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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湮脸色原本有些难看，听到她这句话，竟然忍不住唇角抽动一下。
他坐在车厢里，默了片刻，随后起身，拉开车门下车。
替戚月拉开车门，抱起她。
“放开我……我我……不用你管……”戚月有气无力地挣扎道。
“我不管你，你就趴地上了。”司徒湮道：“还是你想睡在花园里？”
戚月：“……”
他身上有好闻的烟草香，戚月感觉大脑越来越沉，不知不觉，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司徒湮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睡着了。
难得的这么安静。
司徒湮有些复杂地望着床上的小女人。
拿出毛毯，帮她盖好。
一缕发丝挡在她的眼睛上，他不禁伸出手，帮她弄了弄头发。
女人脸颊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她的眼角还有泪痕。
司徒湮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帮她抹掉。
又盯着她看了几秒，他起身，走到阳台。
拿出一根雪茄，点燃。
火苗的星光亮起，片刻后，男人薄唇吐出一丝淡淡的烟雾。
、、、、、、
病房里。
远远望去，南宫晋冽穿着病服，整个人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似乎和一个普通的慈爱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夏小暖走上前，望着他叫了一声。
“爷爷……”
南宫晋冽连忙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坐下来，坐到我身边来。”他用苍老却又浑厚的嗓音说道。
夏小暖坐到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南宫晋冽，两人都沉默了几秒，打量着彼此，或者说，是观察着彼此。
片刻后，是夏小暖率先打破沉默。
“爷爷，您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南宫晋冽眼中闪过一丝笑。
“难得，经历这么多事，你还肯叫我爷爷，还愿意关心我。”他望着她，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又突然补充道：“啊……我感觉好多了，我没事，真的。”
夏小暖看着他坚定而高傲的样子，仿佛病魔并没有给他的精神带来一丝的伤害，他依然是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南宫晋冽。
在他的身上，夏小暖隐约看到南宫曜凌的影子。
她不禁想，难怪南宫晋冽这么喜欢曜凌，因为他某些方面，真的和南宫晋冽很像。
可是又有某些方面，他和眼前这个倔强偏执的老人是截然相反的。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可怜起眼前这个老人来。
南宫晋冽道：“小暖，我们爷孙俩，已经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谈心了。”
夏小暖苦笑，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她的鼻子泛酸，喉咙哽咽。她突然想起曾经她刚刚变成夏小暖的时候，南宫晋冽对她的种种好来。
☆、2596。第2596章 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哭
因为她的鼻子泛酸，她想起曾经她刚刚变成夏小暖的时候，南宫晋冽对她的好。曾经，他真的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看待。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可以将爱变成仇恨，也可以将仇恨，变成另一种复杂的情感。
“是啊……很久了。”
见她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自地喃喃说道，老人的瞳孔里仿佛掠过几分暇思：
“我记得你小时候啊，那么小一点点，我把你抱在怀里啊，当时紧张的不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你磕着碰着了。后来看着一天一天长大，越长越可爱，越长越漂亮。
我当时就想啊，以后一定让我们暖暖做我的孙媳妇。那时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嫁进南宫家，可是，都被我推掉了。
我告诉凌儿，他如果结婚，就只能娶我们小暖做妻子。”
南宫晋冽的话，让小暖的内心一阵颤动。
她仿佛能够理解，南宫晋冽对当初的‘她’的那份感情。他是真的对她很好，只可惜……造化弄人。
不知为何，夏小暖看着眼前的南宫晋冽，突然忍不住开口道：“爷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南宫晋冽有些奇怪地问。
夏小暖唇角弯起一抹苦笑道：“我让您失望了……”
南宫晋冽摇了摇头。
他朝夏小暖伸出手。
老人的手上布满了茧纹，那是几十年来岁月在他的手上刻下的痕迹。
夏小暖将手放上去，老人的掌心并不像她想像的那般冰冷，甚至还有些温热。
南宫晋冽握住她的手道：“小暖，是爷爷错了。爷爷……”
说到这儿，南宫晋冽突然眼眶发红，他捂住自己的半边脸，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低声哭了起来。
夏小暖顿时又惊又慌，有些无措地望着眼前的老人。
“爷爷……您怎么了？您别哭啊……”
南宫晋冽摇了摇头，半响，他止住哭声，将手从脸上移开。
夏小暖连忙递上纸巾，他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看了夏小暖一眼，突然又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我啊……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哭……老了老了，到底是不中用了。”
夏小暖摇了摇头，泪水也不知不觉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她连忙伸出手，抹去。
南宫晋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云儿的死，我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是云儿的死，唤醒了我……”
夏小暖有些震惊地望着南宫晋冽。
是啊，南宫萧云的死，对于整个南宫家族的打击都是十分严重的，对于现在的南宫曜凌，也是一个不能提及的病。
所以，对于南宫晋冽，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痛，她更加能够理解。
因为，她也有孩子，她能够了解，失去至亲肉骨的痛与绝望。
南宫晋冽继续道：“我从前以为，事业是最重要的，没有了事业，没有了钱，你就会被人踩在脚下，生不如死。
与其那样活着，还不如去死。
☆、2597。第2597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而现在，当失去云儿，当眼睁睁看着自己健健康康的孩子比我这个病秧秧的老头子还要早走一步，每每想起……我的心就像无时无刻都被针扎一样的疼。
从前，是我亏欠了云儿，我以为，给他平淡无悠的生活，是他一生最好的选择。我以为，以他的性子，永远也干不出什么大事了。
可是我错了，他这辈子，做了一件最大的事，就是选择离开了我。
我已经失去了云儿，所以，我绝不能再失去凌儿了。”
夏小暖望着南宫晋冽，低声安慰道：“爷爷，请您节哀吧……我想，萧叔叔在天上，也不希望您这么伤心。”
南宫晋冽点了点头。
半响，他又继续道：“我对不起云儿，也对不起他的母亲。所以，我不知道等我百年以后，再那边见到她，要如何面对她……”
夏小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没想到，南宫晋冽有一天会向她说出这番话来。一直以来，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自己人生的绊脚石，所以，当初他才会千方百计拆散她和南宫曜凌。
她曾经恨过他，甚至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后悔自己的决定，能够为自己的决定而痛苦。
可是现在，看到现在的南宫晋冽，她突然就不恨他了。
因为她明白，他没有一天，是真正的快活过的。
这么多年，他风光无比，却不过也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孤独老人罢了。
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的选择，上天都会给你答案。
“小暖，爷爷其实不相信什么重生啊、轮回啊什么的……我当初不希望你和凌儿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我担心这件事早晚有一天会败露。
其实，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当初那个被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小暖，不要恨爷爷，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凌儿好。”
夏小暖涌出一丝感动。
她想到虽然当初南宫晋冽极力拆散她和南宫曜凌，却也的确没想过真的要她的性命。
他对她，还是留有一丝仁慈的。
毕竟，他是南宫晋冽，以他的能力，让她消失，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吧！
“爷爷……”夏小暖忍不住低唤一起。
南宫晋冽握紧她的手：“小暖，是爷爷对不起你。爷爷不会再拆散你和凌儿了，但是，要和凌儿在一起，你必须要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夏小暖眉心一紧。
她微微屏息，忐忑地问道：“什么……条件？”
南宫晋冽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希望你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对凌儿不离不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希望你都能和他一起面对，一起去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