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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那么容易死,”连琛说道,“医药箱在杂物房,左边第一个柜子里,如果你想帮我的话。”
“帮当然帮”许蔷薇不住地点头,连忙去杂物房拿来了医药箱。
他都这样了,她怎么可能不帮
置之不理这样的情况,她想都没有想过。
既然她遇见了,就不会不管他。
许蔷薇从杂物房里出来的时候,怔了怔。
不对,这么说也太高看自己了,她就是想帮,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到什么。
但不管了,她暂时也不想那么多。
她放在茶几上,打开它,人蹲在了连琛的面前。
她学过一点点包扎伤口的皮毛,但此时此刻,就连那一点点,也因为看到连琛身上那似乎止不住的血给吓没了。
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医药箱,再看他,无助地问:“我该怎么办”
连琛脱掉了自己的外衣,随手放在沙发一旁,然后抬手开始解衬衫扣子。
从领扣开始,单手解开,然后一路往下。
那时许蔷薇没有其他事可做,就只是跪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解扣子,然后那画面
似乎让人有点
浮想联翩
连琛坐着那里,双腿是打开的,而许蔷薇跪着的位置就刚好是他两腿之间
刚才那么着急,她哪里会有心思去注意那些,可此时一看,她再怎么想让自己变纯洁,别胡思乱想,也还是因为眼前这尴尬的体位而觉得心脏噗通噗通地直乱蹦。
再加上连琛顶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光解扣子就让人脸红心跳的样子
就是除去其他任何有的没的的想法,光从欣赏角度上来看,这连琛解扣子的模样也
还是让人觉得有一种禁-欲-式的诱-惑感啊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画风不对吧
许蔷薇一点点地挪开身体,不动声色地。
她的目光都没敢往这边看,连琛的视线扫过去,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我去给你打点水”
找到理由,许蔷薇忙站起,冲向了浴室。
连琛不做声,将扣子一解到底。
许蔷薇接了一盆水回来,重新蹲好,这一回,注意了位置。
一抬头,就看见连琛已经将衬衫解到底,他麦色的肌肤下,八块腹肌明显,属于典型的脱衣有肉。
但现在也不是花痴的时候,她的视线很快就被他右腹的伤惊到了,流了那么多血
“连先生,你真的没关系吗流了那么多血”就近,许蔷薇闻到一股很浓很浓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五官。
她从未面对过这些。
“帮我把衣服拉开。”
她觉得,受了这样的伤,可能不疼吗
没有人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只是,就像她说的,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一样,也有可能,是疼而不露。
他们并不会表现出来。
衬衫和身体几乎黏在一起,伤口那一块恐怕已经血肉模糊了
许蔷薇一只手抓住他衬衫的一边,轻轻地拉开,因为离得太近,都能感觉到衣服和身体分开时发出的那一点声音,让她紧张得口水都吞不下去。
“疼吗”她问,手根本就不敢往重了下。
“没事,只管做。”
衣服和身体彻底分开后,看着那个被子弹贯入的伤口,许蔷薇的胃里已经有翻滚感觉。
真的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看一眼,她都不忍心也不敢再看第二眼的感觉。
“我们真的只能自己处理吗”她抬头看着他,“真的不能去医院我怀疑你要是让我来处理的话,是要栽我手上的这世上又多一起医疗事故”
“你再说下去,就真的是了。”
“可是子弹怎么办”素来坚韧的许蔷薇在连琛面前,也还是变成了一只无胆小老鼠,“你不要告诉我待会儿还要用那里面的谁谁谁,没有任何麻醉地帮你取子弹”
“麻醉当然没有麻醉。”
许蔷薇吓得手抖。
是真的抖了,还抖得很厉害。 tang公刮骨疗伤,她想,连琛的意思,是他要当关公
“骗你的。”
就在许蔷薇被吓到心理崩溃的时候,连琛这样说了一句。
“是贯穿伤,子弹没有在里面,不需要取。”
“吓死我了”她的手还在抖,心里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她听着连琛的指挥,帮着他处理伤口。
她一直在跟他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连先生,如果今天不是贯穿伤,我们要怎么办”
