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咱们说点别的。”何笑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杯冰啤,递给中年男子,“这鬼天气可真热,今年的秋老虎还挺厉害。对了,大哥贵姓,在哪里发财啊?”
“我叫贺柏全,坐机关,拿死工资的,呵呵。这是我老婆,叫苏凡巧,和我一个单位的。”
“我也来支啤酒。”苏凡巧看来也能喝点酒,于是拒绝了饮料,边喝冰啤酒,边和赵北鸣他们闲聊起来。
贺柏全喝完两瓶啤酒,脸已经有些微微的红了。赵北鸣看他喝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把话慢慢地往主题引,说道,“沙加县抱着一座金山,据说很多矿老板都富得流油,怎么县里的建设还是这个老样子,连象样点的房子也看不到?”
“这还不简单?钱都到个人腰包里去了。当官的捞饱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采矿的捞饱了,把咱们沙加县变成了一个坟场,也拍拍屁股走人了,谁还会来给这个鬼地方添砖加瓦?”贺柏全有些醉意了,就忍不起发起牢骚来,“有本事的都远走高飞了,也就是我们这些穷人还守在这里混吃等死,抱着金山当叫化子!”
“不会吧?”赵北鸣插话道,“听说沙加县有上百家金矿,有的大金矿年产黄金上百公斤,就算按一克黄金200块算,这都是几千万啊。有这么多金矿,县里的财政税收应该很高啊……”
“高个鬼!”贺柏全忿忿地说,“县里根本收不到多少钱,相反每年都要为他们擦屁股,花大价钱治理被他们破坏了的环境,要不然这里就要变成鬼城了。所以县里负债累累,我们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每次公务员加工资,都轮不着我们沙加县,就因为我们县财政没钱。”
“是啊,第一次说要调工资时,我们还满心欢喜,结果是‘空调’。第二次,又没加成,变成了‘美的空调’。现在再说加工资,也不过是‘以旧换新的空调’,我们都麻木了,早不指望了。”苏凡巧插话道。
“不会吧?我看过沙加县的旅游宣传资料,还帮这些金矿作广告,怎么会收不到他们的钱?”赵北鸣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全是非法金矿,没一个矿是有证的,包括县里的国营矿!”贺柏全猛地灌下一口啤酒,忿忿地说道,“这些黑矿,钱是赚饱了,但县财政却被拖垮了,老百姓们更是被害惨了。山毁了,树没了,有毒废水随意排放,废渣到处乱堆,不知道有多少田地荒了,有多少农民得病死了。就连咱们县城里的河水,都几乎污染得不能喝了,我现在都只敢喝桶装矿泉水,草,本来就没钱,还要多一项开支!”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怎么没看见报道呢?”赵北鸣虽然见多识广,却也被吓了一跳。
“赵兄弟,你还别不信,这都是国土资源局的铁哥们告诉我的。”贺柏全深吸了一口烟,神秘地说道,“至于报道,县里是不让报道的,这里面的猫腻,你自己去想。还有,这些黑矿,哪个矿没有一批如狼似虎的护矿队,又有几个不怕死的记者敢冒险深入矿场?就算有不怕死的,能干得过这帮土匪?象前几天死的这个女记者,死得才叫离奇呢,听说是何镇长不同意她进山采访,她硬要去,还在大发金矿拍了不该拍的东西,结果硬生生地被护矿队从山顶给丢到了山脚……”
“老贺,你喝多了,没有根据的事别乱说,这叫造谣传谣。”苏凡巧捅了捅贺柏全,提醒道。
“我乱说?我造谣传谣?”贺柏全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一把拍开老婆的手,说道,“你拍着良心问问自己,是谁造谣?何镇长他们说女记者是不小心从山上摔下去的,这才是真正的造谣!人家当记者的,又不是傻子,搞个采访还能把自己摔死?”
“那……警方的结论是什么?”何笑听到这里,插了句话。
“失足身亡!警方还提醒各地记者,沙加县山势高陡,地型复杂,来沙加县采访的,一定要当地政府人员陪同,切勿私自进山,以免发生意外!”贺柏全答道。
“刚才那两个人,就是这个记者的亲人吧?”赵北鸣沉默了一阵,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的,那个老的,恐怕是死了的记者的父亲。”贺柏全答道。
“他们也有些怪,怎么专找这个何镇长的麻烦?要找麻烦,也应该找大发金矿的矿长和护矿队才对……”何笑再次插话。
贺柏全看了何笑几眼,不屑地答道:“所以说你们是外地人,不懂这里面的决窍!这个大发金矿,就是何镇长开的!他这是杀鸡给猴看,让别人不敢再去耽误他发财,懂吗?”
