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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衫噗嗤一笑,追上去,“所以,她之前不是一个人睡的?那是跟谁睡的?你吗?”
“关衫,你有病吧?”
“嗯,你说有就有吧。”
安亦静走到尔也身边,在他的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眼睛看向远方,青山被罩在黑暗之中,星辰变成了点缀。
“怎么了?”安亦静没有看尔也,声音轻柔。
“我想哥哥了。”尔也忍了忍说出来却语带着哽咽。
安亦静伸手把尔也揽着,拍了拍,说:“嗯,我也想哥哥了。”
尔也转头看着安亦静,乌溜溜的眼睛里泛着疑惑,“小安老师你也有哥哥?”
安亦静没有回答,而是问:“想听故事吗?”
“想。”尔也点点头。
安亦静呼了一口气,慢慢开口,“有一对龙凤胎龙凤胎,嗯,龙凤胎就是一起出生,只不过男孩比女孩早几分钟,就变成了哥哥。”
尔也瞪大眼睛,“这么神奇?”
安亦静笑着点点头,“嗯,就是这么神奇,那个哥哥特别帅,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比林老师还帅吗?”尔也插嘴。
“他们是不同类型的帅。”安亦静说完,低声警告,“听故事不准插嘴。”
尔也默默的捂住了嘴巴。
安亦静满意的一笑,神色慢慢沉了下去,“男孩和女孩虽然是龙凤胎,性格却不一样,男孩性格温和,妹妹性格就比较古怪,所以男孩总是让着妹妹,帮着妹妹,也总是埋怨妹妹,因为他是哥哥啊,妹妹觉得理所当然,男孩唱歌特别好听,每天他的妹妹都要听着他弹吉他唱歌伴她入睡,妹妹一直以为男孩会这样陪着她一辈子,妹妹也可以欺负她哥哥一辈子,可是十五岁生日那天……”
突然之间,安亦静没再继续说下去,尔也看着她,看着她发呆。
那天她被一群小混混堵了,可能就是双胞胎之间所谓的心灵感应,安子聪找到了她,厮打中安子聪后脑勺被其中一个混混用砖头狠狠的砸了两下,也许是对方也害怕了,落荒而逃,安亦静泪眼婆娑的看着安子聪倒在了血泊中。
失去意识前,他对安亦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怪自己,好好活下去。”
那天,抢救了十多个小时,最终证实安子聪脑干死亡,医生的意思是拔不拔管子结果都一样。
那天,安亦静被舍不得打她的母亲狠狠的扇了耳光,她的父亲说:“造了什么孽,从小就要你哥哥替你善后。”
那天,安亦静亲手拔了哥哥的氧气管,听着那跳跃的声音慢慢变成刺耳的连续声,她咬破了嘴唇,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流出,她却感觉不到痛。
从那以后,她不再过生日,从那以后,她的父母对她不闻不问,而她越来越孤僻患上了抑郁症,她自杀未遂却哭瞎了眼睛,后来遇上了那场车祸。
失去意识前,她特别开心,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去见哥哥了,在梦里,她哥哥很不开心,说她不珍惜生命,说她不听她的话,好好活下去,她哭了,从出事到现在从没有哭过的她在梦里放声大哭。
后来,她醒了过来,再后来,拆了眼睛上的纱布,她看见的是父母冷漠的脸,她看的见,这个白色的世界。
原来,那场车祸造成死亡的其中一个死者,她的家人签了器官捐赠同意书,而安亦静能重见光明是移植了□□,这一次的重生让她决定听哥哥的话好好的活下去,带着三个人的命活下去。
“小安老师?”尔也拍了拍失了神的安亦静,问她:“你怎么不说了?”
安亦静这才回神,“嗯,后来,男孩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只有快乐。”
“林老师说我哥哥也去了个很远的地方。”
“嗯,那里应该很美。”
“那我们能去那个地方吗?”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去的。”安亦静叹了一口气,摆出老师的架势,“小朋友,你是不是应该睡觉了?”
