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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开瓶盖,用医用棉沾点药水,握住她的手腕,抬起来。
“乖,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低声安慰。
余小鱼睫毛颤了颤,任他为所欲为。
药水碰到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眼里又有了泪。
“疼?”
他拧眉发问。
余小鱼摇头。
他却不再有下一步动作,犹豫片刻,低头,在她的伤口上轻轻吹气。
女生眼里的泪光散去。
他直起腰,再次拿起医用棉,很轻很轻地碰上伤口。
女生手指蜷了蜷,委屈地呜咽一声,眼泪将落未落。
他没办法,只好又吹口气。
于是,几秒钟的事,硬是被他们用了好久才做完。
……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回到教室后,大部分人还在外头。
唐冶牵着余小鱼走进来,直到坐回他们的位置,两只手也没放开。
他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替她揉揉脑袋,问:“真的不疼了?”
她摇头:“不疼了。”
“嗯。”他应一声,动作却还在继续。
余小鱼没反抗,垂眸去看两只缠在一起的手,指尖动了动,嘴角微微弯起。
“傻笑什么呢?”他忽然问。
“唔……”余小鱼想了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试图转移话题:“你的帽子怎么不见了呀?”
唐冶这才想起他刚才把帽子扔在操场上了。
他收回手,在抽屉里摸了摸,拿出一个新的,戴好。
然后故意逗她:“你不是说我短头发好看吗,怎么现在嫌弃上了?”
“我没有嫌弃。”余小鱼赶紧解释,“就是随口一问嘛。”
说完摘下他的帽子,“这个样子我也喜欢的啊。”
“你喜欢?”
唐冶喉咙动了动,有些紧张地发问。
余小鱼毫无所觉,傻兮兮地点头:“喜欢!”
“喜欢我?”
“喜欢!”
男生扬唇,得逞地笑起来,女生红了脸,气恼地瞪他一眼。
他也知道不好太过,连忙凑过去认错,“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喜欢我这个发型,我以后就不戴帽子。”
说完拿过帽子,塞进抽屉里。
余小鱼有些害羞,没理他,抽了抽一直被抓着的手,说:“放开,我要做题了。”
唐冶不放,提议:“要做哪一题?你说我写。”
“不要。”她拒绝。“你的字太丑。”
没错,唐冶虽然是个学霸,但字丑得的确没眼看。
他轻哼一声,“我就是不松手。”
“不行,你松开。”
余小鱼屈指,轻轻挠他的手心。威胁:“松不松?”
“不松。”
他手心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刻意放轻了力度,期待她再挠一挠。
可她又不傻,趁他心底长草的功夫,快速抽出自己的手,藏到身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唐冶一愣,捏捏她的脸,“小傻瓜。”
午休时间过去了一大半,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江未在这时来找唐冶,邀请他一起出去玩。
唐冶先是拒绝,想了想又同意了,跟余小鱼打个招呼,嘱咐她好好午睡,抱着篮球向操场走去。
砸了余小鱼的男生还在篮球场玩,不知道累似的,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看着就欠揍。
唐冶勾了勾唇,直接把篮球往他脑袋上扔。
男生捂住头顶,掉头,也没看清是谁,大骂,“操,眼瞎吗?”
唐冶不语,捡起球,又扔过去,冷声:“对,我眼瞎。”
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唐冶迫不及待地回到教室,江未在后头追都没追上。
他暗自嘀咕几句不讲义气之类的话,抱着唐冶的篮球,掉头回了操场。
……
教室很安静,除了七八个出去玩的,全部都在午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子上的水灌了几口。
余小鱼被惊扰,眉头皱起,小小地哼唧一声。
于是他拧瓶盖时分外小心。
喝完水,唐冶不知道做什么好了。趴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盯着她看。
皮肤很白,睫毛很长,脸上有一点肉肉,他不久前捏过,很软。
再往下,是粉粉嫩嫩的唇。
唐冶眼神一暗,又觉得渴了。
第33章 表白了
十月末,天已经彻底凉下来了。窗外柳树枝条摇摇晃晃,走廊里响着呜呜的风声。
唐冶拿起自己刚脱下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余小鱼身上。然后俯下身,替她把碎发掖到耳后。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女生柔软的耳垂,唐冶咽了咽口水,凑近,轻轻吻了一下。
咚咚咚,这是心跳声。
软,没别的感觉,就一个字,软。
唐冶呼吸急促了些,扫了眼教室里齐齐趴在桌子上的学生们,又低头,碰了碰觊觎已久的,余小鱼的唇。
甜甜的,这姑娘睡前偷吃糖果了么?
