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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杨冉凑到他赦便轻声说道:“你女人就跟丑小鸭似的。怎么说也算是豪门出身,怎么这点自觉都没有,来参加晚宴竟然穿着便装。”
季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冉又感叹了一声:“难道她就不觉得这样的对比很伤吗?”
其实T市老牌画家里,薛迷是最年轻的一个了。年轻女孩儿的打扮总是引人注目的,她难道没有一点敏感度?
季北斜睨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那些庸脂俗粉能跟我家小迷比?”
他说这话是认真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妆面浓得恐怕自己亲妈都不认识了,看这样的妞他还不如花点钱买几幅好点的画,反正都一个样,五颜六色堆着彩。
杨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是管不着。但您也别把话说太满,人还不是你家的呢。”
送了一个多星期花还不是一样被扔进垃圾桶。
这季北一辈子没怎么花心思讨好过女人,大张旗鼓的想追求前女友,自以为是手到擒来。
看着也确实挺逗的……
“她必须得扔了,不扔我还不高兴。谁送的都不知道,就敢往家里放?那不是摆明了她想等着男人找上门吗?”
瞧瞧,是不是挺逗的?这叱咤商海的脑子也不知道被谁塞了屎,杨冉估摸着他还能干不少蠢事。
“那知道是您送的就不扔了?”
季北皱了皱眉。
这时候,一抹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中间,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北少。”关兰笑吟吟地道。
杨冉从季北身后绕出来,笑嘻嘻地道:“哟,兰姐。”
关兰的面容有些扭曲。这个长着虎牙的小少年冲自己笑得可欢畅,土气的称呼似乎在提醒她她年纪也不小了。
然而关兰不能在这个时候怯场,起码不能在大家面洽怯场,让人家知道她要给北少的男宠让路。
但是她正要重整旗鼓的时候,高大的男人突然转身离开了。
“北少!”
季北没有回头,大步出了宴厅。
关兰只追了两步,然后就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让人觉得她追着季北跑。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去和杨冉做点姿态。毕竟季北那样的男人,左拥右抱男女通吃也是应该的。如果她和杨冉关系够亲密,自然也会使整件事情看起来更加扑朔迷离。
只是……
关兰定了定神,看着消失在门外的那个纤细的身影,和季北有些匆忙的步伐,微微眯了眯眼睛。
“薛迷……”
在巴黎抢了她的风头,关兰已经怀恨在心。如今旧仇未报,新恨又添。总有一天,关兰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羞辱!
薛迷心里想着画,兴冲冲地跑到画廊地下停车场,正想拉开车门,突然从车子的窗户玻璃上看到个人影。
她回过头去,等看清楚是谁,脸上的笑容马上冷下来。
突然的变脸让季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轻咳了一声,做出偶遇的样子从她身边过去了。
薛迷冷笑了一声,拉开车门想上去。
车子还没发动,季北出现在她的车边,敲了敲窗户。
“……”薛迷只能摇下窗户。
“我车坏了”,季北微微偏了偏脑袋,面无表情地道,“送我一程?”
薛迷冷下脸:“北少的司机呢?调辆车过来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何况北少如果愿意,上去随便招呼一声,愿意送北少的美人怕是不少吧。”
季北微微眯起眼睛,吐出两个字:“开门。”
窗户已经开了,他自己伸手进来也能开门。可他偏不,他就要薛迷给他开。
这种把戏以前也不是一次两次,薛迷每次都会逗他一会儿,还是会乖乖给他开门。
可是这次,薛迷瞪着他,三秒,然后果断发动了车子。
下一秒,季北拧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座。
“……下去。”薛迷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很不友善了。
季北看了她一眼,报出了地址:“御蓝湾。”
从薛迷的角度还能看到他的眼睛微微泛着一种蓝冽的光。
卧槽……这小子开始兴奋了!
以薛迷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很享受她继续反抗的过程!
