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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在爸爸面前失控,不想让他不放心,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想起白伊容的抛弃,想起小妍接近她别有用悯的居心,想到萧山岳抢了爸爸的妻女,想到易少川的欺骗,她如果不爆发出来,她要疯掉了。
她这一声,让所有的人脸面都扭曲的难看,就在这时,空气中响起扑通一声,小妍已经跪在了叶光年面前,“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声爸,让叶欢狂怒心又酸涩翻涌,她想起了叶光年日记最后一页,他写的三个名字。
这一刻,她懂了他要表达的意思,他放心不下他的三个女儿,他想让他的三个女儿恩爱的在一起。
想到这里,叶欢心中的愤怒像是被浇了水的冷下来,就算小妍对她再有伤害,可她毕竟是爸爸的女儿,她没有资格阻止她来尽孝,尽管这个孝只是一个虚无的形式。
叶欢指着门口的手,缓缓的垂了下去,心也在下垂中下沉……
易少川从进来就看着叶欢,她瘦了,她的眼眶都陷下去了,她的黑眼圈好重,她的下巴也尖了……。
这些日子,她就是这样过的吗?
她怎么还是那么不会照顾自己?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放下?
情绪的巨大变化,惹的他左下腹涌起一股巨大的痛意,他只得悄悄抬手按了按,强行把那痛意压下。
叶欢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抬眼,对上易少川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交戈,只是在叶欢心中交戈出的是愤怒,而易少川心中交戈而生的是疼惜。
“欢欢……”他叫了一声,向她走近。
“不要过来!”叶欢连看他一眼都不想,可是刚才那一眼,还是将他的样子全部映倒进她的心里。
他的皮肤怎么那么黄,还有他好憔悴,嘴唇也是青灰色的……
他生病了吗?
不对,他怎么会生病,好像他老爹说他是关禁闭,难道关禁闭连饭也不给吃吗?
不由的,她的脑海中就闪过这些,叶欢为自己的这种不由自主懊恼,如果不是今天场合不对,她真会甩自己两个耳光,甩醒她的失控。
易少川自动忽视她的冰冷,跪在了叶光年的面前,然后三个头砰砰的磕在了地上。
小妍哭的伤心,还未完全病愈的她全身都穿着隔离服,嘴上也戴着口罩,白伊容不知何时也跪在了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的都是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她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抹平她给爸爸的伤害,她再多的对不起,也偿还不了父亲爱了她一生的债,她再多的对不起,也抹不平叶欢心口的伤。
萧山岳也在叶光年的灵前捻香鞠躬,面对他们对死者最后的哀思,不论是不是真心,叶欢终是无法阻止。
祭灵结束,就是下葬,叶欢要去捧叶光年的骨灰,却被易少川阻止了,“欢欢,我来!”
“你没资格,”叶欢把说给乔翊白话,同时给了他。
“欢欢,我是你的老公,是爸爸的女婿,我有这个资格,”他摆出了理由,看着她眼里溢动的晶莹,他说,“欢欢,给我最后尽孝的机会吧!”
说完,他不顾叶欢的反对,捧起了叶光年的骨灰,走在了最前面,望着他的背影,叶欢看到了一股绝决。
第162章:离婚
更新时间:2013…8…27 13:55:24 本章字数:5755
叶欢没有再拒绝易少川,在她们这里有风俗,就是女孩捧骨灰下葬是不吉利的,除非实在没有办法,一个女婿半个儿,易少川就尽他这半个儿的孝吧。1
到了墓地,叶欢才发现赫默南给选的位置是这座城里最高档的墓园,这样的费用恐怕要几十万吧,想到自己的情况,她看了眼赫默南,他仿佛懂的她的意思,轻轻的在耳光说道,“叶伯伯一生都是荣光的,他死后亦不能寒酸。”
她懂的,可是……
“欢欢,我们之间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赫默南轻轻一句,寓意深刻,叶欢顿了几秒点头。
赫默南话里的深意,叶欢知道,这是他的期翼,可也是她最最无法给予的,但现在已经不是她去计较的时候,让父亲不至于走的狼狈是眼下最重要的。
叶光年下葬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淅沥沥的淋湿了万物,也淋湿了人心,叶欢看着那小小的骨灰盒被易少川亲自入到冢中,她心中不曾宣泄的情感开闸而出。
生死离别!
