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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也特别感激云队,要不是他的琴,她说不定到现在还全无头绪。
“今天怎么了,说起他,一张脸花都开了。”江岩嘲笑。
云队那边终于有了这么丁点线索,十音和吴狄都挺开心的。可他俩约定了不说,又不好解释,十音只能继续回之以笑,笑得春暖花开。
可这笑落在身旁人的眼里,又是另外一层含义了。
江岩手机响了,给她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路上梁孟冬面色不好,十音猜测他是累极了。
她想说几句放松气氛的话,又怕说什么都太过轻飘飘了。对原本就无辜的人,洗脱嫌疑没什么值得庆幸,诡异的危险依旧没有消除,才真正令人毛骨悚然。
难道告诉孟冬,说她会保护他?她当然会这么做,不惜一切。
但不能说出来,他会嘲笑她。
孟冬略带讥诮的唇角很迷人。但一想到,让他在那间散着潮味的审讯室里坐了大半夜,她哪还有脸说。
半路十音接了个电话,仍是车载免提接听。
对方张口就是:“十音!”
这个声音不算熟悉,她反应了好一瞬,居然是邱比。邱比来问孟冬情况,听说他们就在路上,厚着面皮要求十音去接自己,他正在孟冬的公寓取东西,说冬夜凌晨约车等车很苦。完了又是一阵感谢。
车往公寓方向开,梁孟冬忽问:“你们那么熟?”
十音没多说:“还好,是江岩介绍的。”
邱比推着个小号行李箱,对着车窗里的人热情招呼:“十音,我们又见面了!”
那天许西岭肇事逃逸事故处理,邱比一路陪同,今天算是第三次见。
邱比将行李箱送入后备箱,坐上车:“这一处退给中介公司了,过两天孟冬助理回来,再张罗搬家。今天先来替他取几瓶酒,不然他这两天要断粮。”
“那么多?”十音大惊。
一行李箱的酒,还只是这几天喝的?
“除了音乐,孟冬就这么点爱好。”邱比一副见惯沧桑的模样,“别人是家里有矿,他收的威士忌可不比矿便宜。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梁公子的信条是,‘喝最烈的酒,进最好的医院抢救。’”
十音猛地看他,梁孟冬唇角勾了勾,轻嗤,骂邱比有病。
“说不得?十音是江法医的朋友,又不是记者。”邱比埋怨,又说:“十音,今天真的感谢你们,还好孟冬这边是一场虚惊。最近总麻烦你,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十音声音很轻:“应该的。”
梁孟冬冷冷看着二人,他倒不知他们这么热络。
邱比一路殷勤,问十音累不累,又问熬夜是不是她们工作的常态,难得皮肤还能保养那么好。
十音心是乱的,心不在焉地答着。
到酒店,趁着邱比在后备箱卸箱子,她副驾驶那人没走,十音赶紧说:“你记得,这几天要忌口,不能喝酒。”
梁孟冬看她满目忧心,想起刚才出发前,她和江岩说起那把琴的主人,分明笑得那样刺眼。
“怕葬礼随份子?”这种廉价关心,他没有需求,“不用,可以继续假装不认识。”
十音心缩在那里,僵坐了一小会儿,他已经下车了。
她想起这人向来如此,口无遮拦,没往心里去,赶紧下车,跑去嘱咐邱比。
邱比很郑重地应着,拍着箱子笑:“暂时没收。我全听警官的,保证完成任务。”
十音走了,邱比目送时还在感慨,一个美人,何以放着那么多容易的工作不做,偏偏选一份不适合女人的工作。又说觉得她眼熟,一定在哪里见过。
“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梁孟冬烦闷道:“你吵了一路。”
“我那是在替你感恩,”两人同等电梯,邱比解释,“前两天我陪西岭去处理事故,你不知道余警官多尽心,忙前忙后,完全当是自己的事情在办!”
梁孟冬完全没听说过,事故?
“什么事故?”
邱比这才大致说了事故经过,他告诉梁孟冬,他当时都讶异,托过那么多回人,真头回见到这样的。十音没有半点美女的骄横气,反而是那种态度,就是你好容易托我一次,我不拼命帮忙简直是在辜负你。
“你怎么告诉她的?”
