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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也像你一样,是真心喜欢画画的。然后呢,我遇到一个人。他就像现在的北少,很强势……”
薛迷打断她:“关老师,我并没有兴趣听你回忆过去。”
说着她就想出去,换个试衣间。
关兰一把拉住她,几乎是有些急切地道:“你知道吗,人一旦脏了,就很难洗干净了。也许需要四五年,甚至一辈子!哈哈,那几年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反正……”
反正洗不干净了,她一个人熬不下来啊,干脆就堕落到底吧!
“我和北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真可笑,当年我也是这么说的”,关兰上下打量着她,笑道,“那些男人哄女人的手段了得啊,薛老师这样的,应该会很有耐心吧。还没上床吧?”
“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这就是个漩涡,你下来了,就回不去了。”
薛迷用力甩开她的手,皱了皱眉,转身走出试衣间。
关兰在她身后道:“来吧,薛迷,我在漩涡里等你。”
……
季北办完事,来接薛迷的时候,店长告诉他,薛迷已经早就离开了。
他皱了皱眉。
“衣服试了吗?”
“都试过,但是一件都没带走。”
季北压抑着火气,拨通了薛迷的电话。
倒是很快就接了,他口气凉凉地问:“在哪儿呢?”
“在家。”
“哪个家?”
薛迷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自己家。”
季北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挂了电话。
薛迷心想,什么叫“你给我等着”?
两个小时后,季北那辆奔驰出现在门口,一直狂按喇叭,把在阳台上打盹儿的薛迷吓得差点蹦起来。
她跑下去开了门。
本来打算问问季北干什么来了,结果那厮二话不说把车开镜了她的停车场,硬是挤在了帕格尼旁边。
等薛迷迈着腿追上去,就看见他已经从车上拎下来三个大箱子!
薛迷傻眼了:“你这是干什么?”
“搬家啊,你不就是舍不得这破房子吗,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得了吧”,季北有些讥讽地道,“百来万的破房子,设备也跟村里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你就那么喜欢。”
薛迷顿时要跳脚:“我自己的房子当然怎么看怎么喜欢!住哪儿对我来说都一样,只要不是跟你住!”
季北好像没听见她说什么,也没叫她帮忙,自己拎着三个大箱子竟然还走得挺稳当。
薛迷头皮都炸了,这只狮子已经入侵了她的个人地盘了!
她追上去:“这是我家,我并没有邀请你!”
季北不理,自己拎着箱子进了门,看了看木楼梯,回过头问她:“你的房间在哪儿?”
薛迷:“我要报警了啊,先生!你这是私闯民宅!”
“去报啊,我刚从警察局回来,不在乎再去一趟。不过我觉得私闯民宅好像轻了,和你注射非法药品比起来,我怎么也要睡一睡不情愿的女性吧?”
薛迷噎住。
他拎着行李很快找到了薛迷的房间。
小小的一个窝,摆了一张床就不能再放别的东西了。跟整个院子比起来,实在是最寒酸的角落。
季北笑了。
虽然还在生气,但平白被人看了闺房,薛迷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比不上你家舒服,你还是快走吧……”
季北放下行李,好像在仔细打量那个房间,最后才道:“我好像一直没有关心过你独自呆着的时候,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
薛迷愣住。
☆、69。第69章 我可以娶你
薛迷的生活状态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可是她就想缩在这样的角落里睡觉。
最宽敞采光最好的地方,她用来画画。
她喜欢躺在椅子里看自己的花园。
这房子里四处都有她的影子,她像一只守着自己阁楼的小猫,孤僻自在而快乐。
狮子的草原很大,它可以自由地奔跑,享受阳光,享受子民的臣服。但也许并不适合一只小猫。
他很快回过头,问薛迷:“我的东西放哪儿?”
“我怎么知道!”
季北笑了,丢下行李,一把搂住她的腰:“你不知道谁知道?”
薛迷突然推开他,转身上了楼。
季北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变了脸,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不过,他现在不用急,不是吗?
他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薛迷从栏杆上往下看,看见他沉默地在她家里走来走去,在她家里增加他的东西。
上次画展,薛迷的画竞拍出了高价,钱已经到位了。
她想……她可以想办法从家里把护照拿出来,想办法出国了。
然而,看着季北的身影,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一个人打理他们的小房子的时候。
季北总是很有耐心的。
怎么会有人……花那么多心思去整理,最后却都是假的?
薛迷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晚的毕扬香水味。
那天是他的生日。
本来,两个人天天因为季北晚归的事情吵架。薛迷知道自己是爱他的,她不知道像她这么冷清的人,也会因为爱这种东西,心那么痛。
苏毓说她没有满足他……说就算他暂时还没有出去偷吃,迟早也是要去的。
不知道送什么礼物给季北,苏毓让她把自己送出去得了。
她竟然真的就乖乖地跟着苏毓上美容院,做了几次身体美容,还红着脸买了性感睡衣。
准备着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然而她守着烛光晚餐等到半夜,蜡烛都烧了一半,等到酒足饭饱,一身昂贵香水味的季北。
当时薛迷沉着脸,转身就把吃的东西都倒进了垃圾桶。
季北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她调笑似的道歉。
可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完了。
太真了……却是假的。
他又上了楼,薛迷从小木榻上抬起眼皮看着他。
季北,你是有多无聊,同样的游戏,你还想再玩一次吗?
薛迷在心里叹了一声,她已经不年轻了,真的,没有时间陪他玩了。
季北看着她的眼神变化,渐渐心里发沉。
他好像不经意似的坐在了她身边:“收拾好了。”
“哦。”薛迷有气无力地道。
“住在这里其实更容易被狗仔队盯上。”季北意有所指。
薛迷也很烦,转了个身对着自己的花园:“我这里是个清净地儿,平时整个月也难有人来。就是北少这么大一尊神驾到,不知道会带来些什么人。”
季北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没啊,没生气。”
季北心想就算他们以前非常要好的时候,她要是这副破德行,他也都是丢开手冷处理的,让她自己反省反省应不应该。
现在他也很想站起来走开来着。
可是想着以前薛迷惯着他啊,他就算冷处理那人也不会跑的。
现在不一样了,薛迷巴不得把他气走吧。季北心想他才不如了她的意。
这么想着,他慢慢地把脾气收敛下去了。
“没生气就没生气。对了,你那案子解决了,晚一点去刷刷看,说不定有惊喜。”
薛迷头也没回:“谢谢。”
过了一会儿她又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大马?”
季北蹭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薛迷吓了一跳,回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受惊的女人蜷缩在椅子里,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她以为他要骂她还是打她?
可是他该死地只想吻她!
季北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个身:“再忍你一次。”
薛迷好像不怎么领情:“我怎么了,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去大马啊。”
季北不说话,转身往下走,他现在是真的想掐死她了。
临走之前听见薛迷嘟囔了一声。
“怎么着吧,难道还不能提了,心虚个什么劲儿不知道……”
长腿都要迈下阶梯了,突然又停住。
薛迷:“……”
季北回过头看着她:“你是想起了什么?薛迷,你的口气有点耳熟。”
薛迷愣了愣。
“以前你跟我吵架,说我在外面怎么着,就是这种口气。怎么,薛迷,还有怨气啊?”他突然变得无比悠闲,双手插兜,往回走。
他不怕她怨,不怕她恨。
他只怕她毫无感觉。
所以被她气一气,他其实,还挺舒服的。
面对那双莫名其妙变得有些期待的眸子,薛迷呆了呆。
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