她忍气吞声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北少这么好的兴致,又来逗我了?”她没忍住,半讽半骂了一句。
“你扔了我不少花,不就是在告诉我,不用对你太客气?”
薛迷:“……”
☆、41。第41章 我在追你
其实季北跟杨冉说起的时候倒是大方,实际上天天送花被人扔了,总还是有点没面子。
虽然薛迷并不知道送花的是他吧,但是马蹄莲不是她的最爱吗?
然而上次在董家的婚宴上,这女人还好好的,甚至还邀请他一起。现在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季北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侧脸已经绷得紧紧的。
“我又惹你了?”
薛迷的眉毛抖了抖:“不敢,只是我跟北少好像不太熟。”
季北嗤笑了一声:“两个星期了,考虑得怎么样?”
薛迷莫名其妙:“什么考虑得怎么样?”
季北转过脸看着她:“我追了你两个星期了。”
刺耳的刹车声后,小奥迪停在了路边。
静谧的车厢里,薛迷努力调整着呼吸,回头看着他:“你疯了?你什么时候追我了?!”
“给你送花,关注你的生活,帮你解决麻烦”,季北皱了皱眉,“不是在追你,是什么?哦对了,你从来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简讯,我也忍了。不是在追你,是什么?”
他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很认真地在追求她,他怎么可能会忍她不接电话不回简讯?
薛迷其实早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她冷冷道:“不好意思北少,我可能比较瞎,真没看出来这段时间有人在追我。”
“如果你觉得我没有来见你,那是因为我忙”,季北道,“今天特地来见你了。”
如果是以前,薛迷说不定觉得他蠢得还挺可爱的。
但人都是一样的,如果喜欢,那就是蠢萌。如果不喜欢,那就是****。
薛迷眯起眼睛:“请不要再自说自话了好吗?您是有未婚妻的人。怎么说咱们也处过一段吧,我也没得罪你,你就非得把我糟蹋成三儿?”
季北很老实地道:“我们很快就会解除婚约。”
“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在追求我又怎么样,我不答应还不行了?”
季北显然完全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因此就皱了皱眉。
薛迷有些焦躁,她想要赶回去画画!
好不容易得来的灵感,真是不想让情绪过于起伏不定最后毁了她的画!
季北是天生来给她捣乱的吧!
“我觉得,你最好答应。”男人偏过头,看着她。
“……”薛迷冷笑了,“不可能。好马不吃回头草。”
季北看了她一会儿,那双漂亮色的琥珀色眸子此刻让人觉得很压抑。
“别惹我,薛迷。”他一字一顿地道。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你的情商有问题?你特么是天生来克我的吧?跟你一起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被你取消了好几场画展。现在你又买了我的画廊,自己有未婚妻,养着小男人,跟关兰闹着绯闻,又跑来说要追我?”
薛迷从画廊带出来的情绪有点崩溃,索性也就放开了,对着季北歇斯底里一顿吼:“你是不是有病啊!还是说我什么时候惹了你你非要来给我添乱?你特么就看不得我过安生日子是不是?”
“我……”
薛迷解开安全带,又扑过去解他的:“你特么身上是不是装了雷达,知道薛迷终于有灵感了就特地来捣乱了?下车,你给我下车!”
季北猛的抓住她的手。
说实话,他还有点懵。
薛迷这火气从哪儿来的他还没弄懂。
“画展……”他猜测了一会儿,才道,“谁告诉你的?”
薛迷喘着气,在黑暗的车厢里,眼睛亮得惊人。
她冷笑了一声:“谁告诉我的?难道不是该我先问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那对我来有多重要,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季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重要的事情,太多了。”
画展很重要。
母亲的遗产很重要。
反正什么都很重要,只有他不重要。
事实证明他猜得没错。后来他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了,终于明白了薛迷是在什么情况下离开他。
释然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怒意。
薛迷果然就是薛迷,关键时刻就可以有壮士断腕一般的勇气。而他就是那只腕,虽然疼,会流血,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