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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他竭力压制着怒火，从齿缝里说道。
夏小暖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时，南宫晋冽突然又开口：“你还太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到时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由不得你选择的！永远不要去妄自揣测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夏小暖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盘坐在软垫上的南宫晋冽。
“是我年轻，也不知道别人经过过什么，但是，一个能够将别人的爱情视作粪土的人，我想，他大抵是根本不懂爱吧。”
说完，她不却看南宫晋冽再一次变白的脸，转身离开。
一个能把别人的爱情视作粪土的人，他大抵是不懂爱吧……
南宫晋冽的目光，长久地望着消失了人影的门口，他的指尖颤抖。
这个丫头，总有能把人气到吐血的能力。
然而，当他的脑海再次浮现出某些画面，那布满沧桑的瞳孔，眼眶却一点点开始泛红……
******
公寓里。
南宫钟离看着佣人整理好的行李箱，微微发呆。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佣人连忙去开门。
秦抑一脸紧张地从外面走过来，看着眼前的行李，以及坐在轮椅上的南宫钟离。
他脸色变得很压抑。
☆、1500。第1500章 再也不会回来了
南宫钟离看着秦抑，心里涌出一抹复杂。
“是的，秦抑，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秦抑上前两步。
“难道，这里，真的就没有任何你值得留恋的吗？为了那个男人，你就一定要这样吗？”
“不！不是为了他！”南宫钟离突然有些激动地看向秦抑。
“只是为了我自己。”她又垂下头，喃喃道：“这么多年，我感觉太累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离开，安静的离开。”
“然后呢？然后你就永远也不回来了吗？”秦抑心痛地问道。
南宫钟离的目光，落在自己另一只腿上。
虽然，已经安了假肢，坐在轮椅上，看的并不明显。
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了，一个已经残废的人，又能够奢求什么呢？何况，以她的身体……无论是在哪，无论是和谁在一起，恐怕都只会拖累别人。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也许吧，再也不回来了。”南宫钟离面无表情地说。
秦抑全身僵硬，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捏了捏拳头，转身便朝门外冲去。
他大步冲到门口，拉开门，像一阵风一样跑出门去。
南宫钟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眉心动了动。
下一秒，她起身，移动着轮椅，来到窗前。
坐在落地窗前，她看到公寓外，秦抑正朝大街上跑着。
他像疯了一样，一边朝某个方向跑着，南宫钟离的目光落在窗外树枝上的小鸟上，鸟儿正叽叽喳喳叫着，像是在和同伴热情地聊着什么。
她抿了抿唇角，转身，缓慢地朝卧室走去。
然而，当她走到卧室里的时候，突然，又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震耳的敲门声。
佣人急忙跑去开门，紧接着，南宫钟离缓缓转过身，就看到秦抑喘着粗气，出现在卧室的门口。
卧室的门半敞着，秦抑满脸通红，眼眶也是红的，他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南宫钟离。
南宫钟离也看着他，有那么一秒钟，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但很快，南宫钟离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冷地问：“你还有事吗？”
秦抑的胸口此起彼伏着，一个大男人站在那儿，似乎憋着满腔的热情，目光也是闪闪发亮的，可当南宫钟离的话音一落，他的目光，瞬间就像被浇灭的火焰，失去了一切的光彩。
他傻傻地站在门口，佣人追上来，在门口怯怯地喊着：“钟离小姐……”
“没事，你先去忙吧。”
佣人闻声，又看了一眼秦抑，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
秦抑伸出手，扶住门框。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站稳一样。
一向面对刀光剑影，而对最残酷的敌人，都不会妥协和低头的秦抑，也只有在面对南宫钟离的时候，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
只要她的轻轻一击，甚至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便瞬间溃不成军。
“我……我……”秦抑吱吱唔唔地开口，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1501。第1501章 只要你肯给自己机会
“我……我……”秦抑吱吱唔唔地开口，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
南宫钟离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一点点攥紧在手心里。
她没有吭声，而是用一种似乎有些不解的目光看着秦抑。
也就是这样的目光，像是默认，又像是鼓励一般，令秦抑一瞬间便感觉全身的血液再次肺腾起来，他整个人站直了身子，上前一步。
“钟离，你能留下来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关心你，深爱着你的人。钟离，留下来好吗？每个人都会犯错，犯一次错并不能代表这个人就一无事处……只要你肯给自己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南宫钟离挑眉，冷笑道：“秦抑，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始终是南宫家的下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已经是残废，所以，接受你的感情，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秦抑整个人瞪大了眼睛，他的脸色在南宫钟离说出“你始终是南宫家的下人”这句话的那一刻，便倾刻间变的煞白。
他握紧拳头，整个人像一座被钉在地上的石雕一样，他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沙漠中的石像，已经被风吹干了几千年。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就像是魔鬼在咆哮。
“我……”
“秦抑，别说我现在失去一条腿，就算是我失去两条腿，你放心，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所以，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感谢你这么久的照顾，我以为，那本来就是你份内的事。因此并没有多想。如果这件事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我可以让我哥多付你三倍的酬劳。
你看这样行吗？”
南宫钟离微笑着，一字一句，说出残忍而又无情的话语。
而这些话，像是冰冷的刀子，在他的身上，在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暴露在阳光下的，最温情、最柔软的角落，一刀一刀地划着。
鲜血一滴一滴浇灌在沙漠上，绽放出一朵朵殷红刺目的花来。
直到她说完，看着她脸上优雅而又无情的笑容，秦抑整个人才不由地跌退了一步。
“如果你感觉不舒服，我可以让我哥多付你三倍的酬劳……”
“就算是我失去两条腿，你放心，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你始终是南宫家的下人……”
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最致命的毒药，那么对于秦抑来说，恐怕也比不上这几句话，来的要凶猛和恐怖。
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摇了摇头。
“不……我不需要钱……”
“我明白，我只是一个下人……”
“谢谢……”
他看着南宫钟离，开口说着，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
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眼前的视线都开始晃动，模糊。
然而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定格在南宫钟离的脸上。
那张精致的，如画一般的脸蛋上。
此刻，亦如初见那般，素面朝天。
——却已经不再是他曾经见过的天使。
☆、1502。第1502章 这辈子也还不起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直到清晰的视线，再次模糊。
他突然转身，大步冲出门去。
卧室的门被摔上，客厅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南宫钟离坐在卧室的轮椅上，她仿佛听到风声，夹杂着秦抑的喘吸声。
那是他在风中奔跑，空气中，都散发着阳光和汗水的味道。
是的。
他本应该是活在阳光下的男人。
而她……
始终是一个坏女人，并且现在，却连一个完整的坏女人都算不上。
南宫钟离的轮椅移动到门口，她盯着门板看了十几秒，而后，缓缓转过身。
她的身子背对着门板，她微微仰起头，滚烫的泪水，瞬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秦抑，对不起……
或许，我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起了。
但我只是不想再欠你更多。
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明白，也只有最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