天人永隔!
这些词,此刻都像是巨大的手掏着她的心,如果这些年她和父亲有亲有爱,或许今天他走了,她只是不舍,可是想想过去二十年,她对父亲的误会,她欠缺他的再也无法弥补的爱,她除了不舍,还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一直以来,是她太自私,是她太自以为是,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她,却不曾想,她认为最可恨的人,结果却是最爱她的人。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她一定不会再那么傲骄,再也不任性,再也不去猜忌,可是不论现在她有多悔有多恨,失去的究竟失去了,再也无法找回。17070219
“爸爸……”叶欢仰天长喊。
她的这一声太凄厉,喊的每个人都心怯的悸动,流下了悲伤的眼泪,易少川走过来,和她并排跪在地上,然后磕了三个头,说道,“下葬吧!”
眼看下葬工人就要填土,这时,叶欢忽的尖叫一声,“不!”
所有人都看着她,就连易少川也转过脸来,“欢欢……”
叶欢没有理会任何人,从怀里掏出那本日记来,走了过去,放到了骨灰盒上,“爸,你的日记里我补上了一页,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忏悔。”
昨天晚上,叶欢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爱和悔意都写进了日记,她知道爸爸一定能看到。
随着扬起的土尘落下,叶欢眼前浮现出叶光年的音容笑貌,浮现出他们父女如同敌人的对峙,浮现出叶光年每次看她眼神的深邃,曾经那么多不懂的情愫,现在全然明白了。
只是,晚矣!
“爸,再见了,这辈子我不是个合格的女儿,如果有幸,我希望下辈子再做你的女儿,把这辈子欠你的爱,一并补给你……”
雨下的急了,虽然赫默南为叶欢一直撑着伞,可是雨丝还是飘进了伞底,打湿了她的衣衫,入秋后的雨带着刺骨的凉意,可是她最凉的还是心。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颤抖,赫默南搂住她的肩膀,“欢欢,我们回去吧,你如果生病了,伯父也会心疼的。”
一句话击中叶欢心中的柔软,是啊,爸爸是疼她的,她从此哪怕是为了爸爸,也要爱惜自己。
只是,她刚一转身,就手上一紧,一股子凉意从指尖再次直逼她的心,“欢欢……”
易少川的声音低哑而颤抖,只是此时的叶欢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微微侧头,看了眼他抓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道,“谢谢你来送我爸爸这一程。”
疏离的话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在他们中间,易少川从上次在医院里被她甩了耳光就知道,她对他起了误会,可是有些事在证据不明之前,他还不能告诉她。
她是那样的冲动鲁莽,只会打草惊蛇坏了所有的事。
“欢欢……”易少川梗在喉咙里的千言万语只化做了这一声低唤。
“我很累,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吧,”叶欢真的没有力气和他再说什么了。
他的手在她的话里,不得不松开,可是他的手明明是冰的,但在他松开她的那一瞬间,叶欢忽的觉得先前握着自己的冰冷是暖的,因为他松开了她,她的指尖才真的发冷。
这是一种什么奇怪的感觉?按理说,他冰冷的手放开她,她应该是暖的才对。
只是,她真的累极了,那些冰冷与温暖在她的疲倦面前,太过单薄。
往前走了几步,小妍就站在那里,萧山岳撑了一把大伞,为她挡住了风雨,白伊容站在小妍旁边,他们三人这样站着,一副家庭和美的图画。
想到叶光年日记里的苦涩,叶欢只觉得这画面太讽刺,只是当她的目光掠过小妍苍白的脸,还有她那身沉重的武装时,讽刺的话终是说不出口。
上天会惩罚那些犯错的人,原来真的是这样,白伊容心心呵护的女儿,最终却患上了这样的病,这是不是对她的惩罚呢?而她这颗在风雨里飘摇的小草却活的坚强,恐怕这也是对白伊容的讽刺吧!
常听说,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的时候,会为你打开了扇窗,虽然叶欢对过去的人生仍遗憾,可是在经过了爸爸的事件后,她已经不恨了。
因为恨不能让时光倒流,恨也不能让失去的爱回来,抬起头,迎着风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