邱比没明白:“你别怪西岭,她怕你发脾气,都没敢说……”
梁孟冬打断他:“你告诉她,许西岭是我女朋友?”
“不然怎么说?”邱比依旧没在意,“十音真的特别温柔仔细,生怕西岭留了案底,又怕西岭年纪小,心理有阴影,还做心理辅导。西岭很感动,说这江法医的女朋友也太善解人意了,结果她还不是,只是朋友!孟冬,那天你让西岭滚回去,她特别伤心,大概喝了酒才……”
“操,那关我什么事!”
梁孟冬脾气臭,但很少爆粗,邱比看他脸越沉越黑,很不解。
这些绯闻孟冬向来懒得解释,随他邱比和坊间捏扁搓圆着炒作,他一直是我行我素,你们开心就好的节奏……
“孟冬,这不也是你家长辈的意思么,你俩天作之合,西岭又单纯又听话,你说什么她都……”
“闭嘴。”
“好好。”邱比埋怨,“那你对西岭好好说话,不用你谈恋爱,温柔点就行,接下来还要合作的……”
“开玩笑,许西岭不行,钢伴我找好了。”
“正牌女朋友?”
“男人。”
“难道、孟冬你?是真的么,其实我一直有点怀疑……”
邱比急傻了,孟冬这个性子,如果他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大概率随时都会出柜,都不带和他打声招呼的……那是哪个男妖精?
可他转而又在盘算,干脆破釜沉舟卖腐?也算置之死地而后生。
梁孟冬仿佛看透他的算盘,淡扫他一眼:“滚。”
“要怎么谢谢十音才好?”出电梯邱比还在叨叨,夸十音人美,真的像他见过的某个明星。他居然很听十音的话,宁死不肯撒手,暂时没收了梁孟冬的酒,又说,“我宁可你和我绝交,也不能辜负美人的托付。”
**
十音到家,先接到一个意外来电,倒很惊喜。
那位老友似乎相当神秘,只说近期要来南照,时间上还无法确定,目前只是告知一声,二人随便聊了两句,约定来后细说。
刚挂断,手机再次响了。
十音望着来电显示,不可置信地划开接听键,她屏住呼吸,吐一个字都小心:“你找我?”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十音想,是不是他把手机放在口袋,碰错了。
多守一会儿吧。
十音故意不将话筒贴着耳朵,她担心对方如果在,会听见她鼓噪的脉搏声。等了三分钟,她决定换一只手拿电话。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
第9章 不眠之夜 九
不眠之夜 九
十音笑起来:“原来你在。”
有弓弦相擦的声音,他在调弦,而后擦松香,再后来是幽长柔滑的空弦音,再是音阶……梁孟冬在练琴。
他一言不发,一直拉到今夜他拉过的那首、并非写给提琴的阿拉伯风……
十音屏息聆听,丝毫不敢打断。
听筒里传来的琴声更细腻隐秘,它绵延勾勒起夜的轮廓,长得就好像这一夜不会结束了。
十音想起过去和他讨论,印象主义时期的钢琴曲触键很特别,音符不可以畅快落下去,每个音尾要悄悄往内收。要弹得像一场不足与外人知的恋爱,惟有演奏者与听者,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那时他嘲笑她,说两个听众呢?三角恋?十音笑,梁大师你不是说,其实一个演奏者心中,永远只面对一位听众么?他又笑她狡诈。
那还不是跟他学的?
那年夏天,梁孟冬在欧洲比赛,还没到最后的决赛圈,选手尚不用与外界封闭。他那边还是下午,国内已是深夜。
赛前练琴任务很紧,他拨回电话给她,全程他都只在练琴,静夜里,她是他唯一的听众。
他会在漫长的一曲终结时,问她是不是睡着了。
十音笑答:“没有。”
“那我都说了些什么?”
十音欲哭无泪:“梁大师饶命,我又不是你的学生,这还要解读?”
他在凶:“白拉那么久的?”
“我听一遍也很累好不好。”
他在笑:“原来听懂了?这不就是我想说的。”
十音不解:“说什么?”
梁孟冬低笑,慵懒的嗓音灌得她耳朵痒:“我体能好,你太差。”
又来了!这个体能问题不知还要被嘲ò笑多少次,自从上回……孟冬总挂嘴上。
次日清早,梁孟冬那边已是深夜,他还