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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个地步,当初要是听陆朝夕的话,离傅亦桓远一点,那现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此时,拘留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桑葚的面前,她抬头,先看到的是一双修长的腿,再往上,是傅亦桓那张冰寒三尺的脸庞。
她嘴角噙了一丝苦笑,冷冷地看着傅亦桓,她不开口,而是静静地等他先说话。
他的姿态永远是居高临下的:
“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就是为了接近傅明哲?”傅亦桓的声线凉薄,眼眸中隐忍着一丝痛楚。
桑葚面色寡淡,没有否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傅亦桓被桑葚这种无声的抗拒彻底激怒了,他俯身,一把掐住了了桑葚的下巴,他能够感觉到她皮肤上传来的冰冷,却丝毫没有怜惜。
“桑葚,你真让我失望!”傅亦桓略微眯了一下眼睛。
“失望?傅亦桓,到底谁才是最失望最绝望的人?”桑葚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你每天睡在我身边,嘴里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可是我就连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我都看不透!傅亦桓,失望的人应该是我!”
桑葚全身冰冷,脸色煞白。
“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当初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找出傅明哲杀害我爸爸的证据,根本不是因为我要回头!”桑葚神色决绝,话说出口的时候眼眶里盈满了眼泪。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就连掌心都变得生冷僵硬。
她拼命挣脱开他的束缚,但是却根本没有丝毫效果。就在她百般挣扎的时候,傅明哲出现在了拘留室门口,他神色严厉,看着桑葚的脸极为痛心。
“桑葚,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杀死了你的爸爸?”傅明哲痛心疾首,走到桑葚面前。
桑葚冷笑,终于推开了傅亦桓,站起身站在傅明哲面前:
“看来顾言程都告诉你了。傅明哲,我问你。09年明明是公司最鼎盛的一年,我爸爸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一年自杀?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你想要独吞公司的所有股份,所以才害死了我的爸爸!”桑葚指着傅明哲怒骂。
傅明哲浑身一震,他怒意满面:“你根本就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凭什么来质疑我?!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够进我们傅家的门?!”
最刻薄尖锐的话语终于从傅明哲的口中说了出来,这个外表装作慈善,前段时间还以央求的姿态让她回傅家的老者,现在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你们傅家的门,我还不屑踏进去!”桑葚咬了咬牙关,怒视了一眼一旁缄默不语的傅亦桓。
傅亦桓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在桑葚的身上。
这段时间,他曾经揣测了无数种桑葚接近他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其实,如果桑葚告诉他,他大可以帮她。因为他从来不相信傅明哲是君子。但是桑葚没有,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他……。
“傅明哲。”桑葚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傅明哲的身上,带着一丝戏谑,“你说你是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才让我嫁进傅家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桑葚说的时候眼眶通红。
姑妈的那份遗书,让她看清了傅家人的真面目。这个秘密,早晚有一天桑葚要将它亲自戳穿,但不是现在。
现在将秘密公之于众,还太便宜了傅家人!
傅明哲仿佛意识到什么了一般,脸色变得惊恐万分,他怒指着桑葚:“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桑葚挑眉,笑而不语。她知道傅明哲是在心虚。
这种无声的抗拒彻底惹怒了傅明哲,下一秒,傅明哲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桑葚的脸上!
桑葚的身体原本就弱,这一巴掌下来,桑葚一下子没有站稳,重重跌在了拘留室冰冷的地上。
“啊……”桑葚痛苦地低呼了一声,小腹处传来的痛楚一下子遍布了全身。
“桑葚!”傅亦桓见状立刻上前拖住了桑葚的肩膀。
“别碰我…。。”桑葚现在觉得傅家人都一样肮脏恶心!
下一秒,傅亦桓看见了桑葚的腿间流出了一股血流,血腥味一下子遍布了整个狭小地房间。
傅亦桓的脸色沉了下来,立刻明白了一切。
***
附院,产科。
“孕妇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自己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也太不注意了!”产科医生站在病房外对傅亦桓道,言辞有些锐利。
傅亦桓蹙眉,却是沉默不语。
医生继续说道:“还好只是出血,胎儿没有受到影响,这段时间先住院观察一下,等胎儿稳定了再出院。”
下一秒,傅亦桓却开口,声音凉薄:“她现在的身体,适不适合流产?”
医生顿时愣住了,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傅亦桓,一般的家属见到这种情况庆幸孩子没事还来不及,桑护士的家属竟然要她流产?!
医生回神,只好实话实说:“病人现在的身体很差,不建议做流产手术。但是…。如果执意的话,也是可以的。”
他们难道不想要孩子?这是医生心底唯一的想法。
傅亦桓颔首:“那就尽快安排手术。”
病房里,桑葚躺在病床上,脸色近乎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
她看到傅亦桓的时候只是冷冷地剜了一眼:“出去。”
傅亦桓却径直走到了她的病床旁,冷静开口:“警方刚刚允许了你接受治疗。”
桑葚沉默,别开了脸。
傅亦桓见桑葚脸色冰冷,缄默良久,才开口:“把孩子拿掉。”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尽透凉薄。下一秒,桑葚倏地支起了身子,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你说什么?”
桑葚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拿掉孩子,我既往不咎。”傅亦桓的姿态仍旧高傲,他俯视病床上惨白脸庞的桑葚,态度坚决。
一瞬间,桑葚的眼睛里盈满了眼泪,她倒吸了一口气,怒喝:“傅亦桓,你还是不是人?!这个孩子是你的亲身骨肉,你竟然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我拿掉他……?”
后面的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桑葚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看着傅亦桓那张完美却凉薄的脸庞,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是,当我知道我肚子里有个孩子的时候我第一个想法也是流产,但是……但是我后悔了,我舍不得……”
桑葚浑身颤抖,眼泪随着身体的颤抖掉落下来,那种酸涩的感觉像一道电流,瞬间遍布全身。
“那是你的事情。”傅亦桓开口,丝毫不顾及桑葚内心的痛苦,“桑葚,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的?”
话语一落地,桑葚整个人都僵持在了原地,没有半分动弹。
她抬头茫然地看着傅亦桓,用不可置信的口气小心翼翼地询问:“什么…。。?”
傅亦桓靠近桑葚,他眼神阴鸷,紧紧锁在桑葚惨白的脸庞上,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桑葚的肩膀,她瘦弱地身子在他的手里简直要被捏碎。
“你和陆朝夕在维多利亚的那一个晚上,以及在西部的几个日夜,你敢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口气充满着威胁,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我傅亦桓,绝不会接受一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让桑葚如遭雷击。
她眼神木纳地看着傅亦桓,讷讷开口:“野种?……。傅亦桓,他是你的孩子啊!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孩子……”
桑葚的眼泪越聚越多,她抓着傅亦桓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其中,不肯放手。
“桑葚,如果你还像四年前一样干净,我或许会相信你。”他甩开她,伸手扣好了被桑葚扯歪了的名贵袖扣。
桑葚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悲,她在他的眼里,原来早就已经不干净了……
此时,医生推门而入。
“傅先生,手术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进行。”
傅亦桓轻颔首,无声表示默认。
医生看到桑葚满脸泪痕,心底有一些不忍心,于是就多嘴说了一句:“要不要再问问病人的意见?”
“不用。”傅亦桓简单扔下两个字,示意一旁地护士可以把桑葚带走了。
“别碰我!别碰我!”桑葚近乎撕心裂肺地呐喊,疯狂甩开那两个来扶她的护士,“我不要流产,我不要打掉孩子……傅亦桓,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她绝望的呐喊,印入他的眼中却只是一种疯狂地举动。
在傅亦桓的心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