赵北鸣和何笑对视一眼,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生财有道
更新时间:2009…9…17 14:29:58 本章字数:2898
“老公,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咱们回家吧。”苏凡巧听了贺柏全那几句话,担心得脸都有些白了,赶紧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推搡着他往外走。
赵北鸣和何笑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赶紧起身结账,跟了出去。
“贺大哥,我们送你回家,顺便再聊几句。”赵北鸣递了支烟,给贺柏全点上火,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说这个何镇长是公务员,他这样经商,不是违反规定了吗?”
“那还不容易解决?他可以入股嘛。”贺柏全谈兴正浓,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弟,从古至今,当官的想要太太平平地发财,最便捷的就是两条道,一是打牌,二是投资。他走的就是第二条道。”
“这句话怎么理解,贺大哥,你给我说说。”赵北鸣一下子来了兴趣。
“这还不好理解?打牌嘛,他是领导,和下属打,下属想着前途,当然会故意输给他,输钱最多的,往往升迁得最快;和做生意的老板打,老板们想得到他的关照,从他这拿优惠政策,当然也会故意输给他;自古说十赌九输,为什么说九输而不是八输十输,因为这不输的那一个,就是领导。这是没有风险、一本万利的事情,你说好不好来钱?”
“嗯,这种事确实来钱来得快,那投资呢?”
“投资就复杂一点了,不过一般就是入股分红。开始入干股,后面变湿股,开始是小股东,后面变大股东。虽然说领导干部不能经商,但他可以用他家里人的名义入股嘛。”
“干股?”
“嗐,干股你也不懂吗?比如他要投资一个矿,手头没钱,就向矿老板先借五十万,然后投五十万,记在股东名册上,实际上就是空手套白狼,自己一分钱没出,只是打了个欠条,这就叫入干股。然后按百分之二百的利率分红,一年后就能拿到一百万,还掉矿老板五十万,就有了五十万,再过一年,就滚成了一百五十万,这样一滚再滚,小股东就滚成了大股东……何锦荣就是这么发家的!”
“矿老板会舍得把自己的利润这样让出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矿老板一个个鬼精地。没利益地事自然不会做。这些事砸下去。优惠政策滚滚而来。有什么麻烦。何镇长也会为他们出面解决。即使这个矿不行了。还可以去开下一个矿。总之这里面水很深。一时也说不太明白。”
“你说地何锦荣。就是那个何镇长吧?是哪个镇地?”
“当然是他。何锦荣在富金镇当了十多年地镇长啦。谁不知道他是富金镇地土皇帝?”
“土皇帝?一个正科级干部。这么牛?”
“他虽然是正科级。但县官不如现管。很多事。你不知道罢了。”
“老贺。咱们到家了。别说了。快上去吧。”苏凡巧见终于到家了。吁出一口长气。
赵北鸣和何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沉重。
“这件事,你负责调查一下,明天办完公事,我就该回市里了,等你有了调查结果,再告诉我。”在昏暗的人行道上,赵北鸣点燃一支烟,慢慢地说道。
“又是我,靠……好吧。对了,北鸣,这几天,会有一场大风暴的。我觉得你给我的那些钱,现在先不要急于出手,等那件事过去之后,再送给他们比较好。”
“嗯,那也行。”
…………
山路崎岖,一辆车身粘满了泥土的中巴车上,赵北鸣正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沙加县是山里面的山,一路高山峻岭、深山密林不断,不亚于一些旅游区,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
右边坐着一个留着齐肩短发、长着一张鹅蛋脸的年轻女孩,她把一个大大的背包放在过道上,一直在看着窗外发呆。赵北鸣看了她好几眼,觉得长得挺不错的,比窗外的风景还漂亮,就是神情似乎十分忧郁和低落,总觉得她好象要哭出来似的。
失恋了,而且是被男友踹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也被踹了,没天理啊。赵北鸣心里想着。
过了很久,那女孩终于从窗外收回了目光,从小包里拿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