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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事情,它真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在图书馆翻过一首敦煌词,曲调很悲伤,似乎描写的就是她现在的心声。
“金河一去路千千,欲到天边更有天。马上不知何处变,回来未半早经年。”
人外有外天外有天,这句话不是说假的。
人真的不能比。
一比……就完了。
“要不然介绍给宁檬?她明天上午就飞回来了。”
好歹宁檬是正儿八经的经济学硕士,你别管一本还是二本出身,最起码人家有话题啊。
“苏黯,你真以为人家是市场门前卖剩下的白菜……急着脱手呢!人家是看过你照片,看上了你这个人才同意去相亲的。再说你把他推给谁不好,偏推给宁檬那个有家室的,两男争一女,你安得什么心啊!”
苏黯一脸无辜,结巴道。
“我……不是,宁檬,她,前阵子分手了。”
“分手了就不能再复合啊?我看她前两天在朋友圈分享状态,他那个小男朋友又入镜了!”
我了个天……
不是吧?
苏黯连忙跑到客厅,翻了翻pad。
留言,点赞……苏黯确认完毕,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用力锤了下墙。
“不是,胡桃,你说宁檬她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成天跟一个比她小将近10岁的高中生在一起厮混?以前单纯地在一起看个电影吃个饭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分手之后还复合?还一起结伴出国旅行?胡桃……你说等对方的父母发现了,他们会不会状告宁檬,诱拐未成年儿童啊……”
苏黯在这边狼哭鬼嚎。
胡桃受不了了。
“行了行了,那小男孩上个月就成年了,告什么告啊!再说你跟宁檬,你们俩同年出生,生日就差半年。你这个名义上的表姐,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管人家啊!”
啼哭声戛然而止。
也是哦。
她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顾不过来,哪还有资格替别人操心。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儿,你现在必须给我个准信儿,你明天到底去不去。”
去……
还是……不去?
苏黯琢磨了一阵儿,她心忖着这约都约好了,既然没人顶替,她还是不好临阵当逃兵吧。
可谁想到,电话那端,胡桃没等得及她回话,率先爆发。
“哎,我真就是纳了闷了,为什么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这个怂样从来就没改过呢?一有点困难你就躲起来,一有点风浪你就缩脖子……我今天这话就撂这儿了,你记住缩头乌龟当惯了,再以后想硬都硬不起来!”
噪音的分贝太高,苏黯连忙拿远了手机。
正值深夜,她怕吵到邻居休息,只好关掉免提,小声地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
胡桃在那边松了口气。“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
“这次的觉悟有多高?”
苏黯握了握拳头。“只准成功……”
“嗯。”
“也不怕失败!”
“嗯???”
相亲
第二天上午,苏黯早早梳洗,收拾东西。
传统的英国绅士,时间观念都很强,她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有过接触。不知道这个华裔的行事风格是偏中式还是偏西式,但出于礼貌和尊重,她还是不要迟到为好。
吃过午饭,宁檬正好回来。她帮她整理了会儿行礼,看了眼时间,准时出门。
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咖啡厅附近,还早了半个多小时。
因为是周末,咖啡厅下午三点才开张,恰好她很久没逛街了,四处转转,还赶上家居馆打折,便买了点装饰客厅的小玩意。
回来的时候,咖啡厅里也陆续坐了几桌客人。
正值烈夏,室外气温已经高达30多度。先来的客人,都很有先见之明的躲在室内吹空调。服务员上前询问了苏黯的位置,一听是预约的7号桌,连忙带着她往门外走。
从对面的玻璃门出去,映入眼帘的景色便又瞬间换了一番天地。
阳光明媚下,一池碧水,清澈透明,几排露天座位错落其间,纯白的伞蓬鳞次栉比。
深咖色的木板,再辅以几棵嫩绿的树苗点缀,整个室外咖啡厅坐落在繁华的CBD里,颇具闹中取静的用意。
在帝都寸土寸金的地界,能自制一片湛蓝的水面,确实是诚意十足。苏黯第一次来,还挺欣赏这里的环境。
可是她现在更多的想法是……
她热啊。
夏日炎炎,火伞高张,她一个人坐在挡风不挡光的伞蓬下,感觉自己要被毒辣的太阳烤化了。
要是有阵凉风也好啊……
可惜这四周高楼林立,密不透风。她自觉头晕脑胀,浑身发热。
“不好意思,能帮我换个室内的位置吗?”
