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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升的很高,有一丝苍白的暖意。
“什么时候走?”林子淼将头靠在椅背上,盯了眼身侧的穆渊。
穆渊身上的纯色字母印花棒球衫外套干净得迎着阳光浮起淡淡的光泽,映得他笑容暖如春阳。
“十二月一号。”
看完她的订婚仪式,他就和母亲离开中国。
“意大利有很多美女吧。”林子淼咧嘴笑,“祝你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
穆渊笑而不答,墨色眼眸烟波浩瀚般柔软。
拐过前面的路段是条高速大道,人少,全是车流。
这个时候,车也不多。
穆渊打方向盘开进去,刚开了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又出现在他们后面。
穆渊盯着后视镜看了两眼,“子淼。”
“嗯?”
“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穆渊观察了很久,很警觉,“从南府路一出来,那辆吉普车就一直跟着我们。”
他一提醒,林子淼也注意到了,坐直了身躯敛眉道:“会不会是顺路?”
“不是。”他从那样的家族里出来,直觉很强烈。
林子淼观望了一下周边路况,摇摇头:“应该不会要对我们做什么,这个高速路段要是出点事,很容易被查到,对方不会那么傻。”
她说的不错,后面的吉普车在高速路段一直没有动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稳稳跟着。
直到出了高速路段,没有了监控,后面的吉普车才加速冲了上来。
这边多是民房和田野,路段很空旷。
吉普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以一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挺挺撞向穆渊的雪佛兰。
穆渊皱紧了眉头,手上方向盘握得死死的,飞快往旁边躲避。
林子淼脸色发白,脑子里瞬间混乱起来,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
后视镜里,阳光反射了她的眼,她的瞳孔睁得很大,吉普车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从旁侧扑了上来,用力抱住了她,那双温暖的手抱住了她的头,她的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里。
鼻尖嗅到一股清雅的味道,同时耳里响起一阵剧烈的碰撞声,片刻后,嗡嗡的耳鸣,她的喉咙一紧,一声“穆渊”深深卡在胸腔深处。
天翻地覆的黑暗转瞬间将她淹没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感到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头顶往下流。
吉普赛车狠狠撞了一次后飞快离去了,不过一分钟,开过来另一辆黑色宾利轿车,对着那辆被撞得残缺翻转的雪佛兰再度撞了一次。
哄一声巨响,雪佛兰的车窗全都破裂,深深扎进车前被卡在座位里的男人身上,鲜血一股股往下流。
车顶的秋阳暖得苍白,现场寂静一片。
晚六点,林子鑫一遍遍打给妹妹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的冷漠关机声让他渐渐不耐烦起来。
“小姐到底去哪里了?”他转过身喝问陶叔。
陶叔俯身,一脸惶恐:“小姐没有说。”
林子鑫皱起眉头,从下午开始,他打给妹妹没接后心里就莫名的慌张。
唐家已经打来一次电话了,来询问明天的订婚宴妹妹几时过去。
“去通知先生,小姐不见了。”林子鑫伸手抚脸,却发现手指散着寒气,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晚七点,市立医院里灯光明亮,来往的救护车警报声刺耳。
穆氏披着大衣跌跌撞撞往急救室跑,撞到一个女护士,女护士扶住她,看了一眼,吃惊道:“是你啊,伯母,穆医生不是辞职了,您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穆氏潸然落泪,拉住了女护士的手,一脸惊慌,“护士,我儿子出车祸了,被送到了这里……他,他在哪里?”
女护士一愣,显得错愕极了,“穆医生出车祸了?不会吧……”她想到了什么,恍然,“之前五点多的时候是送过来两个出车祸的病人,听说伤得比较严重……”
穆氏身子一晃,吓晕过去。
女护士大叫:“啊,伯母,您没事吧?伯母!医生!医生!”
穆氏一晕晕了四五个小时,等醒过来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她一醒来看到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就心脏一悸,掩住面痛哭起来,刚才那个女护士闻声而进,她顿时拉着护士的手连连问:“护士,我儿子怎么样?他怎么样?”
