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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知错了,饶我一命,求求你们,我不要死!”
天权冷哼:“拖出去,砍断手脚,扔到公海里。”
“秦爷,饶小的一命,小的给您做牛做马……”
“碰!碰!碰!”
三拳一声闷哼,王洪军整个人委顿在地。花衬衫男一脸鄙夷地轻哼一声,他出手向来不懂控制力道,每一拳都是实打实。
“妈的,就你这怂样也想给秦爷做牛做马?”同时拉开门喊来三个大汉将瘫软在地的人给拖了出去。
“啪啪啪”,开阳佩服地鼓掌:“小三子,拳脚不错嘛。”
酷酷的“小三子”转眼嬉皮笑脸:“都是秦爷教得好。”
开阳还想再跟投缘的“小三子”斗几句嘴,眼角瞥见席蓝起身拎包,舌尖一转:“主上要离开?”
“你们继续玩,我想去一个地方。”席蓝摆摆手朝门口走去。她要去墓园向她的母亲忏悔,请求母亲的原谅,原谅她之前想过要放弃复仇。
“属下送主上去。”玉衡起身道。
“不用,我就是想一个人走走。”门拉开,人离去,留下包房内几人面面相觑无言语。
半晌后。
“怎么办?”开阳问两个伙伴。
玉衡与天权对视一眼,彼此都清楚,一场足以夺人性命的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席氏接二连三遭遇危机,他们主上的脸色虽然冷还不至于没表情,这一次不同,那是面无表情,眸光冷冽到近乎空洞,就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大杀器!
☆☆☆
是谁大晚上的按电铃?
担心已经睡着的弟弟妹妹被吵醒,宋语白皱着眉头去开门:“谁啊?”
门外无人应声,宋语白拉开院子大门,见是席蓝,甚是讶异:“席蓝?”
席蓝抬头朝他展颜一笑:“这么晚了没打扰到你吧?”
宋语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伸手将她拉进院子,关上门,上下打量她:“怎么了?”
席蓝顺势靠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口他身上清爽的香皂味,许久后才道:“心情有些糟糕。”确切说是很糟糕,一路从会所到墓园再从墓园到玉明山,快五个小时她的心情才恢复到眼下这个稍微平和的程度。
来找宋语白的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结果走到半路突然很想他,然后便走过来了。
宋语白半搂着她进屋,倒了杯凉茶给她,坐在对面,双眼关切地盯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很不喜欢两人面对面隔着茶几,席蓝咕哝着将屁股挪到对面,索性坐在他的大腿上。宋语白讶然她的行止,继而好笑地将她抱紧。
“怎么了,谁让你受委屈了?”宋语白笑道,这样子就像他家小妹受委屈了求安慰。
“没有,就是心情不好,宋语白,不要说话,让我抱抱你就好。”
每次她心情相当糟糕的时候,她不需要言语安慰只要抱抱就好,那次在街上遇到也一样。
垂眸望她,杏眼微闭,卷翘的眼睫毛又黑又密,秀挺的瑶鼻,唇形成心形的红唇,奶油一般润白细腻的肌肤……这是一个长相清秀雅致的女孩,宋语白不懂,本该是正值最美年华该在学校里无忧无虑挥霍青春的年岁,为何命运要让这个女孩过早肩负上本不该负载于她肩膀上的责任。
心疼呵!即便生在豪门世家又如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与她本质上都在承受一样的重压。他年少便承担累累债务,养大弟妹,她不满二十岁就成为一家大财团的总裁,看起来风光,内里心酸岂是外人懂得?他不明白那个位置会带来怎样程度的风云诡谲,却深深能体会责任负于肩膀的桎梏多么令人感到窒息,而她的压力更甚于他。
是什么原因让她大晚上的从市区来到玉明山?是那几件事故么?想到那几件被媒体大幅报道的事故,宋语白越发心疼。
“宋语白。”低低的呢喃传进他的耳中。
“嗯?”他抱紧她,询问。
席蓝亦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脸蛋在他胸口蹭了蹭,将他抱得更紧:“怎么办?我想睡了。”
瞧她一副小猫撒娇样,宋语白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那就睡。”
“我真的睡了哦。”闭着眼,咕哝着。
“睡吧。”宋语白轻笑,一首绵柔的曲调跟着从唇间流泻而出。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靠在他怀里的席蓝唇角微微扬起,本来只是微醇的睡意在这绵柔的曲调烘焙中越发醇厚,然后不知不觉地沉进睡乡。
沉睡前席蓝对自己说,今夜就让一切暂时被锁进柜子里,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些对不起她的人,她再也不会轻易饶恕!
官紫珊!今夜过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第二十六章 第一颗小炸弹
“主上。”
“嗯?”
天光蒙亮时回到席氏大楼三十二楼的住处;席蓝便一直就站在落地窗前,在等待日出亦在等待天亮。
然后;她等来了一轮红日跃出青蒙,将一身红火染上天际,再然后天亮了,而她舍不得移开目光,舍不得挪动一步。
直到瑶光推门而进,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早上六点四十分。
真早。
“怎么来了?”席蓝回眸望她,“放假不都是学生的天堂,可以不需要理由的赖床?”说道后头,轻轻地笑出声来。
瑶光没有感染她的笑意;而是很严肃滴望着她:“主上,属下已经听说了,主上无需担心属下,主上作出任何决定属下都甘死相随。”
脸上的笑容淡去,席蓝望着她,那一双眼不是最初的那双眼,然而那眼神一如最初。
坚贞、忠诚、
“瑶光,”她笑,“请原谅我,因为在此刻之前我不曾考虑过你的心情。对不起。”
“换做是属下得知真相如此不堪甚至可能会比主上更疯狂。”而她的主上还能很冷静地站在这里。
“毕竟是你这一世的母亲,你难道没有一点感情?”
“主上,”瑶光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属下已经苏醒,在属下心里只有主上,其他人可有可无,更何况即便属下没有醒来,谈感情也太为难属下,眼里没有属下的人,即便是生下自己的母亲,属下也无法去爱。”
“瑶光……”席蓝蹙眉,想起前世的蓝星,总是那么安静那么孤独那么低调如影子一般的存在。
闭了闭眼,再睁开,扬起笑颜:“我还没吃早餐,瑶光,好久没吃你做的点心,怎么办,想吃了呢。”
“再加上我一个啊,我刚起床,也没吃呢。”开阳斜靠着门框,笑道。
瑶光回头望他一眼,再望向席蓝,点头:“主上您等一等,属下这就去做。”
席蓝目送她如翩蝶般飞进厨房,目光移向开阳。
“主上一夜没睡?”说话间,开阳已经大喇喇地瘫进沙发里,舒服地打了个呵欠。
想起昨夜在宋语白怀里睡着,席蓝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表情:“起得早而已。开阳。”
开阳睁眼迎上席蓝投来的眸光。
“我将席昱的安全交给你,以后你就住进席家大宅。”
“那属下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去?”
“你那一手养花的手艺还在?”席蓝问道。
开阳眼睛一亮:“好主意啊,主上,属下除了拳头,也就这点爱好。”
“那你就以花匠的身份住进席家大宅。”
“是,主上。”开阳应得兴高采烈。
终于不用一个人住在这大楼顶层了!
☆☆☆
席家大宅今晚难得的一家子都在,这是在席氏接二连三爆出事故后席蓝首次出现在席家的餐桌上。
对于今晚席蓝突然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