“想活命,就一定要把子弹取出来。”
“怎么取”她抬头看他。
她的视线随着连琛的转移到了医药箱里的一些简陋工具。
他的大概意思,就是她先前自己脑补过的情节。
“我来”
连琛摇摇头,“你办不到。”
但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许蔷薇明白了什么:“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来吧”
“别无他选的话。”
“”不知道是该佩服他还是怎样,总之许蔷薇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心情很复杂,“连先生这是在赌自己的命啊”
“不赌也是死,你说呢。”
“”许蔷薇怔了怔,“那你取过吗”
“取过。”
他简单又镇定的两个字,在许蔷薇听来,就像是“你吃过饭吗”“吃过”这样家常又普通的问话。
她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形,就禁不住浑身打了个颤,说:“好痛。”
“你不会遇到的。”他这样告诉她。
清洗伤口的时候许蔷薇的心里也一直在打鼓。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他,手都没敢往重了放。
他需要把裤子也解开,因为血已经流满了他的身,待会儿包扎的时候也要绕到下面一点。
意识到不方便,连琛不知道第几次对她说道:“可以了,我自己来吧。”
许蔷薇自然是有顾虑的,但这种情况下,她是真的不能让他自己来。
“算了,我来吧,又不是小姑娘。看都看了,不介意多看点,”她尽量轻松地说着,然后看了他一眼说,“连先生介意吗”
“你觉得呢。”
两人没在这种问题上深入探讨,许蔷薇瞄了一下,说:“不过皮带还是你自己解吧。”
说完就收回视线了。
那种地方
太容易起火了。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她也不该在这种时候让他引火烧身吧。
金属扣打开有声音,孤男寡女一室,都这样了还不往某个方向想,那就不是单纯,是蠢了。
皮带被抽掉,许蔷薇一直在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将他的裤子往下拉一点点。
她不知道连琛在指导她包扎的时候有没有胡思乱想什么,但她听着吧,总觉得是比她正经就对了。后来她也没有想太多,一心在怎么帮他包扎得更好上靠拢,也就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要说正经不正经,连琛自己也不知。
她靠过来的时候,他也会走神,闻到她的发香。
都没敢看倒进马桶里的血水,许蔷薇赶紧把它冲得干干净净。
都不知道连琛流了多少的血,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洗干净了手出去,连琛就这样绑着绷带,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
这男人的身材好得不得了,第一次看见他半裸的样子,许蔷薇觉得自己都有点觉得不好意思。
她发现自己对这样的情景并不反感,似乎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去倒一杯热水给他喝。
“连先生,你是有什么事要办才留在这边这么久的吗”
像他应该很忙才对,本家在墨西哥,就是不回去墨西哥,也应该在湘水那边,难道近年打算在雁城发展了
从她骨折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算起来跟他在这的时间差不多。
“嗯。”他没多说,但点了头。
“那你是不是应该快点回去墨西哥才对你的势力应该都在那边吧,对你来说应该安全一些。”
雁城毕竟不是他的地盘。
他应该没带多少人来这边,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连琛没答,看了她一眼说,“回去好好洗洗吧。”
经他提醒,她才蓦地想起,自己身上也都沾上了他的血,衣服干了她都忘了。
“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连琛怔了怔。
她说的,可是“先”
意思是,她还回来吗
许蔷薇再去连琛家,就已经是晚上的事了
。
当晚,她知道了擅自去他家会有什么后果。
当一把反射月光,亮锃锃的匕首抵在她脖子上时,许蔷薇后悔得不要不要的。
屋里很黑,灯都没开,整个屋子就只有投射进来的月光。
她都不敢动,乌漆抹黑的,一个不小心她就要血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