算重回两年前选择了新的人生路,她的记忆不曾缺少,弟弟被冤枉致死、未婚夫的背叛,无能保住母亲留下来的产业的痛悔恨于她而言不是梦,那是一场场活生生的剜心刻骨的痛楚。如今一切还没发生,她也不会让那样的结局重现,这对她而言不是“不曾开始”,她的回头是有预见之明的复仇与挽回。
这样的“预知的疼”就如恶虫一点点地啃啮心头肉,生而不灭,久了,戾气自生。
所以当席蓝伸手想要取一只名牌包看看,一旁一名导购员以鄙夷的语气说“这只包七万多块,只能看不能摸”的时候,席蓝笑了,笑得冰冷笑得暴虐。
于是,十分钟后,世茂广场的总经理领着数名高级行政人员神色惊惶匆匆出现在奢侈品区,震得所有导购人员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等听到大老板竟然叫一个跟普通大学生没什么两样的女孩子“总裁”时皆白了脸。
那名激怒席蓝的导购员更是一脸死白。席蓝没看她,冷着脸径自朝电梯走去。数分钟后坐在会议室的首位。
席蓝将手中文件夹合上,“啪”的一声丢在会议桌上,这清脆的声响听在与会人员耳中不亚于惊雷在耳边炸响,身子皆猛地一震!
“难怪每月销售额都不见你们给我一个满意数字,如此服务态度,如此工作态度,怎么?自认店大就可以眼高于顶瞧不起进门的每一位顾客了?你们是怎么培训下面那些与顾客近距离接触的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聊天,顾客进门以貌取人,瞧见衣着普通的顾客就一脸鄙夷,甚至有人带着零食躲在休息间吃吃喝喝……怎么?你们认为每年几十上百万的年薪很好拿?”
不高不低的声音就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大有“今天天气不错”的味道,可是如果看到此时此刻席蓝铁青难掩戾气的表情,就没人会认为大老板是在跟他们谈天说地,况且这段内容也不符合“谈天说地”。
一帮年纪最轻也大上席蓝十多岁的高级主管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地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指着鼻头喝骂。
“这事到此为止,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我会随时派人‘私访’,再有相同问题出现,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吃自己!我的那些钱不是用来养只拿钱不作为的蠢蛋的!”
会议室内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席蓝望着这些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都市新贵瘪头瘪脑的样子,心口那一股戾气稍微虚弱了些:“都出去!”
一帮难兄难弟如临大赦纷纷远避,唯独负责分管世茂广场的总经理刘安没法跟属下一起走人,脸色有些发苦地开口:“总裁——”
席蓝抬眼看他,似笑非笑,神色恢复了些:“怎么没跟着走?”
刘安常去总部开会,每星期都会见一面席蓝,年纪也是一帮总经理级里最年轻的,才三十二岁,对席蓝的脾气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这会见她脸色正常了点,总算偷偷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谁惹总裁不高兴了?”
单手撑着下巴,席蓝瞅着他:“怎么说?”
听这语气估摸着暴风雨过去了,刘安笑着道:“遇到再大的问题也不见总裁发过脾气,”语气如常表情如常,那是一种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气势,“所以我猜测可能有谁惹总裁不高兴。”
席蓝盯着他看了会,笑着起身朝外走去,走到会议室门口回头望向他:“我的钱不养蠢材,刘总经理别忘记了。”说完,拉开门离去。
跟在后头的刘安笑嘻嘻地将席蓝一路送出世茂广场,转身便一把火将世茂广场上上下下“烧”了个遍。
席蓝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半个小时后在路边奶茶店买了杯奶茶又走了段路随意找了条路边长椅坐下。阳光透过枝叶斑斓细密地洒落,光与影完美结合在席蓝周身。这是一条林荫道,两旁大树枝叶繁茂,席蓝抬头望着枝叶间的蓝天,渐渐地目光被一只正在织网的小蜘蛛吸引,那网刚开头才两根丝线……缓缓地闭上眼,嘴角微微勾起,仿若睡着。
不,她没有睡着,她是在等。
☆、第九章 晚餐
手机铃音响起,王力宏的《落叶归根》在林荫道上回荡。席蓝取出手机没看来电显示便接通,闭上眼道:“我是席蓝。”眼睛随即又睁开,直起身子,“爸爸。吃饭?”顿了顿,“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席蓝望了眼腕表,下午六点十七分,天色还亮着,夕阳余暖,和风惠畅,林荫道上散步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
离开林荫道,在路边拦下出租车直奔目的地。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家中式餐厅门口停下。席蓝会了钞,下车,望了眼餐厅招牌,嘴角微不可见地撇了撇,进入餐厅。
真难得,她那个从来不将一双儿女放在心上的父亲竟然会请她吃饭呢,真是天下红雨,难得一见的奇观。
蓝齐定的包厢在三楼,纯中式的装修,推开包厢门抬眼便见到一幅当代名家的山水画。
“爸爸,我来了。”席蓝扬起灿烂的笑容问候,目光一转移向一旁的官紫珊,礼貌性的点头问好,故作不认识。
官紫珊四十岁出头,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容貌是温婉秀丽的精致,气质典雅如大家闺秀,与一身艺术家气息的蓝齐坐在一起,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在席蓝眼里则是“奸/夫/淫/妇”。
席蓝见到官紫珊就不由自主想到自己的母亲,那是深爱自己丈夫的女子,在商场是女强人,在家里是一位温柔的贤惠妻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深爱的丈夫在外面有女人,那个女人还先她一步生下她丈夫的孩子!
想到这里席蓝心里就好恨,恨官紫珊,更恨她的父亲蓝齐。
席蓝在两人对面坐下,官紫珊热情地给她备好碗筷,席蓝客气地点头:“谢谢。”
官紫珊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道:“蓝蓝不用跟我客气。”
“是啊,阿蓝,你官阿姨不是外人。”蓝齐也跟着道。
进入包厢看到官紫珊也在座,席蓝便知道她被叫来所为何事。自己的父亲一通电话喊子女吃饭在别的家庭很正常,可在席家那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前世”的席蓝不曾多想过,只因从小到大都如此不近不远不亲不疏地相处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的关系很正常很普通,重生后的她心有芥蒂,心境早没有当初的纯净,也就发现当初的自己多么愚蠢可笑,这样的相处模式是多么的畸形不正常。
一通电话过来说要与她共进晚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顿晚餐的目的绝对不是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