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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什么都不敢提了。
直到那天傍晚,忙完的季北回到酒店,轻轻敲了敲门。
“薛迷。”
没有回应。
他想了想,打了电话进去。
薛迷接了。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也知道你觉得我自私”,他顿了顿,然后才又道,“我是真害怕,薛迷。”
薛迷傻了。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好像带着那么点哭腔:“季北,你真要把我送走。”
“别哭,薛迷,别哭……”季北隔着门,轻声道,心里揪痛万分,“你把股份转回来,然后……我先送你离开。等我把事情了结了,我会去接你的。”
“股份……转回给你?然后呢?离婚吗季北?”她的直言,换来的是男人的沉默。
他竟然真的想……
薛迷哽咽道:“离婚就离婚吧,股份到了我手上,我是不会再签字的。季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都煮熟了的鸭子,我都吃下去了,我会再让它飞了?离婚了你就滚吧,股份和钱都归我!”
竟然这样孩子气!
季北有些无奈地道:“薛迷,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再拿着这些股份,你会被人生吞活剥了的。”
薛迷冷笑,道:“只要我们一离婚,我马上就把那些东西都捐了,捐到非洲,捐得远远的。”
……倒是聪明。
“你要是有本事,你就让人绑了我,按着我的手签字,按手印。”
季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先开门。”
“不开的,季北。我一眼也不想看见你。”
季北耐着性子道:“今天还要去易家赴宴。”
“你自己去吧。我没这么大度,还要跟着一个要抛弃我的人去赴宴!”
季北顿时火了,道:“我没想到你会偷听!可是你既然偷听了,怎么还敢说我要抛弃你!”
薛迷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偷听,那你就会找别的理由把我送走,好让我对你彻底绝望死心?”
“你死心?你爱我么薛迷?你确定你现在的行为,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义气?”吵到现在,季北也有点失控,口气就冲了起来,“你敢说你爱我么,薛迷?”
薛迷有那么一会儿没做声。
季北的心顿时凉了凉。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别闹了,薛迷。我拉你下水,是我不对。可是我现在,也算是悬崖勒马不是吗?薛迷,我……”
“我爱你。”她突然轻声道。
声音很轻很轻,却让季北一下懵了。
“我爱你,季北”,薛迷好像被他气哭了,突然就在他面前拉开了门,并把手里的电话丢到一边,“我爱你的,季北。”
季北呆住。
薛迷冲上去,跳起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爱你的,爱你的,季北!我不知道怎么去爱,这辈子也没有爱过别人。可我怎么会不爱你?季北,我用了我全部的力气和生命来爱你。有了你之后我几乎没有自我了。你问我没有了你我要怎么办,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也许这辈子我可以披着黑纱做你的寡妇,可是季北,心碎是会死人的知道吗?”
季北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可是小迷猫满脸的眼泪,突然就撑起身子对着他的脑袋咆哮:“我没吓你,过度伤心的时候,人的肾上腺分泌突然巨量超标,会麻痹心脏底部主要负责抽吸功能的部分,有可能会造成心脏衰竭然后猝死的!季北你明不明白!不要以为你给我安排好后路就好了,你甩开我就好了,我一样会死,我……”
下一瞬,炽热的唇畔吻住了她的话头。
“小迷,你别再说那个字……我现在,现在就要心脏衰竭了。”
薛迷哽咽着抽泣:“季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离婚你不怕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抛下我……”
季北突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只能一遍,一遍地吻去她的泪水,安抚地亲吻她颤抖的双唇。
平时冷淡的女人,突然爆发起来,竟然是这样的……炽热,义无反顾。
心底最后那一丝顾虑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只是激烈地亲吻着他的女人,然后把她按在了墙上,用力厮磨着她娇嫩战栗的身躯。
然后和她融为一体,一遍,一次,又一次,深沉占有。
女人费力地踮起脚尖,迎合他,像他所有的幻想。
偶尔,季北清醒过来,看着她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脸庞,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还是在做梦。
薛迷……说爱他。
易家的接风宴已经被抛诸脑后。
他发疯那般的要她,从黑夜到黎明,从客厅到主卧。
如果,这是个梦,他情愿,永远不要醒来。
……
第二天早上,季北起了身,看了看浑身淤青,睡得安稳的女人。
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复杂,晦暗。而是变得清澈,温和。
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舍得,再去以命相搏?
季北替她掖了掖被角,披着睡衣离开了卧室。
门外,沈特助正有些不安的地等候着。
昨天北少竟然放了易氏鸽子……
看到北少终于从门里出来,沈特助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上去:“北少。”
季北点了点头,道:“吩咐给少夫人准备早餐,要中式。然后我们出发,去易宅。”
☆、283。第283章 我可以养你
易老爷子在易宅给季北夫妻准备了声势浩荡的接风宴,结果竟然被放了鸽子!
一晚上打电话联系不上人,顿时那脾气就暴躁了。
直到第二天季北主动出现,老爷子依然没好脸!
“季北,你今天要是没个说法,我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当时季北刚刚走进客厅,就听见这气贯河山的一声吼,顿时嘴角就抽了抽。
他把外套交给女佣,走进了客厅。
相比起玫瑰庄园的古典奢华,易宅内内外外透着一种军事化的,简洁明朗的作风。
老爷子正绷着脸坐在沙发上瞪着他。
这副样子季北反而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走到他对面坐下了。
“你还敢坐下!”易老爷子又是一顿吼。
那张刚毅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老子很不爽!
季北淡淡道:“您要真生气,还要什么说法,直接把我拒之门外了。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闯了天大的祸,在西部又毫无根基啊。”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不跟你扯皮,你先给我个说法!”
季北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想了一晚上,想通了。”
易老爷子愣了愣。
“像您说的,鱼死网未必破。您要是愿意,可以听一听,我有个迂回些的办法。”
“你说。”
“我会放人,交出股权。”
易老爷子:“……”
经过半个小时的彻谈,易老爷子眉宇之间的阴霾终于散去。
他不得不承认季北是个天才,原本看着是个死局,他竟然生生劈出了一条路。甚至,连他都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在其中掺合一手了。
只不过他还没有彻底做下这个决定。守住易氏的安稳并不容易,要他去冒险,他还需要季北给他一点别的信心。
季北也明白,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到即止,笑了笑,离开了易宅。
等他走了,老爷子才想起来,昨天被他放鸽子的账,还没跟他算呢!
这个季北,甚至都没有给出个解释,难道他昨晚就关着门在家想主意了?!
而此时的季北,已经走上了旧金山的街头。
在这里,无论是季氏,还是别的势力,都没有覆盖。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季北觉得在这里呼吸,都要轻松一些。
时间尚早,他甚至亲自到了一家超市,选了几样新鲜的菜色,打算回去亲自下厨,喂一喂他可爱的小迷猫。
拎着东西回到酒店,果然看见薛迷气呼呼地坐在那瞪着他。
旁边站着一脸焦虑的女特助,和推着餐车的酒店大厨。
季北笑道:“宝宝,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晚点给你做好吃的。”
那个直白的“宝宝”,让所有人都抖了抖,包括薛迷。
薛迷低头看到他手上提着的东西,眼神倒是柔软了一些。
她这才慢吞吞地,让人把东西送到她面前,然后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你去哪儿了?”薛迷憋着气道。
“去了一趟易宅,人家给我们设宴接风我们没去,总得去解释一下啊。”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薛迷想起昨晚的混乱……俏脸微微红。
随便吃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