她按了几遍服务铃,良久,才得到回复。
“不好意思小姐,最近毕业季,餐厅比较忙,室内的活动区域很早就已经被附近的医科大学给包场了。每天一个学院,毕业庆典连环举办,从下午三点一直持续到晚上闭店。”
“……”
她还能说什么?
点了杯冰饮,她扎起长发,勉强又坐了一会儿。
十五点三十分,一个带金丝眼镜的瘦削男士准时出现。
“苏小姐?”
伊莎贝恩的腕表,搭配米色的条纹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顶端。中规中矩,又略带欧式复古的姿态。
确实是很像她印象当中,那类守旧、刻板的……英国人。
苏黯点了点头,微微曲膝,也跟对方确认了一下。
“万俊棋先生?”
对方点头,径自坐到了椅子上。
苏黯抿了抿嘴唇,在原地半尴不尬地站了半天,才缓缓落座。
……
沉默。
……
沉默。
……
沉默。
苏黯捧着精致的玻璃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冰水。
一个陌生男人的低沉声音,突然打破宁静。
“请问你对婚前性行为有什么看法?”
“噗……”
苏黯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自己呛到。
连忙抽了张纸巾。
“万先生,这个问题……我好像不太方便回答。”
“哦?”
翘着脚坐在对面,万俊棋嘴角微挑。
“对不起,我旅居海外多年,思想观念比较西式。因为欧美国家比较开放,所以我习惯有什么就说什么。真没想到现代社会发展速度这么快,国内人的观念竟然还是这么因循守旧……如果有所冒犯,那我道歉。”
苏黯摆了摆手。
“没什么,跟国人没关系,是我自己比较保守。”
“嗯……”
万俊棋面目表情。“所以你的看法是?”
“……”
苏黯瞪了他一眼。
勉强地回答了一句。“顺其自然就好。”
“很好。”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两根拇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全神贯注,头也不抬。
“其实刚才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经过我的观察,你对我提出的不合理问题,起初的表现是非常地抗拒与抵触,但通过我耐心的引导和解释,你很快就做出了妥协。
说明你这个人没什么立场,耳根子也软,很容易被人掌控。
工作上不适合当领导,但却很适合娶回家门当老婆。”
“……”
苏黯嘴角一阵抽搦。
“是……吗?”
“不仅如此,你还会是一个付出型的配偶。你对另一半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他能是一个独立、自主、成熟、有主见的男人。
你很反感姐弟恋,因为你认为年纪太小的男生会令你缺乏安全感,而年纪太大的男人,又不会把你这个年纪的女人当做首选……
所以你的理想型是在28岁至33岁之间,经济独立、生活自理的都市白领。”
“……”
苏黯眨了眨眼睛。“这些我刚才也表露出来了?”
“不。”
万俊棋放下手机,阴森森一笑。
“这些是胡桃告诉我的。”
“……”
一首诡异的交响曲突然响起,很像午夜时分阁楼上的哀嚎。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万俊棋堪堪起身,苏黯看他走远,连忙掏出手机。
“嘟……嘟……”
电话打通了,可却迟迟没有人接。
“胡桃,胡桃……快接电话啊……”
“苏小姐,你很忙吗?”
一张瘦削的侧脸突然出现在眼前,镜片后的眼眶凹陷,面颊的皮肤没有血色。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吓了她一大跳。
匆忙收起手机。
“不忙,不忙啊……”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