尔也点点头,“小安老师节日快乐,晚安。”
“晚安。”
安亦静望着天,因为安子聪的事,她的父母这些年一直不怎么搭理她,虽然给了她丰衣足食的生活,却再也得不到父母的爱,她知道父亲生意有问题,所以当年才会答应拍戏,就是为了赚钱帮父亲。
可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当她拍完戏,把支票交给父亲的时候,他们吵了很大一场架,似乎这么多年压抑的情绪在那一刻统统爆发了出来,然后她就离家出走了,这些年来再也没回去过。
背后突然凉飕飕的,安亦静站起身来,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男孩子站在她的面前睨着他,明明天黑看人不明显,却能看见他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白的渗人,他浑身都湿了,胸口有个小洞,低头一看,昨晚那双鞋印跟现在这个……
她头皮发麻,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男孩说话了,“原来你真的看得见我。”
安亦静一听,眼神一飘,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就走,装作一副我看不见你的样子,嘴里还哼着歌,颤音挺重。
身边男孩子一直跟着她,一直在说:“你看得见我,别装了。”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能播种太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lalalalalalalalallala……”
“你看看我,看看我……”
“啦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种太阳……”
吃瓜群众一字排开站在那儿看着安亦静闭着眼睛绕圈圈,唱着歌。
吴忌撞撞小穆老师,“大晚上种太阳,不合逻辑啊!”
小穆老师白了一眼吴忌,凑近桑叶,“看来真是受刺激了,因为关医生?”
桑叶也没见过这样的安亦静,真的很奇怪,“不会吧,难道真的喜欢……”
桑叶被小穆老师捂住了嘴巴,吴忌立刻就凑过来问:“喜欢啥?”
“女孩子的事要你管。”小穆老师瞪了一眼吴忌。
吴忌哈哈大笑,“你也算是女孩子?”
“想挨揍是不是?”小穆老师松开桑叶,去追打吴忌。
另外一边,关衫好整以暇的看着安亦静,嘴里却是打趣的口吻,“这姑娘挺有意思的啊,性格一会儿一个变。”
林然抱臂睨着安亦静,却对关衫说:“可能犯病了。”
“什么病?”关衫挺有兴趣的样子。
“神经病。”林然说完朝安亦静走了过去。
关衫一听朝林然的背影说道:“巧了,我最近有研究神经病。”
安亦静被鬼男孩纠缠着,最终被一双温热的手拉住,她吓得叫了起来,甩都甩不开,都开始胡乱念咒语了,“南无阿弥陀佛,麻利麻利哄,急急如律令,阿门……”
“你疯了啊?”林然朝安亦静吼了一声。
安亦静一听这才睁开眼睛,一看拉着自己的是林然,不由分说的上前紧紧抱着他,四下张望,好像不见那个鬼影了。
林然被柔软的身子贴着,有些燥热,他试图推开安亦静,没成功,于是耐着性子开口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安亦静抬起头看着林然,俏脸透着害怕,说话也不似平常,“见鬼了见鬼了,这次真的见鬼了。”
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的几位老师们,才森森的感觉到……见鬼了。
第20章
一出看似闹剧的闹剧在不明状况的状况下结束了,林然让一众吃瓜群众都该干嘛干嘛去,而狗皮膏药安亦静还不依不饶的跟在林然的后面。
“你的房间在那边。”林然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闷头撞在他身上又反弹起来的安亦静,伸出手指了指另一边,门口站着关衫。
安亦静看着关衫懒懒的靠在门边看热闹似的,还伸出手对两人招了招手,她没理,而是又回头看向林然,“两个女的阴气太重了。”
林然整个人挡在门口,“所以?”
“你是男的,阳气重。”
“所以?”林然还是那两个字。
“人体学流行采,阳,补,阴。”关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迫使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
“……”林然和安亦静都不说话,可能是确实没法接这话。
关衫噗嗤一笑,转身进屋,消失之前留下一句:“你们商量好了记得通知我关不关门。”
又是良久的沉默,关衫进屋了,还真没有关门,也没什么动静。
林然沉了一口气,随即开口:“你还不走?”
安亦静不是不想走,可是刚才她明显感觉到林然过来的时候那只鬼魂就突然间消失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见到那些玩意,可是她能确定的是她现在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