他伸出舌尖,沿着她的唇线,很轻很轻地舔。
橘子味,是橘子味。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是橘子味。
……
二十分钟后,余小鱼睁开眼睛。
她坐起来,背上的外套顺势滑落,不太习惯没了外套后的温度,微不可查地打了个哆嗦。
唐冶见了,弯腰捡起外套,往她腿上一扔,说:“穿好。”
然后撇过头,刻意不再看她。
因为刚刚睡醒,余小鱼整个人还有些迟钝,没去注意男生的异常,很听话地把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儿,女生的神智渐渐清明。喝一口桌子上的水,弯腰去拿抽屉里的糖果。
在巧克力味奶糖和橘子硬糖之间权衡片刻,余小鱼留下前者,把后者递给身边的男生,说:“喏,吃糖。”
唐冶接过来,别别扭扭地哦一声,撕开糖纸,尝着口腔里的橘子味,悄悄红了脸。
…… 唔,这就是她唇上的味道。
余小鱼打个哈欠,目光不经意一转,正好瞥到男生通红的侧脸。
她心里奇怪,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指肚很明显地察觉到他皮肤表层不正常的热。
这是……发烧了?
她吓了一跳,把男生欲躲开的脸扳回来,手心贴上去摸了一阵,惊讶,“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我睡一觉你就生病了呀?”
“没……没有。”
唐冶眼神飘忽,试图躲开她。
她没阻止,翻出书包找起了感冒药。找着找着忽然停下来,看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心里有了答案。
这个傻瓜,因为把衣服脱给了她,所以生生冻感冒了?
余小鱼鼻子酸酸的,脱下外套还给他。
他不解:“怎么?不冷了?”
“不冷。”她说完,催促::“你快把衣服穿上,我给你找药吃。”
他依言穿好衣服,默认了自己是在生病,反正吃药总比承认他在害羞要强。
下午第一节 ,是体育课。
唐冶早就配合地装起了病,吃完药后一直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看起来还挺像样。
余小鱼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上课前跑出去请了假,自己也在教室里陪他。
于是整整一个小时,教室里只剩他们俩。
唐冶是很少生病的,但每次生病都比普通人要严重许多。因此,余小鱼照顾他格外用心,生怕这家伙明天又得去医院挂水。
可奇怪的是……他怎么烫着烫着,就不烫了啊?
余小鱼摸摸他的额头,再对比对比自己的。还是不放心,头一歪,脸颊与他的贴在一起。
唔……又烫起来了。
晚上放学,余小鱼对杨婉说起唐冶奇怪的病情。
“一会儿烧一会儿不烧,严重的时候脸特别红,不严重的时候像没生病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好奇怪啊。”
杨婉从后车镜瞥一眼掩唇假咳出声的儿子,哼笑道:“别管他,烧着烧着就好了。”
余小鱼皱眉,给身侧的人拍拍背,不赞同地嘟囔:“那怎么能行呢……”
杨婉没说话,在心里感叹:“明明是一起养大的,怎么这姑娘比唐冶傻了一大截呢?”
……
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会让余小鱼不安,第二天一早,唐冶就神清气爽地出门了。
可女生却毫无预兆地感冒了,病歪歪地缩在床边,时不时咳嗽一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杨婉看着她吃了药,又给周禹程打电话请假,只送唐冶一个人去了学校。
唐冶很郁闷,脸色臭臭地走进校门口,不一会儿又返回去,对杨婉说:“晚上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家。”
杨婉本来也没打算接他,很痛快地点点头,唠叨两句好好学习之类的话,很快驱车离开。
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