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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迷回头看了一眼,就上了飞机。
空乘带着完美的笑容,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轻声询问:“少夫人,马上起飞吗?要不要跟北少道个别?”
薛迷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已经道过别了。”
空乘笑道:“北少会让您独自回去,真是让人意外啊。”
薛迷笑了笑。
湾流G5很快起飞,薛迷在飞机上睡着了。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竟然在飞机上睡得很好。
再睁开眼的时候,飞机却已经降落了。
她迷迷糊糊地道:“到了?”
四周黑漆漆的,伸手去摸旁边的摇篮,一摸却猛地被人抓住手。
薛迷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渐渐开始感觉到黑暗中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跟他比力气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最终她的每一根手指头的骨头都像要裂开那般疼,连带着脑门也在隐隐作痛,似乎在提醒着她季北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或许今天就算她的手真的废在这儿,他也不会回头看一眼吧!
半晌,季北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胆子挺大,嗯?”
薛迷不害怕了,她反而笑了一声,道:“嗯。”
闻言季北一怒。
他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讽刺似的道:“你能跑到哪儿去?”
薛迷无所谓地道:“不跑了。”
季北一愣。
薛迷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很累,季北,我两天没合眼了。你说的对,我年纪真的大了,有点扛不住。”
“难道不是你自找的?”
“当时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想,在玫瑰庄园呆着太压抑太痛苦。我想睡个好觉,可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于是我想着离开你会好一些。”
季北被她给气乐了,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玫瑰庄园让你痛苦,还是我让你痛苦?”
“昨晚……或者说前天晚上,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恍恍惚惚的,觉得我是疯了的。”
季北的呼吸一窒。
“我很理解你,季北,真的。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老婆的果照片被拽在人家手里,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看了。更可恶的是,这些照片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我自己蠢。你心里大概在想当年我处心积虑的离开你,竟然就找了这么一个人,很好笑吧?”
薛迷说完自己先笑了,道:“你不要再说什么爱我了,我不信的。季北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关注自己的感受大于一切。当年我多害怕啊,我难道不恨我自己蠢吗?明明是你先骗我的,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结果又一头扎进了坑里。”
半晌,季北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是你先提的”,薛迷有些尖锐地道,“我曾经想要跟你好好谈谈的。”
“那你又能怎么样?我不会让你离婚,你杠不过我的。”
“放心,季北,我还是你老婆。”薛迷笑道。
季北警觉:“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薛迷低声道,“现在,麻烦你放开我的手好吗?我的骨头快断了。”
季北很快松开了手。
薛迷慢慢地把已经疼得麻木的手给缩了回来。
“下飞机吧。”他道,然后就站了起来。
机舱内亮起了柔和的灯光。薛迷回头看到了四喜睡在小摇篮里。
她伸手去想抱,但是季北已经先一步抱起了四喜。
薛迷松了一口气。
四喜越来越胖了,她现在整个人还有点打恍,手也很痛,真怕要是抱不稳会摔倒了。
她沉默地跟着季北下了飞机。
庄园跟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可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变了,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
他们回到了房间,季北轻柔地把四喜放进了摇篮里,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他有点忡怔。
薛迷洗了澡以后,睡在了沙发上。
季北看了她一眼:“上床。”
薛迷没动。可是季北看得出来她应该是紧紧咬着牙关。
他动了动唇,终于不再勉强了。
回过头看着那张床,他又有些失神。
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薛迷已经闭上了眼睛。
季北走过去想把她抱上床,可是他的手刚碰到她她就睁开了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可是眼神中清楚明白地表达着抗拒,冷漠,甚至有些讽刺。
一向不妥协的季北竟然就缩回了手。
他就这么看着她。
最终,他道:“我是气坏了。”
薛迷不说话。
“你说的不对,我是爱你的,薛迷。”
薛迷听了就笑,道:“哦。”
季北顿时又来了火气,可是视线落在她额头上那块淤青,顿时也有些心惊肉跳!
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她的伤口……
薛迷又闭上了眼睛,道:“我在沙发上睡一晚,你别管我了。”
“明天呢?”
“明天再说吧。”她好像很累,声音轻得像哼哼。
季北只得走开了。
☆、462。第462章 一句老话
早上薛迷倒是准时起来了。
她先去看了看四喜,然后把四喜抱出来换了尿布。
季北正在换衣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一边状似无意那般道:“照片已经销毁了。我让黑客入侵了他们的系统,绝对粉碎得干干净净。”
薛迷道:“哦。”
季北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有点阴沉。
那些照片他已经全部看过了,不堪入目的程度简直就……
但是当时薛迷的状态是昏迷的,也只能任人摆布了。
季北很庆幸那个人还算有一点良心,没有对她……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捏了捏领带。
薛迷把孩子又放回摇篮,四喜抓着她的手指突然笑出了声。
孩子脆生生的笑声陡然响起,仿佛打破了空气中的僵凝。
薛迷怔了怔,然后柔声道:“四喜,四喜,你干什么啊?今天这么早就想出去玩吗?”
四喜咯咯咯的笑,好像在说:对啊对啊。
薛迷把她抱起来亲了一下,笑道:“妈妈带你出去玩。”
说着,就抱着四喜要出门。
季北叫了一声:“薛迷,早饭。”
薛迷也没回头,直接抱着孩子走了。
季北看着大门的方向,半晌,然后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薛迷抱着四喜出了门。那些女佣都偷偷观察她的表情,却发现她只是显得有些憔悴,但是神色很平静。
昨天闹了这么一出,着实把庄园上下的人都吓了一跳。
男女主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因此庄园的气氛也比以前好了很多。看起来男主人应该是真心疼爱女主人才对,现在女主人看起来这么平静,应该是已经和好了吧。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薛迷像往常一样把孩子放进了婴儿车里,推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正好。
算上飞机上,和落地之后,薛迷起码睡了十个小时,因此倒是补回来了一些。
在花园里看到早起的苏毓和易天成,她甚至还露出了笑容,道:“早啊。”
苏毓连忙丢开易天成的轮椅,有点紧张地跑向她,道:“怎么回事啊?听说你和季北吵架了,跑了?”
“恩,是吵了一架。”她很平静地道。
苏毓愣了愣。
这传得风生水起的。苏毓知道消息以后,都买好了今天的飞机票要回国的。结果她竟然又跑回来了,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你……”
“我什么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日子还是照样过”,她又低头看四喜,笑道,“你看我们四喜多可爱,有四喜在,哪有什么伤心事。”
孰料苏毓竟然就沉默了。
薛迷抬起头,纳闷地看着她。
半晌,苏毓有些难过地看着她,道:“薛迷,你很久没有说过那句话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句话本来是薛迷的口头禅。
她总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从小到大。
但是她每次说这句话,那是在怎样绝望的境地,苏毓都记得。
一想到那些事情薛迷可能再遇上,她就……
薛迷愣了愣,半晌,才道:“苏毓,苏毓,你别哭,我没事,真的没事……”
苏毓捂住了嘴。
身后,易天成已经看了过来。
苏毓深吸了一口气,尽管眼中泪花闪闪,可依然露出了笑容,道:“嗯,我知道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薛迷愣愣的。
苏毓凑过去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实在不行,你就跟季北离婚吧,咱俩带着四喜过。”
薛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易天成道:“苏毓?”
苏毓表现出不想过去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