女护士忙不迭安慰她:“伯母您别急,我替您打听过了,被送来的车祸病人里有一个就是穆医生……”
“我的儿啊!”穆氏嘶声痛哭。
女护士吓了一跳,连连宽慰道:“伯母你听我说完,穆医生没事了,正在加护病房,因为伤得比较严重,所以现在还没醒过来,伯母您别激动,先休息一下,再去看看穆医生。”
她扶着颤颤抖抖满脸泪痕的穆氏去了穆渊的病房。
穆渊伤得严重,到现在还没醒,脸色苍白,吸着氧气罩,手上打着点滴,床头的心电图嘀嘀响着。
穆氏一眼望过去,再次痛哭流涕,连连喊:“阿渊啊,阿渊啊!我的儿子!”
她颤颤抖抖地伸出手,抚摸儿子淤青的脸,抚摸他划着血痕的脖子,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阿渊,你醒醒,你看看妈妈,妈妈在这里呢,别怕……阿渊……”穆氏泣不成声,身子一抖一抖,眼里含着浓重的血丝。
“伯母保重身体。”女护士扶住她,叹口气,一脸怜悯,“对了,伯母,您知道和穆医生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是谁吗?我们联系不到那位小姐的家人。”
穆氏流着泪侧头,微微愣住,“那是子淼?”
她直起身子,诧异道:“阿渊是在送子淼回去的路上出车祸的吗?”
女护士尴尬笑笑:“伯母您在说什么?”
“那个女孩呢?她伤得重不重?现在怎么样?”穆氏一颗心再度揪了起来。
“那位小姐状况比较好,受伤很轻,现在在普通病房。”护士试探着问,“伯母要去看看她吗?”
穆氏点头,跟着护士走出去,护士看了看她焦急的脸色,猜测道:“那位小姐是穆医生的女朋友吗?”
她这么一问,穆氏眼泪又来了,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林子淼安安静静躺在普通单人病房里,手上挂着点滴,因为玻璃扎进了右眉上方的部位,那里缝了两针,现在贴着纱布,衬得她脸色愈加苍白了。
她也没有醒过,但是心跳强度比穆渊强健而稳定多了,只是陷入了暂时的昏迷里。
穆氏走进去看到病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她,再度掩面哭泣。
女护士再次安慰她,叹息着说:“伯母别难过,都没事的,穆医生和他女朋友都会醒过来的。对了伯母,你告诉我们这位小姐家人的联系方式,我们好通知他们家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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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时间调整不过来,更新都会放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
☆、113 无奈的立场(精)
二零一五年十月二十日,早九点。
唐家露天庭院里一切仪式已经准备就绪,来宾陆陆续续到来,各家媒体也围堵在唐宅浮雕大门前。
天色很好,万里无云,秋阳高挂,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照得唐宅的泳池波光粼粼,像洒了金子般耀眼。
应邀嘉宾都在前庭,唐白穿着白色高定西服站在泳池前,手里握着手机,脸色阴沉。
宋庄垂着手站在他身后,站了半个小时,佣人上前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脸色一正,遣退了佣人上前,小心翼翼道:“少爷,夫人来了。”
唐白动了沉寂的眉眼,看向宋庄。
宋庄俯首:“少爷,先过去吧,大爷二爷正在催,嘉宾几乎都来了。”
唐白抿着唇沉默,脸色如罩寒霜。
从昨天晚上开始,已经十五个小时过去了,林子淼失去了踪迹,像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凌晨的时候林家打来电话告诉这一消息的时候唐白还不信,以为林子淼在开玩笑。
可是他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像开了一个弥天玩笑。
唐白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半晌才哑声问:“林家的人呢?”
“去找林小姐了。”
宋庄觉得这一桩婚事压根就不靠谱,唐家的人谁都知道少爷拒绝了高家的扶持是一件很遗憾的事,高家远比林家要有利于少爷的政要选举,少爷放弃了大好的机会给了林家小姐极高的荣耀,这要换成别人,早就做梦都要笑醒过来,可林家的小姐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无故缺席,好歹有些不识相。
唐白也想过,林子淼是个谨慎的人,虽然喜欢说些玩笑话,但不会这么没分寸到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